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有好消息。”顾言洲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去了盛华贸易的办公室，从那位行政经理张姐那里拿到了一份考勤表。记录显示，在你签字的几份关键合同的当天，你的手机定位显示你根本不在公司，而是在学校参加毕业典礼。”

我眼睛一亮，“真的吗?”

“千真万确。”顾言洲点头，“虽然这不能直接证明你没签合同，因为合同可以带出公司签。但这至少制造了一个矛盾点：为什么价值几百万的重大合同，法人代表不在公司，而是由一个没有任何职务的‘后妈’全权处理?这不合常理。”

“还有，”他继续说道，“我查了柳婉晴给你的那张银行卡。那二十万‘工资’，不是从公司账户打出的，而是从柳婉晴的一个私人账户。而且，在她出境前，她名下所有的银行卡、股票、基金，全部被清空了。这说明，她的出逃是蓄谋已久的。”

这些线索就像一根根细细的丝线，虽然还不足以织成一张能救我出去的网，但至少让我看到了方向。

“那……资金流向呢?查得怎么样了?”我满怀期待地问。

顾言洲的脸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那三千七百万，在经过几十次拆分和转移后，大部分都通过**流向了境外，线索到这里就断了。警方目前只追查到国内的几个一级收款人，都是些无业游民，他们交代是有人给钱让他们办卡，对钱的来历和去向一无所知。”

“也就是说，钱的线索断了?”

“基本断了。”顾言洲叹了口气，“对方的手法非常专业，显然是惯犯，反侦察能力极强。想从资金链上找到柳婉晴，希望渺茫。”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那……国外的**呢?”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已经联系了，但跨国寻找两个刻意隐藏行踪的人，就像大海捞针，需要时间和运气。”顾言洲看着我，目光深邃，“陈曦，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找不到柳婉晴，在现有证据下，你被判有罪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我的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桌子才没有倒下。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一个破局点。一个能够一击致命，彻底推翻警方现有证据链的，关键证据。”顾言洲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再仔细想想，柳婉晴在把公司交给你前后，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做过什么特别的事?任何反常的细节，都可能是我们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