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送我千万公司,我却成了诈骗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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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言洲冷静而专业的引导下,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回忆那地狱般的十五天。

我从柳婉晴拿出股权**协议时的表情说起,说到她如何手把手教我签字,如何解释公司的“正常”业务,甚至连她给我银行卡打了二十万“工资”的细节都没有放过。

顾言洲听得非常仔细,手里的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时不时会打断我,问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她说让你签字的时候,旁边有第三个人在场吗?”

“没有,只有我和她,有时候我爸在。”

“那些你签过字的文件,你有留下复印件或者照片吗?”

我羞愧地摇了摇头,“没有,我当时完全相信她,根本没想过要留底。”

“她给你的那张银行卡,现在在哪里?”

“在我出租屋的钱包里。”

“盛华贸易的办公室,除了你和柳婉晴,还有谁有钥匙?”

“公司的行政经理张姐应该有,她是老员工了。”

……

一个多小时的问询下来,我几乎口干舌燥,把所有能想到的细节都榨干了。

顾言洲合上笔记本,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我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顾律师,有……有希望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言洲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显得有些凝重,“坦白说,陈**,情况非常不乐观。”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从法律层面来看,你作为公司唯一的法人代表,在所有关键文件上都有你的亲笔签名,你对公司的所有债务和法律责任,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诈骗金额高达三千七百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一旦定罪,你可能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无期徒刑。”

“无期徒刑……”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让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我才二十二岁,我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一辈子吗?

“但是,”顾言z洲话锋一转,给了我一丝喘息的机会,“这不代表完全没有翻盘的可能。我们的突破口,不在于否认那些签名,而在于证明你是在‘不知情’和‘被欺骗’的情况下签的字。”

“怎么证明?”我急切地问道。

“我们需要找到证据,证明柳婉晴是这起诈骗案的实际操控者,而你只是她推到台前的傀儡。”顾言洲的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目前有几个方向可以尝试。”

“第一,笔迹鉴定。虽然签名是你的,但我们可以申请对签名时的笔压、速度和书写习惯进行鉴定。如果能证明部分签名是在非正常状态下,比如被人握着手签下的,那就能成为一个疑点。”

我立刻回想起来,有几次柳婉晴确实是握着我的手,“教”我怎么签那种艺术字一样的法人签名。

“第二,资金流向。三千七百万虽然被拆分转移,但只要花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会申请警方协助,彻查所有收款账户的最终去向。只要能证明这些钱最终和柳婉晴或者她的亲信有关,就能证明她才是受益人。”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们需要找到柳婉晴这个人。”顾言洲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她和你父亲、弟弟一起出境了,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人间蒸发了。我会委托国外的**,想办法找到他们的踪迹。只要能把她带回来,或者拿到她承认自己是主谋的证据,你就能洗清嫌疑。”

听着顾言洲的分析,我混乱的脑子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绝望的心底也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希望。

“顾律师,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我由衷地说道。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李思琪付了我不菲的律师费。”顾言洲推了推眼镜,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而且,我个人也不相信,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策划出如此周密的诈骗案。这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他站起身,“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保持清醒的头脑。在看守所里,不要和任何人发生冲突,也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我之外,不要和任何人谈论你的案情。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后,我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陈曦,你不能倒下!

为了洗清冤屈,为了让那对狗男女受到应有的惩罚,你必须撑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按照顾言洲的嘱咐,努力地调整自己的状态。

看守所的日子很难熬,但我强迫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空闲的时候,我就在脑子里一遍遍地复盘柳婉晴设下的骗局,试图从记忆的角落里,再挖出一些被我忽略的细节。

大约一周后,顾言洲再次来看我,带来了一些进展。

“笔迹鉴定的结果出来了,不太理想。”他开门见山,神色有些疲惫,“专家认为,虽然部分签名有轻微的抖动和不连贯,但不足以构成‘被胁迫’的司法认定。对方的手法很高明,她让你签的都是你的名字,你自己的书写习惯很难完全改变。”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