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好友设套,步步深陷西北的黄土大山,像一尊沉默的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
山脚下的王家村,便在这巨兽的庇护下,静卧了不知多少个春秋。村里的土坯房错落有致,
烟囱里升起的袅袅炊烟,在清晨的薄雾中缓缓散开,混合着黄土的芬芳与庄稼的清香,
勾勒出一幅质朴而安宁的乡村画卷。王三就住在村子东头的一间老屋里,
那是爹娘留下的念想。他今年三十出头,仍是孤身一人。中等身材,
皮肤是常年劳作晒出的深褐色,双手布满老茧,指关节有些粗大。他话不多,嘴唇总是抿着,
眼神清澈而温和,见了人便露出憨憨的笑,露出两排整齐却略显发黄的牙齿。
王三的老实巴交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谁家农忙时缺了劳力,只要在村口喊一声,
或是托人捎个话,他准会扛着自家的锄头,默默找上门去。地里的活儿,他从不偷奸耍滑,
翻地、播种、收割,样样干得麻利又细致,仿佛那是自家的田地。忙活一天下来,
主人家要留他吃饭,他多半会婉拒,实在推脱不掉,也只是简单吃几口,从不挑三拣四。
村里有户人家遭了灾,断了米面,女主人急得直掉眼泪。王三听说后,没多说一句话,
转身就回了家,从自家并不宽裕的粮缸里,舀出大半袋玉米面和几斤小米,扛着就送了过去。
女主人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地道谢,说要记账,等秋收了就还。王三摆了摆手,
讷讷地说:“不用还,都是乡里乡亲的,这点东西不算啥。”还有一次,
邻村一个游手好闲的汉子,找上门来,说自己母亲重病住院,急需一笔钱做手术,
求王三帮帮忙。王三心里想着救人要紧,没多想就把自己攒了大半年的积蓄给了他。
后来才从别人口中得知,那汉子根本没有生病的母亲,钱全被他拿去赌了。
有人劝王三去把钱要回来,王三却只是憨憨一笑:“兴许人家真有难处,不然也不会来骗我。
”久而久之,村人背后都笑他是“冤大头”,说他傻。这些话偶尔会传到王三耳朵里,
他也不生气,只是挠挠头,依旧我行我素。在他看来,做人就得心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没必要计较那么多。年前,王三家养了大半年的那头黑猪出栏了。这头猪是他精心照料的,
每天割猪草、煮猪食,一点都不敢怠慢。卖猪那天,他跟着收购商去了镇上,过了秤,
算了钱,一共卖了一千二百块。拿着沉甸甸的票子,王三心里美滋滋的,
这可是他大半年的心血,足够置办完年货,还能剩下一些存起来。回到村里,
他先去集市上买了对联、福字,又割了几斤肉,买了些糖果和鞭炮。把年货都收拾妥当,
天色已经不早了。王三肚子饿得咕咕叫,想着一年到头也没好好吃一顿,
便决定去镇上的饭馆,独自吃顿热饭。镇上的饭馆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王三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下,点了一碗红烧肉、一盘炒青菜,还有一碗面。刚坐下没多久,
一个穿着灰夹克的男人就凑了过来。这男人约莫三十五六岁,中等身材,头发梳得油亮,
脸上带着几分精明的笑意。“这位兄弟,看着面生,是王家村的吧?”男人笑着问道,
不等王三回答,就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我叫陈秋,是邻村的民办教师,
早就听说王家村有个仗义疏财的王三兄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王三有些拘谨,
讷讷地笑了笑:“我就是王三,你过奖了。”“哎,不瞒你说,我今天也是来镇上办事,
正好遇上你,缘分啊!”陈秋说着,就冲老板喊了一声,“老板,再加两个菜,
再来一瓶白酒!”王三想阻拦,说自己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可陈秋却摆了摆手:“兄弟,
相逢即是有缘,今天我做东,咱们好好喝两杯。”盛情难却,王三只好默认了。
菜很快就上齐了,陈秋熟练地打开酒瓶,给王三倒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上。“来,
王三兄弟,我敬你一杯!”陈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王三不善饮酒,
但架不住陈秋的热情劝酒,也只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喉咙发紧,
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陈秋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兄弟,酒量还得练练啊!”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两人聊得也算投机。陈秋口才极好,天南海北地侃着,
从村里的琐事说到镇上的新闻,又说到外面的世界。王三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听着,
偶尔点头回应几句。他觉得陈秋见识广,人也热情,心里对他渐渐有了好感。这时,
陈秋突然把手伸进衣兜里,摸索了半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难色。
他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哎呀,糟了,我钱包好像丢了!”说着,
他又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甚至把外套都脱了下来,抖了抖,还是没找到。“这可怎么办?
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丢了呢?”陈秋一脸焦急,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
“今天这饭钱,还有我办完事要花的钱,都在里面呢。”王三看着陈秋焦急的样子,
心里有些不忍。他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数了数,
正好够付两人的饭钱。“陈大哥,没事,饭钱我来结吧。”陈秋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感激的神色:“这怎么好意思呢?本来该我请你的,结果让你破费了。王三兄弟,
你真是个好人,这份情我记下了!”“举手之劳,不用客气。”王三憨厚地笑了笑。
一旁的店主任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忿。等陈秋去厕所的时候,店主人悄悄走到王三身边,
压低声音说:“兄弟,你可别被他骗了。那人我认识,专挑你这种心软的人欺哄,
经常在这一带混吃混喝,说自己钱丢了,其实就是不想付钱。”王三听了,
却摇了摇头:“老板,谢谢你提醒。不过,陈大哥看着不像那种人,兴许他真的遇到难处了。
既是朋友,何必计较这些。”店主人见他不听劝,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叹了口气:“真是个死心眼的冤大头。”几日后,陈秋竟然提着一篮子鸡蛋,登门道谢来了。
王三没想到他会专门跑一趟,心里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他连忙把陈秋让进屋里,
倒了杯热水。“王三兄弟,上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秋坐下后,再次表达了谢意,“这是我家鸡下的蛋,不值什么钱,你别嫌弃。
”“陈大哥,你太客气了,不过是一顿饭钱,何必这么较真。”王三说道。“那可不行,
我陈秋做人,最讲究知恩图报。”陈秋说着,环顾了一下王三的屋子,“兄弟,
你这屋子收拾得挺干净啊。就是一个人住,难免有些冷清。”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不知不觉就到了饭点。王三心想,陈秋既然来了,总得留他吃顿饭。于是,
他杀了家里唯一的一只老母鸡,又去菜园里摘了些青菜,烫了一壶酒,热情地招待陈秋。
陈秋也不客气,吃得津津有味,还一个劲地夸赞王三的手艺好。酒足饭饱之后,
陈秋抹了抹嘴,说了几句客气话,便起身告辞了。从那以后,
陈秋就隔三差五地来王三家串门。每次来,都不带任何东西,总是在饭点准时出现,
吃饱喝足就走,连碗筷也不曾收拾一下。王三性子随和,也不介意,每次都热情招待。
可村里的人看不下去了。王三的远房亲戚老刘头,已经七十多岁了,拄着一根拐杖,
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他得知陈秋的所作所为后,气不打一处来,专程登门劝说王三。
“三儿啊,你傻不傻啊!”老刘头一进门,就指着王三的鼻子说道,“那陈秋就是个无赖,
分明是来蹭吃蹭喝的!你爹娘留下的这点家业,就这么让人吃空了?你自己省吃俭用,
却供着这么一个闲人,图啥呢?”王三低着头,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讷讷地说:“刘叔,
他是客,总不能让他饿着吧。”“客?他也配叫客?”老刘头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吃你的喝你的,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几句。
这种人,就该赶出去!”“刘叔,别这么说,陈大哥他……他可能真的有难处。
”王三还在为陈秋辩解。老刘头见他执迷不悟,气得跺了跺脚:“你这个冤大头!
真是无可救药了!”说完,便拄着拐杖,怒气冲冲地走了。后来,老刘头实在看不下去,
就召集了几个村里的壮劳力,在村口拦住了正要去王三家蹭饭的陈秋。“陈秋,
你脸皮也太厚了吧!”老刘头指着陈秋的鼻子,厉声质问道,“你总在王三家蹭吃蹭喝,
什么时候回请一次啊?别以为王三老实,就好欺负!”陈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讪笑两声:“各位乡亲,误会了,误会了。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等过段时间,一定会请王三兄弟。”“手头紧?我看你是故意的吧!”一个村民说道,
“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陈秋见状,知道情况不妙,连忙拍了拍空兜,
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各位乡亲,我是真没钱啊。这样,我先回去,等有钱了,
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说完,趁众人不注意,拔腿就溜,很快就消失在了村口的小路上。
众人看着他逃跑的背影,纷纷叹了口气。老刘头摇了摇头:“这陈秋,就是个无赖。三儿啊,
这次你该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吧。”可王三心里,却依旧对陈秋抱有一丝幻想,他觉得,
或许陈秋真的有难处。二、娇妻出墙,情是虚假没过几天,陈秋又来到了王三家。这次,
他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好事要告诉王三。“王三兄弟,我今天来,
是给你送桃花运来了。”陈秋笑着说道,神秘兮兮地凑近王三,“我有个表妹,名叫冬梅,
长得可俊了。就是性子有点清冷,早年情感受过重创,现在只想找个老实人,
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想来想去,觉得你最是合适。”王三听了,脸一下子就红了,
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对于娶媳妇这件事,
心里既期待又有些自卑。“陈大哥,这……这不太合适吧。你表妹那么好,
我……我配不上她。”“哎,兄弟,你可别这么说。”陈秋拍了拍王三的肩膀,
“你为人老实善良,又勤劳肯干,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我表妹就喜欢老实人,
你们肯定能合得来。这样,我约好三日后,带她来跟你见一面,你们自己聊聊。
”王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心里实在是太渴望有一个家了,
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伴在身边。接下来的三天,王三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他特意把自己的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又去镇上买了一身新衣服,还剪了头发。他对着镜子,
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冬梅会喜欢自己吗?见面那天,
王三早早地就起了床,把家里的桌椅都擦了一遍,又泡好了茶。上午十点左右,
陈秋带着一个女子走进了院子。那女子就是冬梅。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
头发乌黑亮丽,梳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皮肤白皙,眉眼如画,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轻轻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的身材纤细,走起路来袅袅婷婷,宛如一朵盛开的荷花。
王三的眼睛一下子就看直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一时间,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冬梅跟着陈秋走进堂屋,坐在了角落的椅子上,始终垂着眼皮,
不曾抬头看王三一眼。王三定了定神,连忙端起茶杯,递到冬梅面前:“姑娘,喝茶。
”冬梅默默接过茶杯,放在手边的桌子上,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抿了抿嘴唇。
王三坐在一旁,想找些话题跟冬梅聊聊,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看着冬梅清冷的侧脸,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看来,她是看不上自己吧。整个见面过程,
冬梅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抬头看王三一眼。王三心里暗想:怕是成不了了。
送走陈秋和冬梅后,王三心里有些沮丧。他觉得,像冬梅这样漂亮的女子,
是不会看上自己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的。可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
陈秋就兴冲冲地跑来了。“王三兄弟,好事!好事啊!”陈秋一进门就喊道,
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我表妹同意了!她对你很满意,让你尽快找媒人提亲呢!
”王三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声音发颤,
结结巴巴地问:“她……她当真愿意?”“那还有假!”陈秋拍了拍王三的肩膀,
哈哈大笑起来,“缘分到了,城墙都挡不住。我就说你们俩合适吧!你就放心吧,
我表妹人好,以后肯定会好好跟你过日子的。”王三的心里乐开了花,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只是一个劲地傻笑。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不仅遇到了陈秋这样的好朋友,
还能娶到冬梅这样漂亮的媳妇。四月的王家村,春光正好。田野里的油菜花竞相开放,
一片金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在这个美好的季节里,王三迎娶了冬梅。
婚礼办得不算隆重,但也热闹非凡。村里的乡亲们都来道贺,纷纷向王三表示祝福。
“三儿啊,真是傻人有傻福,娶了这么个漂亮媳妇。”“以后可得好好过日子啊。
”王三穿着崭新的衣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忙前忙后地招呼着客人。
冬梅穿着红色的嫁衣,坐在炕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但王三并不在意,他觉得,只要冬梅能留在自己身边,好好跟自己过日子就行。婚后,
王三把冬梅当成了宝贝疙瘩,百般呵护。他起早贪黑,家里的活儿几乎全包了。每天天不亮,
他就起床做饭,然后去地里干活;中午回来,又赶紧做饭、挑水;晚上,
他还会把家里的碗筷洗得干干净净,把院子打扫得一尘不染。夜里,王三怕冬梅受寒,
总是悄悄起床,为她掖好被角。他看着冬梅熟睡的脸庞,心里充满了幸福感。他觉得,
有冬梅在身边,这才是真正的家。冬梅虽然依旧话不多,也不主动跟王三说话,
但对王三的照顾,也没有拒绝。她会默默地接过王三递过来的饭菜,会在王三晚上回来时,
为他倒上一杯热水。王三觉得,这样就很好了,他相信,只要自己真心对待冬梅,总有一天,
冬梅会被自己打动,会真心实意地跟自己过日子。可没过多久,王三就犯了愁。为了办婚礼,
他不仅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还向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欠下了一笔债务。
看着家里空荡荡的粮缸,再看看冬梅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衣服,王三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自己一定要努力挣钱,不仅要还清债务,还要让冬梅过上好日子,给她添几件新衣服。
于是,王三决定进城打工。他听说城里的装修活儿挣钱多,虽然辛苦,但只要肯出力,
就能挣到钱。就在王三为进城打工的事发愁,不知道该找谁介绍活儿的时候,
陈秋又适时地出现了。“兄弟,听说你想进城打工?”陈秋问道。王三点了点头:“是啊,
家里欠了点债,想进城挣点钱,给冬梅添件新衣服。”“巧了!”陈秋一拍大腿,
“我正好认识一位搞装修的老板,关系还不错,我可以帮你代为安排活儿。你放心,
那老板人挺好的,工钱给得及时,也不会拖欠。”王三听了,心里大喜过望:“真的吗?
那太谢谢你了,陈大哥!”“跟我客气啥!”陈秋摆了摆手,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在外头安心干,家里有我照应。地里的活儿,还有家里的力气活儿,我来帮你干。
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冬梅的。”王三看着陈秋真诚的眼神,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能遇到陈秋这样的好朋友,处处为自己着想。“陈大哥,
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以后有啥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好说好说!
”陈秋笑着说道,“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我明天就带你去见那位老板。”第二天,
王三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跟着陈秋进了城。临走前,他反复叮嘱冬梅,要好好照顾自己,
有啥事情就去找陈秋帮忙。冬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王三。
王三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家,踏上了进城打工的路。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干活,
多挣点钱,早日还清债务,让冬梅过上幸福的日子。三、再遭伤害,
真心破碎城里的装修活儿果然很辛苦。王三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跟着工友们一起去工地干活。
搬砖、和水泥、刷墙,样样都是重体力活。一天下来,他累得腰酸背痛,
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但一想到家里的冬梅,想到欠下的债务,王三就又充满了动力。
他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攒起来,只希望能早点回家。工地上的生活很单调,除了干活,
就是吃饭睡觉。王三不抽烟不喝酒,闲暇时间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想念着冬梅,
想念着家里的一切。他给家里写过几封信,每次都问冬梅过得好不好,家里有没有什么事。
冬梅的回信很简短,只说自己一切都好,让他在外注意安全,不用惦记家里。虽然回信很短,
但王三看了心里还是很踏实。他觉得,冬梅心里是有自己的,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这天,
王三在工地干活时,不小心被切割机割伤了手指。伤口很深,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工友们赶紧找来纱布和碘伏,帮他包扎好。看着流血的手指,王三突然变得格外思念家,
思念冬梅。他想,要是冬梅在身边,肯定会心疼地为自己包扎伤口,会叮嘱自己小心一点。
伤口包扎好后,王三再也无心干活了。他跟工头请了假,决定提前返村,给冬梅一个惊喜。
他买了一张返程的火车票,一路颠簸,终于在半夜时分回到了王家村。村子里一片寂静,
只有几声狗吠声,在夜空中回荡。王三走到自家院门前,看着熟悉的大门,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想,冬梅现在肯定已经睡着了。他轻轻推了推院门,发现院门紧闭着。他又敲了敲门,
喊了几声“冬梅”,可屋里没有任何回应。王三心里有些纳闷,冬梅平时睡觉很轻,
怎么会听不到敲门声呢?他又使劲敲了敲,还是没有动静。就在这时,
他隐约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声响。像是椅子倒地的声音,又有男人低沉的吼叫声。
王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顾不得多想,后退几步,
然后猛地冲上前,一脚踹开了院门。接着,他又冲到屋门前,用力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里的景象,让王三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炕上的被子被掀得乱七八糟,
陈秋正赤膊着上身,慌慌张张地穿着裤腿。而冬梅则蜷缩在墙角,头发散乱,衣衫不整,
脸上满是慌乱和惊恐。王三的眼睛瞬间红了,一股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
他猛地抄起门边的一根木棍,就要扑上前去,教训陈秋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可就在这时,
冬梅突然猛地扑了过来,张开双臂,拦在了王三和陈秋中间:“你要打他,先打死我!
”王三举起木棍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冬梅坚定的眼神,看着她护着陈秋的样子,
心里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穿了,疼痛难忍。他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木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陈秋见状,趁机推开冬梅,从后窗跳了出去,
连衣服都顾不上拿,狼狈地逃跑了。王三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着蜷缩在墙角的冬梅,看着凌乱的屋子,心里的愤怒、委屈、失望,一下子交织在一起,
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视若兄弟的陈秋,
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真心对待的妻子,竟然会背叛自己。
天明后,冬梅从墙角站起身来,走到堂屋中央,“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低着头,
肩膀微微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王三,对不起。
”冬梅的声音带着哽咽,“我跟陈秋,其实是情人,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