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瀑，警灯割裂夜雨。林薇踏入城西别墅时，肩章已湿透。

“林队，”老王迎上来，脸色发青，“死者周启明，书房割喉，现场是密室——门从内反锁。他妻子苏雅有铁证：整晚直播，五万七千人观看，时间戳和窗外气象全部吻合。”

林薇接过手机。直播回放里，苏雅优雅插花，弹幕飞滚。“核实了？”

“无剪辑，无中断。她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别墅内，苏雅端坐沙发，妆容完美，唯有脸色惨白。“我最后一次见他是下午四点。我六点开始准备直播，从未离开镜头。”她声音平稳得可怕，“这里是他的工作室，我很少来。”

“仇人？”

“有人造谣基金会账目不清，或说他借慈善接近女孩。”苏雅递过手机，周启明最后的信息停在20:07：「晚上要见重要客户，可能晚归。」

书房血腥扑鼻。周启明仰躺地毯，喉部切口深可见骨。

“一刀毙命，左手持刀，力量很大。”法医起身，“后颈有针孔，可能被注射肌松剂。死亡时间约在八点到九点。”

书房窗户紧闭，门锁完好。小区监控全部故障。

“林队，”老王递来证物袋，里面是张烧焦旧照，“书桌缝里找到的。”

照片是几个孩子的合影，背景是“慈心孤儿院”，日期2003.7.21。老王补充：“周启明的父亲曾是那家孤儿院的院长。”

手机突震，陌生号码。林薇接起，只有电子音：“书房东南角，画后面有东西。”电话挂断。

画作《星空下的麦田》后被撬出暗格，藏着一个无线摄像头。储存卡的最后视频从20:05开始——周启明坐在书桌前，一分钟后，穿连帽衫、戴口罩者推门而入，左手寒光一闪，割喉，转身离去。全程不到一分钟。

慢放最后画面：凶手转身时袖口抬起，腕部有个小纹身——三角形套圆形，中心一点。

“查这个图案。”林薇命令。

老王再次上来，面色难看：“河滨公寓核查完毕。苏雅直播设备一切正常，助理证实她只离开镜头两次，每次不足五分钟。从公寓到这儿，单程至少二十五分钟。”

五万人见证的不在场证明，密室，被拍下的谋杀，神秘纹身，孤儿院旧照。

“请苏雅回局里做正式笔录。调取周氏夫妇所有通讯和财务记录。查纹身图案，查慈心孤儿院，查2003年7月21日。”林薇语速快如子弹。

警员散去。林薇独自站在血腥中，手机再震。

匿名短信：「影子杀死了光。」

她抬眼望向雨夜街道，阴影中仿佛有人静立。车灯扫过，空无一人。

只是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