别惹我,我是专业保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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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总裁带白月光回家时,我正拎着马桶塞从主卧出来。

白月光指着我鼻子就骂:“我一出国,你就找个替身养家里?”

我低头看了看印着“洁净无忧”的围裙,又晃了晃手里的威猛先生。

替身?月薪八千的替身?

公司没通知我有这业务啊。

沈月璃皱眉:“他是保洁。”

白月光冷笑:“长这么像我的保洁?你编故事也编像点!”

我把马桶塞往地上一杵:“这位先生,您的情绪垃圾需要现在清理吗?”

他摔门而去。

第二天,沈月璃递来合同:“月薪翻倍,演好这个不像替身的替身。”

我签字时想:得加钱。

我拎着马桶塞从主卧卫生间出来,橡胶手套还滴着水。

沈月璃正好开门进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身后跟着个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我抬了抬手:“沈总,衣橱里的衣服需要护理吗?羊绒制品建议专业清洗。”

沈月璃还没开口,那个男人突然僵在原地。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指着我,声音拔高了八度:“沈月璃!我一出国,你就找了个替身养在家里是吧!”

我愣了一下。

低头看看自己。

印着“洁净无忧”四个大字的蓝色围裙。

左手威猛先生,右手马桶塞。

橡胶手套上还沾着点浴室地漏里清出来的头发。

替身?

我这种月薪八千的替身?

公司没通知我有这项业务啊。

沈月璃皱起眉:“顾辰,你胡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冷,像冰箱里刚拿出来的矿泉水。

那个叫顾辰的男人冷笑起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菜市场挑猪肉。

“胡说?保洁?长这么像我的保洁?”

“沈月璃,你编故事也编得像一点行吗?”

我调整了一下手套的位置。

“沈总,这位先生的情绪垃圾需要现在处理吗?”

我举了举马桶塞,“还是等会儿一起?”

顾辰的脸瞬间涨红。

他转向沈月璃,手指还在发抖:“你听见了吗?他什么态度!”

沈月璃把包放在玄关柜上。

她没看顾辰,反而看向我:“陈师傅,今天的工作完成多少了?”

“主卧卫生间深度清洁完毕。”

我报进度,“客厅地毯已经处理过,现在准备做厨房油烟机。”

“衣橱里的衣服您需要我送去干洗吗?”

顾辰**来:“用得着你管?你算什么东西?”

我点点头:“我是沈总聘请的保洁,合同编号B-J-2023-0472。”

“如果您对我的服务有疑问,可以联系洁净无忧公司客服。”

顾辰被噎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转向沈月璃:“让他出去。”

“我现在不想看见这张脸。”

沈月璃终于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像看一件摆设。

“顾辰,这是我家。”

“陈师傅是我请来工作的。”

顾辰的表情裂开一条缝。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猛地转身,一把拉开大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他走出去,又停住,回头扔下一句:“沈月璃,你会后悔的。”

然后摔上了门。

整栋别墅安静下来。

只有我手套上的水珠滴在地板上的声音。

嗒。

嗒。

沈月璃还站在玄关。

她没动,也没说话。

我把马桶塞靠墙放好,摘下右手手套。

“沈总,厨房油烟机还做吗?”

她像是突然回过神。

“做。”

“加急。”

“好的。”

我重新戴好手套,拎起清洁箱往厨房走。

经过她身边时,听见很轻的一句话。

“你确实有点像他。”

“年轻时候。”

我停下脚步。

“需要我申请工伤补助吗?”

“精神污染费。”

沈月璃转过头看我。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点东西。

像是冰层下面微微流动的水。

“多少钱?”

“开玩笑的。”

我走进厨房,“我就是个搞卫生的。”

油烟机确实该清理了。

滤网上积了厚厚一层油垢,颜色发黑。

我铺好防污布,摆开工具。

沈月璃跟了进来。

她没换鞋,还穿着那身职业套装,靠在厨房门框上。

“陈师傅。”

“嗯?”

“你在这行干多久了?”

“八年。”

“见过不少客户吧。”

“嗯。”

“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我把滤网拆下来,泡进专用清洁剂里。

泡沫迅速涌上来,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第一次。”

“荣幸吗?”

“加钱的话可以考虑。”

沈月璃轻轻笑了一声。

很短促,像羽毛扫过去。

“今天给你算三倍。”

“谢谢沈总。”

我埋头刷滤网,油垢成片脱落。

厨房里弥漫着清洁剂和污渍混合的气味。

过了很久,沈月璃又开口。

“他下周要住过来。”

“一周。”

我的手顿了一下。

“需要我调整保洁时间吗?”

“不需要。”

她说,“你就按正常时间来。”

“好的。”

“可能会有点麻烦。”

“加钱吗?”

“加。”

“那没问题。”

滤网刷干净了,我把它冲水,晾在一边。

开始处理油烟机内壁。

沈月璃还在那里站着。

“你不问为什么?”

“客户隐私不在保洁服务范围内。”

“你不好奇?”

我换了个小刷子,清理边角缝隙。

“沈总。”

“嗯?”

“油垢清理完了,您能告诉我它当初是怎么沾上去的吗?”

沈月璃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不能。”

“同理。”

我继续干活。

厨房的窗户透进午后的光,灰尘在光线里缓缓浮动。

沈月璃终于动了。

她转身往外走,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到厨房门口时,她停下来。

“陈锐。”

“在。”

“下周见。”

“好的沈总。”

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方向。

我把最后一块油污擦干净,开始组装滤网。

装到一半,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掏出来看,是周姐发来的消息。

“小陈,沈总那边加单了?”

“嗯。”

“长期?”

“暂时一周。”

“行,好好干,这可是大客户。”

我把手机放回去,拧紧最后一颗螺丝。

油烟机焕然一新,不锈钢外壳能照出人影。

我收拾好工具,擦干净台面。

离开时经过客厅,沈月璃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她没抬头。

我轻轻带上了门。

楼道里很安静。

我脱下围裙塞进清洁箱,按下电梯按钮。

手机又震了。

还是周姐。

“对了,沈总刚打电话,说下周有客人,让你照常去。”

“知道了。”

“她还问了你有没有其他特长。”

“我说你除了保洁还会修水管通下水道装灯泡。”

“沈总怎么说?”

“她说够了。”

电梯到了。

我走进去,看着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到一楼时,手机第三次震动。

这次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陈锐?”

顾辰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先生有事?”

“离沈月璃远点。”

“我是她的保洁。”

“我不管你是保洁还是什么。”

他的呼吸很重,“别以为长得像就能怎么样。”

“顾先生。”

“什么?”

“您家需要保洁服务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传来忙音。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推着清洁箱走出单元门。

阳光有点刺眼。

我眯起眼睛,看了眼时间。

下午三点二十。

下一个客户在四点半。

来得及。

我打开车门,把箱子放进去。

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短信。

来自刚才那个陌生号码。

“开个价。”

我发动车子,打开空调。

热风慢慢转凉。

等温度降下来,我回了条信息。

“专业深度保洁,套餐价八百起,详情请联系洁净无忧公司客服。”

发送。

然后把这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主路。

红灯。

我停下来,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后视镜里,我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半被阳光照着。

普普通通的一张脸。

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替身?

我扯了扯嘴角。

绿灯亮了。

踩油门。

车子继续往前开。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沈月璃。

短信,只有两个字。

“谢谢。”

我没回。

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下一个客户家在城东,老小区,没有电梯。

六楼。

我停好车,打开后备箱,把另一个清洁箱拎出来。

这个箱子更重,里面是专门处理老旧污渍的药剂。

上楼的时候,遇见邻居大妈。

“小陈又来啦?”

“嗯,王阿姨好。”

“302那家是吧?哎呀那家脏的,上次我去借盐,差点没熏出来。”

“我尽量处理干净。”

“辛苦你了啊。”

我笑了笑,继续往上爬。

到三楼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

掏出来看,是周姐。

“小陈!沈总刚又打电话了!”

“说要跟你签长期专属合同!”

“价格翻倍!”

“你干啥了?给人家里挖出金矿了?”

我站在楼梯转角,喘了口气。

“周姐。”

“啊?”

“我就是个保洁。”

“我知道啊,所以呢?”

“所以。”

我推开302的门,一股陈年油垢味扑面而来。

“先让我把今天这单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