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黎夏头痛欲裂地醒来,简单洗漱后,驱车前往医院。
刚走到弟弟黎墨的病房门口,却从门缝瞥见李思思坐在病床旁,端着一碗汤。
黎夏猛地推开门上前将弟弟护在身后,盯着李思思:“我弟弟不能乱吃东西。”
李思思无辜地眨眼,“我只是好心来看看病人,熬了点汤而已。”
“离我弟弟远点。”黎夏声音冰冷,“否则我不客气。”
李思思忽然笑了,笑容甜美却刻毒。
“黎夏,你护得了一时,护得了一世吗?”
她向前一步,压低声音,“我不仅要取代你走上国际舞台,还要拿走你没守住的爱情。你的丈夫,你的位置,我都会一一接手。”
“就凭你?”黎夏冷笑,“资质平平,想靠男人上位?做梦。”
“你呢?不靠男人?”李思思轻笑,“靠自己落得被全城笑话,连丈夫都看不住,还有这个病秧子弟弟做拖油瓶。”
啪——
清脆的耳光响起。
李思思捂着脸踉跄后退,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周景渊站在门口,看着眼前一幕。
“周总,”李思思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我只是想谢谢黎总让我去巴黎,熬了汤来看她弟弟,没想到她不但不领情,还打我......”
周景渊脸色铁青,“黎夏,思思一片好心,你就这样对她?”
李思思适时地伸出双手,展示指头上的水泡。
“我熬了四个小时,”她哽咽道,“可惜汤被打翻了。”
周景渊心疼地握住她的手,“你看看,这才叫用心。你每天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懂这些?”
黎夏盯着那只被周景渊温柔握住的手,忽然想起刚退隐模特圈时,她也曾为他学做饭。
切伤手指,烫出水泡,他霸道地夺过锅铲说:“我的女人不需要做这些。”
如今,同样的水泡,换了一双手。
李思思指向床头柜上的保温壶,“汤还剩下一些。”
周景渊立刻道:“黎夏,喂你弟弟喝。”
“他不能喝汤。”
黎夏斩钉截铁。
“本来就半死不活,喝点能怎样?”周景渊不耐烦地对身后保镖示意,“喂他喝。”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拿起保温壶。
“住手!”
黎夏扑上前阻拦,却被保镖死死拉住。
“那就一起喂。”周景渊冷冷道,“一滴都不能剩。”
保镖强行掰开黎夏的嘴,把滚烫的汤灌往她嘴里灌。
可周景渊忘了,她海鲜过敏。
一阵剧烈的刺痒从喉咙蔓延,她开始呼吸困难。
她挣扎着扭过头看向病床上的弟弟,“不......不要......”
弟弟被灌了几口后脸色由白转青,最终瘫软下去不再动弹。
“小墨!”
黎夏嘶喊,却被汤汁呛得说不出话。
一壶汤终于灌完。
保镖松开手,黎夏瘫倒在地,狼狈地咳嗽喘息,浑身布满红疹。
她爬向病床,握住弟弟冰凉的手。
“叫护士处理一下。”周景渊皱眉看了一眼。
搂着还在抽泣的李思思转身离开,“以后少来这种地方,晦气。”
病房门关上。
黎夏趴在床边看着监护仪上微弱起伏的线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海鲜过敏的灼烧感像一万只蚂蚁在身上啃咬,但更痛的是那颗被彻底碾碎的心。
护士冲进来时,她脸色铁青地靠着墙喘气。
“救我弟弟。”
说完,她瘫在地上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