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十点半,我加完班从写字楼出来时,整条街只剩下路灯和我的影子。
“这个月第四次凌晨前下班,算早退了。”我自嘲地想着,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往地铁站走。口袋里手机震动,不用看就知道是房东催租——工资还没发,卡里余额三位数,明天泡面都成问题。
就在我盘算着怎么用最后三十块钱撑过周末时,前方巷口传来一阵闷响。
“救...命...”
声音微弱得像错觉。我本该假装没听见,像这座城里大多数人一样。但鬼使神差地,我还是探头往巷子里看了一眼。
一个穿灰色道袍的老头倒在地上,身边散落着几本泛黄的古书。他约莫七十来岁,头发花白,但脸上竟没什么皱纹。最诡异的是,他身下没有血迹,却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压制着,动弹不得。
“大爷,您没事吧?”我上前想扶他。
老头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老人。他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清明,直勾勾盯着我:“终于等到你了。”
“等、等我?”我想抽手,却抽不动。
“听好,贫道青云子,守山道人。”他语速快得惊人,“今晚子时是我的大限,山顶青云观,还有观里八百弟子,都归你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铜钥匙,硬塞进我手心。钥匙入手冰凉,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符文。
“等等,我不——”
“没时间了!”老头打断我,呼吸急促起来,“记住三件事:第一,每月十五必须回道观;第二,观中弟子有些特别,别用常理看待;第三,小心一个穿红鞋的女人。”
话音刚落,远处钟楼敲响十一点。老头身体一颤,眼神迅速黯淡。我以为他要死了,结果他竟自己站起来,拍拍道袍上的灰,像没事人一样。
“这钥匙您拿回去,我真不能要。”我连忙递还钥匙。
老头没接,反而神秘一笑:“已经绑定你了。明早你会收到第一份‘薪水’,记得查收。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林默。”
“好名字,默守本心。”他点点头,转身就走,走出三步又回头,“差点忘了,观里有只黑猫叫玄夜,它若对你炸毛,你就说‘青云子让你乖乖的’,记住了吗?”
不等我回答,老头身影一晃,竟凭空消失在巷子尽头。
我呆立原地,手里攥着那把生锈的钥匙。夜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
“见鬼了...”我喃喃道,想把钥匙扔了,可不知怎的,最后还是揣进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