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科技的股票在第七天开始疯涨。
陈叔拿着银行流水单站在我面前时,手抖得厉害。“**,这……”
“本金留五百万继续操作。”我划着平板,调出另一份报表,“剩下的一千九百万,全买‘海川生物’。”
“可那是家连续三年亏损的——”
“下周二他们会发布新药三期临床数据。”我打断他,“结果会好到让所有人闭嘴。”
陈叔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眼,目光深得像要在我脸上挖出答案:“**,这些消息,您从哪儿来的?”
我迎着他的视线:“重要吗?”
对视持续了十几秒。他先挪开眼:“我这就去办。”
他走后,我打开衣帽间。原主苏晚的衣柜像个糖果屋,粉的黄的浅蓝的,全是林楚楚那种“清纯小白花”风格。
真可悲。连穿衣都在模仿情敌。
我扯下所有衣裙塞进捐赠袋,只留了套黑色运动服。然后在电脑上下了新订单:剪裁锋利的西装、真丝衬衫、能跑能打的黑皮鞋。
下午,散打教练来了。
女人,三十出头,高马尾,眼神像刀子。她叫沈月,退役特种兵。
“苏**。”她上下打量我,“散打不是花架子,想清楚。”
“很清楚。”我脱掉外套,“开始吧。”
第一节课,我摔了十七次。这身体太弱,核心力量近乎于零,连直拳都打不稳。
沈月皱眉:“你得先练三个月体能。”
“没时间。”我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腥味,“直接告诉我,怎么最快放倒一个成年男人。”
“为什么?”
“保命。”
空气安静了。她盯着我看,忽然笑了:“行。”
下课时候,我浑身青紫,但记住了三个位置:眼睛、喉咙、**。
“真遇上事儿,别想着漂亮。”沈月扔给我冰袋,“戳眼,锁喉,踹裆,然后跑。活着比什么都强。”
“谢谢。”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苏**,你像变了个人。”
“是吗?”
“以前你眼里只有楚凌风。”她顿了顿,“现在你眼里,有东西烧着。”
门关上。我走到镜前。
镜子里还是那张脸,苍白,瘦,黑眼圈明显。但眼神不一样了——怯懦被烧光了,剩下的是淬过火的冷硬。
手机震了。林楚楚的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蓝岸咖啡馆。谈谈。”
我回:“好。”
蓝岸在城西,僻静,贵。我到的时候,林楚楚已经在了。
最里面的卡座,背对门口,墨镜帽子全副武装。
我坐下。她点拿铁,我要了柠檬水。
“苏晚。”她摘下墨镜,眼睛有点红,“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话该我问你。”我往后靠,“设计赵欣然淹死我,是你的主意吧?”
她脸一白:“我不知道——”
“泳池监控关了,但花园东侧摄像头能拍到倒影。”我语气平静,“需要我去拷一份吗?或者直接发楚凌风邮箱?”
林楚楚的手指掐紧了杯子。
这个细节原著番外才揭晓,现在是我的筹码。
“你要什么?”她声音发颤,“钱?我给你。离开这里,永远别出现在凌风面前——”
我笑了:“你以为我在乎楚凌风?”
她愣住。
“林楚楚,听好了。”我往前倾,声音压低,“我不在乎你的男人,不在乎你们的情情爱爱。我要的,你给不起。”
“那你针对**什么?!”
“因为你挡路了。”我说,“在这个故事里,你是女主角,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但我不打算再当配角了。”
她看我的眼神像看疯子。
“合作吧。”我抛出条件,“寿宴上,我帮你解决林薇薇——你那个妹妹,不是打算当众公布你母亲的病历,说你遗传精神病吗?”
林楚楚整个人僵住了。
原著第四十五章的情节。林薇薇会用这个逼宫,最后被楚凌风处理掉。现在,我可以让它提前。
“我能让病历消失。”我说,“交换条件是,寿宴上你做两件事:第一,当众夸我;第二,邀请我进你的慈善基金会。”
“为什么?”
“因为我要进这个圈子的核心。”我直视她,“而你,是我最快的跳板。”
沉默长得让人心慌。服务生送来饮料,放下就跑,大概觉出气氛不对。
许久,林楚楚开口:“如果你骗我……”
“那你大可以告诉楚凌风红酒渍的事。”我耸肩,“看他信你还是信我。”
她在赌,但赌注太大——楚凌风多疑,一旦埋下怀疑的种子,就再难清除。
嘴唇被咬得发白,她终于点头:“好。但如果你耍花样——”
“那就各凭本事。”
玻璃杯相碰,声音清脆得刺耳。
离开时夕阳正沉。我站在路边等车,忽然觉得有人在看。
回头,街对面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窗半降,楚凌风坐在里面,侧脸线条冷硬。
目光对上,也就两三秒。然后车窗升起,车子滑入车流。
我站在原地,心跳有点快。
不是心动,是警觉。原著里的楚凌风敏锐得可怕,他肯定察觉了什么。
但没关系。让他猜。
车来了。我拉开门:“去证券交易所。”
“**,已经闭市了。”
“知道。”我系好安全带,“去接个人。”
半小时后,我在证交所门口等到了顾言。原著后期的金融鬼才,现在是个抱着纸箱失业的分析师,二十八岁,西装皱巴巴,眼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顾先生。”我拦住他,“聊十分钟?”
他苦笑:“小姑娘,我没心情——”
“你那份区块链供应链金融报告,被主管王经理偷了,对吧?”我语速平稳,“他昨天用那报告拿了华辰集团的合作,你被扣上‘泄露机密’的帽子开除了。”
顾言的表情变了。
“我看过原报告,比王经理交的那版多了三个数据模型和风险评估。”我继续说,“那才是核心。他偷走的,只是皮毛。”
“你怎么……”
“我有我的路子。”我递出名片,“来替我工作。年薪三百万起,再加净利润一成红利。第一个项目:一周内,让海川生物的股价再翻两番。”
他盯着名片,又抬头看我,眼神从怀疑到震惊再到审视。
“你到底是谁?”
“苏晚。”我笑了,“未来会让你名字响彻华尔街的人。”
晚风卷过街道,路灯一盏盏亮起来。顾言站在光与暗的交界,许久,终于伸手接过名片。
“我得先看资金证明。”
“车上。”我拉开车门,“另外,我还有个计划——组建我们自己的对冲基金。名字想好了,叫‘Phoenix’。”
凤凰,浴火重生。
他坐进车里时,手还在微微发抖。但我知道,我找到了第一块拼图。
车子驶入夜色。我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眼底映出跳动的光。
还有三周,楚老爷子寿宴。
那将是第一场战役。
而火,已经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