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国参加前男友沈池的婚礼,他娶的是我曾经最好的闺蜜,林晚。婚礼现场,衣香鬓影,
人人都在祝福这对金童玉女。而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像个误入的异类。
林晚穿着千万定制的婚纱,端着酒杯朝我走来,笑得温婉动人:“夏尽,你能来,我真高兴。
”下一秒,她手一歪,半杯红酒尽数泼在我胸前。她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可我从她眼底,看到了淬了毒的得意。她想看我狼狈,想看我失控,想让所有人看看,
被沈池抛弃的我,如今有多不堪。可她不知道,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抢婚,
更不是为了看他们幸福。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1“哎呀,夏尽,真不好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林晚的声音又甜又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仿佛真的只是个不小心犯错的新娘。她手里的高脚杯还维持着倾斜的姿态,
殷红的酒液顺着我胸前廉价的棉布裙往下淌,在米白色的布料上晕开一朵刺眼的、丑陋的花。
周围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带着探究、同情,
以及更多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我能清晰地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那不是沈池的前女友吗?
叫夏什么来着……听说当年被甩了之后就灰溜溜地回了老家,怎么今天还有脸来?
”“你看她穿的,地摊货吧?被泼了也活该,这种场合穿成这样,
不是诚心给新郎新娘添堵吗?”“林晚也真是好脾气,还跟她道歉。”林晚的眼眶红了,
雾气蒙蒙地看着我,委屈又无辜:“夏尽,你这裙子……一定很贵吧?我赔给你好不好?
都怪我,太不小心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侍应生的托盘里拿起一张纸巾,
假惺惺地要来帮我擦拭。她的演技一如既往地精湛,三言两语,
就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善良大度、却被不懂事的前任搅了局的完美新娘。而我,
则是那个穷酸、小气、上不得台面的失败者。今天的主角,沈池,我的前男友,
此刻正站在林晚身后。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对我的愧疚,
反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耐。他皱着眉,像是斥责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夏尽,
今天是我和晚晚的大喜日子,你别闹了。裙子多少钱,我十倍赔给你。现在,
你先去旁边休息一下,别影响大家。”他的语气,仿佛是在施舍。十倍?我这条裙子,
网上淘来的,九十九块钱包邮。十倍,也不过九百九十块。在他的世界里,
我大概就值这点钱。我看着眼前这对璧人,一个装模作样,一个理所当然,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不透风地疼。五年前,也是这个人,
在我耳边一遍遍地说爱我,说要和我创造属于我们的未来。可转头,他就为了林晚家的权势,
将我亲手设计的,凝聚了我所有心血和梦想的方案据为己有,一脚将我踹开。他说:“夏尽,
你很好,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林晚可以。”林晚则哭着对我说:“夏尽,对不起,
我是真的爱他。你成全我们吧。”他们一个偷走了我的事业,一个偷走了我的爱情,
然后携手走上康庄大道,把我一个人留在泥泞里。今天,他们站在这金碧辉煌的殿堂里,
接受所有人的祝福,而我,似乎就该永远待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腐烂、发臭。可是,
凭什么?我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大厅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盆栽。那里,
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正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切。深吸一口气,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没关系,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我越是卑微,林晚眼中的得意就越是浓烈。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让沈池看到,
他选择自己是多么明智,他抛弃的那个女人,如今已经卑贱到了尘埃里。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林晚亲昵地挽住沈池的胳膊,笑靥如花,“阿池,你看,
我就说夏尽最大度了。”沈池的脸色稍缓,眼中的轻蔑却更深了。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皮夹,
抽出厚厚一叠人民币,想也不想地就要塞给我。“拿着,别说我亏待你。”那红色的钞票,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周围的宾a客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羞辱,
**裸的羞辱。我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就在我几乎要控制不住,
想把那杯剩下的酒泼回他们脸上时,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从我身后响起。
“沈总真是好大的手笔。”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让整个大厅的嘈杂瞬间凝固。我猛地一僵,这个声音……我缓缓回头,
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男人站在我身后半米远的地方,身形挺拔,
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气质清冷矜贵,与整个宴会厅的浮华格格不入,
却又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是他。陆沉。那个当年在我们学校旁边摆摊修自行车,沉默寡言,
穷得叮当响,却总会在我被沈池气哭时,默默递上一瓶橘子汽水的少年。他怎么会在这里?
2看到陆沉,沈池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见了鬼一样。他脸上的傲慢和不耐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惊愕:“陆……陆总?您怎么来了?”陆总?我有些发懵。
当年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满身机油味的少年,
如今成了沈池口中毕恭毕敬的“陆总”?林晚也愣住了,她显然不认识陆沉,
但从沈池的态度里,她立刻意识到这个男人身份不凡。她脸上的得意收敛了些,
有些不安地拽了拽沈池的衣角。陆沉的目光没有在沈池身上停留,而是落在了我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我胸前那片狼藉的酒渍上。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裙子脏了,
不介意的话,我让助理带你去换一件。”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看好戏,变成了惊疑不定。
这个突然出现、连沈池都要点头哈腰的男人,竟然认识这个穷酸的前女友?而且看起来,
关系还不一般?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池已经抢着开口,语气里满是讨好:“不不不,陆总,
一点小误会,怎么能劳烦您。这是我……我一个远房表妹,脑子有点不太清楚,冲撞了您,
您千万别介意。”他竟然说我是他脑子不清醒的远房表妹。真是可笑。为了撇清关系,
他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口。我心底的最后一丝疼痛,在这一刻彻底麻木了。我看着沈池,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的小丑。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他向前走了一步,
站到我身边,垂眸看着沈池递到我面前的那叠钱,淡淡地问:“沈总的表妹,就值这点钱?
”沈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哦?
”陆沉挑了挑眉,“那是什么意思?当众用钱羞辱一个女孩子,这就是沈总的待客之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沈下池的脸上。
周围的宾客大气都不敢出,整个大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谁都看得出来,
这位“陆总”,是在为我出头。林晚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精心策划的一场好戏,
本该以我的狼狈退场和她的完美胜利告终,却被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陆沉搅得一塌糊涂。
她咬着唇,不甘心地开口,试图挽回局面:“这位先生,您可能误会了。
夏尽是阿池的前女友,我们只是……只是想补偿她一下。”“前女友?
”陆沉的目光终于转向她,那眼神冷得像冰,“所以,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泼她红酒,
再用钱来羞辱她?”他的话,直接撕开了林晚伪善的面具。林晚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看得如此通透,连她泼酒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
“我……我没有……”她还想狡辩。“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陆沉打断她,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他不再看他们,而是转向我,声音放缓了些,“走吧,这里太吵了。
”说完,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带任何犹豫地披在了我的肩上。
那带着他体温和淡淡雪松气息的外套,瞬间隔绝了周围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
也温暖了我冰冷到麻木的身体。我怔怔地看着他。记忆中,
那个沉默的少年和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身影渐渐重合。那年夏天,池塘边的柳树下,
沈池因为我拒绝帮他做课程作业而大发雷霆,将我的书包扔在地上,扬长而去。
我一个人蹲在地上,默默地捡着散落一地的书本,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是陆沉,
那个总是在不远处修车摊忙碌的少年,走了过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蹲下身,
帮我把书一本本捡起来,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瓶冰镇的橘子汽水,塞到我手里。
橘子汽水的甜,和此刻他外套上雪松的冷香,奇异地交织在一起。我点点头,轻声说:“好。
”在沈池和林晚铁青的脸色,以及全场宾客震惊的目光中,我跟着陆沉,
一步步走出了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宴会厅。走出酒店大门,晚风吹来,
我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谢谢你。”我把外套递还给他。他没有接,只是看着我,
黑沉的眼眸里情绪翻涌:“夏尽,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学会怎么保护自己。”他的语气,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和……心疼?我愣住了。我们之间,不过是几瓶橘子汽水的交情,
他为什么……不等我问出口,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我们面前,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陆沉看着我,说:“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3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私人会所的门口。陆沉带我进去的时候,
我才发现这是一家顶级的中式园林会所,亭台楼阁,曲水流觞,每一步都是景,
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一个穿着旗袍、气质温婉的经理迎了上来,
恭敬地对陆沉躬身:“陆先生,都准备好了。”陆沉点点头,领着我走进一间雅致的茶室。
茶室里,已经备好了一套全新的女士衣裙,是著名独立设计师苏绣系列的新款,
旁边还放着**的护肤和彩妆用品。“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陆沉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
却安排得妥帖周到。我看着那套价值不菲的衣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狼狈,
心里五味杂陈。“陆沉,你……”我迟疑地开口,“你现在……是做什么的?
”他给我倒了杯热茶,茶香袅袅,驱散了我身上最后的寒意。“做点小生意。
”他轻描淡写地回答。能让沈池那种眼高于顶的人都毕恭毕敬,能随意出入这种顶级会所,
这可不是“小生意”能解释的。我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我只是没想到,
当年那个最不起眼的少年,如今竟站到了如此高的地方。而我,
还在为了五年前的背叛耿耿于怀。洗完澡,换上那条素雅的苏绣长裙,
我整个人都仿佛脱胎换骨。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清丽,
眼神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沧桑。我走出去时,陆沉正坐在窗边喝茶。他看到我,
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太过苍白,追问他的过去又显得唐突。
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婚礼上的事,打算怎么处理?”我愣了一下,
随即苦笑:“什么怎么处理?我只是去送一份‘贺礼’,送完了,就该走了。”“贺礼?
”陆沉挑眉。我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他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幅卷起来的画。他缓缓展开画卷,
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图呈现眼前。画的右下角,是一个小小的红色印章,
刻着两个字——“归樵”。看到这个印章,陆沉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归樵先生的真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我点点头:“嗯。
”归樵,是当代水墨画界一位极其神秘的大师,画作一价难求,千金难买。更重要的是,
他为人孤僻,从不轻易赠画,市面上流传的几乎都是赝品。“你从哪里得来的?”陆沉追问。
“一个……长辈送的。”我含糊地回答。其实,归樵先生,就是当年我离开那座城市后,
在乡下偶然遇到的一位老人。他教我画画,教我静心,也正是靠着临摹和学习他的画风,
我这几年才能靠卖画为生,甚至小有积蓄。这幅画,是我离开时,他送给我的。
我原本的计划,就是在婚礼的赠礼环节,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送上这份“大礼”。
沈池和林晚不就是觉得我穷酸,上不了台面吗?
我就要用这幅他们永远也看不懂、更买不起的画,狠狠地打他们的脸。我要让他们知道,
他们引以为傲的财富和地位,在我眼中,一文不值。只是,林晚的那杯红酒,
打乱了我的节奏。陆沉静静地看着那幅画,许久,才重新将它卷好,放回锦盒。
“你知不知道,沈池的公司,最近在竞标一个叫‘云溪别院’的地产项目?
”他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我摇摇头。我离开后,就断了和他们所有人的联系。
“‘云溪别院’最大的卖点,就是中式园林设计。而他们拿去竞标的核心设计稿,
是你五年前画的那份,对吗?”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抬头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那份设计稿,是我大学毕业设计的巅峰之作,也是我准备用来开启职业生涯的敲门砖。
却被沈池和林晚联手偷走,成了他平步青云的梯子。这件事,是我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陆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因为,‘云溪别院’这个项目,是我的公司开发的。而我,
是最终的决策人。”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呆呆地看着他,
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个信息。“所以……”我艰难地开口,“沈池今天对你那么恭敬,
是因为……”“因为我是他的甲方。他公司的生死,现在就攥在我手里。
”陆沉的语气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强大。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夏尽,
现在,你告诉我,你的贺礼,还想不想送出去?”我瞬间明白了。陆沉这是在给我递刀子。
一把足以将沈池和林晚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锋利无比的刀子。我的血液,在这一刻,
重新沸腾了起来。4un我的手,紧紧攥着那个锦盒。复仇的火焰,在我心中熊熊燃烧。
陆沉给了我一个选择。一个远比当众送画,
进行一场苍白的“打脸”要狠辣、要彻底得多的选择。如果我拿出证据,
证明“云溪别院”的核心设计稿是我原创,而沈池是剽窃者,那么等待他的,
将不仅仅是项目泡汤,更是身败名裂。一个靠着偷窃他人成果起家的骗子,
将永远被钉在业内的耻辱柱上。林晚费尽心机嫁入的“豪门”,也会在一夜之间,
变成一个笑话。这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加致命。“我……”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需要你的帮助。”陆沉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虽然很淡,
却让他的整张脸都柔和了许多。“需要我做什么?”“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当着所有关键人物的面,揭穿他的机会。”我看着他,目光灼灼,“而且,
我需要你保证,在我拿出证据后,他没有翻盘的可能。”“可以。”陆沉回答得干脆利落,
“三天后,‘云溪别院’项目最终的方案陈述会,我会让他带着你一起参加。
”“他会同意吗?”我有些怀疑。他现在躲我还来不及。“他会的。
”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会让我的助理‘不经意’地向他透露,
我对原稿中某些中式元素的细节非常感兴趣,希望和‘最初的创作者’聊一聊。
为了拿下项目,他别无选择。”沈池的性格,我太了解了。他自负又多疑,
绝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假手于人。他一定会亲自来找我,用尽一切办法,威逼利诱,
让我替他去见陆沉。而那,就是我的舞台。“证据呢?”陆沉问。我深吸一口气,
说出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秘密:“我留了备份。所有的手稿、草图、电子源文件,
甚至还有当时和他讨论设计稿的录音,我都有。”当年被背叛后,我虽然心灰意冷,
但残存的理智让我没有销毁那些东西。我把它们刻录成光盘,连同所有手稿,
一起锁在了一个银行的保险柜里。我曾以为,这些东西会永远不见天日。没想到,
它们终究还是等来了重见天日的一天。陆沉看着我,眼神复杂。他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很好。三天后,我会安排好一切。”从会所出来,
陆沉把我送回了我暂时居住的酒店。临下车前,他突然叫住我。“夏尽。”“嗯?
”我回头看他。车内的光线很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深邃的眼眸,
像藏着星辰的夜空。“那幅画,你打算怎么处理?”他问的是归樵先生的那幅真迹。
我沉默了一下,说:“或许……会卖掉吧。毕竟,我现在很需要钱。
”虽然这几年靠卖画攒了些钱,但要在大城市立足,还远远不够。陆沉静静地看了我几秒,
突然说:“别卖。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借给你。”“为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声音很轻:“归樵先生的画,每一幅都有它的归宿。
它不应该被当成商品。”说完,他便让司机开车了。我站在酒店门口,
看着那辆宾利汇入车流,消失不见,心里却泛起了层层涟漪。陆沉,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为什么要帮我?仅仅是因为当年的“橘子水之交”吗?
还有他对归樵先生的画的态度……他似乎,知道些什么。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我去了银行,取出了那个尘封了五年的保险箱。当看到那些泛黄的手稿和那张小小的光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