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影帝是我店里的流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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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十一点,我给一只老狗做完告别,刚关掉火化炉,招牌上就“砰”地一声,

像是被什么砸了一下。我条件反射抓起伞冲出去。招牌底下,一个人侧倒在雨水里,

黑色口罩滑到下巴,那张脸在霓虹灯下一清二楚——最近满城都是的顶流影帝,顾泽。

更离谱的是,他怀里还护着一团湿漉漉的毛——一只布偶猫,蓝眼睛半睁着,

尾巴不耐烦地抽了一下,用极其嫌弃的语气冲我翻白眼:“你上周烧给我的三文鱼罐头,

盐多了零点五克。”我握伞的手发麻——梦里那只在火化间挑刺的布偶猫,声音一模一样。

我正抱起它,打算连人带猫一起拖回店里,手机震了一下。我按了免提,

一个低哑的男声从听筒里漫出来,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沈**,打扰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吗?我们之间有个赌约,输的人,要永远离开人类世界。”我低头,

看着怀里越来越轻的布偶猫,它的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雨声把街景冲得模糊,

只剩我一个活人和两只快撑不住的妖。我把伞往前撑了撑,让雨全落在自己肩上,

冲着电话那头淡淡开口:“那正好,你先把名字报上来。”“为什么?”“好给你,

提前预约一场殡葬服务。”第1章托梦的布偶猫凌晨两点,我关掉火化炉的总电源,

摘下口罩,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靠在墙上缓了半分钟。今天送走的是一只十岁的金毛。

主人大概二十出头,哭得妆都花了,一直抓着我的袖子问:“老师,它会不会怕?

”我已经回答过太多次类似的问题了。“不会。”我把骨灰盒递过去时,

还是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刚刚陪它走完最后一程,它知道的。”女孩捧着骨灰盒,

指尖发抖。脚边那只刚被她领养回家的小奶狗,扒着我裤腿哼哼:“她又要哭了,

你再说点什么呀。”我叹了口气,蹲下来摸了摸小奶狗的头,

嘴上对女孩说:“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记得吃早饭。

”心里倒是回了奶狗一句:“她哭就让她哭一会儿,眼泪比你乱啃电线危险多了。

”它“汪”了一声,仰头看我,似乎没想到我能听见。是的,我能听懂动物说话。

从很小开始,街角的猫狗在我耳朵里就不是叫声,而是一整套完整、吵吵闹闹的语言系统。

这项能力没给我带来什么惊天动地的好运,唯一的好处,

大概就是——在做宠物殡葬师这行时,我比别人更清楚,哪只小家伙还放不下,

哪只已经心满意足。回到楼上小单间,我刚把外套挂好,床边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又是那个梦。我坐到床边,盯着屏幕上刚弹出的新闻:——《顾泽新片杀青,

雨夜抱猫路透冲上热搜》。照片里,男人穿着黑色风衣,怀里随手捞着一只布偶猫,

像抱一个毫无重量的玩具。猫的眼睛半眯着,神情高傲得很。我有点烦躁地把手机扣在一边,

关灯躺下。闭上眼,不出意外,熟悉的画面又来了。我站在自家火化间里,

炉膛一侧却莫名多了张欧式沙发,一只毛发蓬松、尾巴翘到天上的布偶猫端端正正坐在那里,

正用极其挑剔的目光审视我。“骨灰盒的材质,上次那批太廉价了。”它甩甩尾巴,

语气像哪个大牌艺人,“还有三文鱼罐头,盐多了零点五克,下次注意。

”我忍不住翻白眼:“您是来投诉,还是来给自己挑棺材?

”布偶猫眯了眯眼睛:“我是在为我的人类服务。他忙得要散架了,总得有人替他把关。

”“你人类是谁啊?”“你醒了再说。”它懒洋洋地伸个懒腰,整只猫往沙发一躺,

像被人一按暂停键,画面随即化成灰。我从梦里惊醒,房间一片黑。窗外有车灯扫过,

远处楼顶的LED屏还在不停滚动广告,熟悉的侧脸一闪而过。——顾泽。我蜷在被子里,

盯着天花板发呆。已经连续一周了。那只布偶猫天天跑进我梦里挑刺,

连火化顺序、祭品摆放角度都要管,语气熟得仿佛我们认识了很多年。

我一度以为自己是被工作压出幻觉了。毕竟谁能想到呢——一个给宠物送终的普通小老板,

会被一只梦里的布偶猫盯上,连晚上偷懒少插一支花都要挨骂。我翻了个身,

把枕头砸在脸上。下一秒,手机屏幕又亮了。推送刷新:【顾泽承认:最近总梦到一只猫。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莫名一凉。第2章雨夜的顶流与流浪猫第二天白天,

我几乎是踩着咖啡和风油精硬撑过去的。小店在城郊,门头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前厅放着几排样品骨灰盒和纸扎玩具,后面是告别仪式的小厅,

再后面就是火化间和冰棺库房。下午雨就开始下,天气预报说有暴雨预警,

我把原本安排在周末的一场告别提前到了晚上。主人是一对中年夫妻,

送走的是陪了他们八年的狸花猫。告别仪式结束后,男人红着眼睛塞给我一个信封,

我照例拒绝:“费用已经付过了,这是我该做的。

”脚边那只狸花猫的魂灵绕着骨灰盒转了一圈,小声跟我说:“我不怪他们,

就是舍不得沙发。”“那我给你拍几张沙发的照片,烧给你?”我在心里回它。它愣了一下,

眼睛亮了:“真的?”我笑了笑,顺手多拍了几张他们全家的合影,一并打印出来,

等火化完一起烧。雨点敲在窗户上,越下越密。我送走夫妻俩,

关上卷帘门时已经接近十一点。街上没什么人,只有路边大树被风吹得乱晃。

我把“今日休息”的牌子翻出来,挂在玻璃门里侧,正准备回火化间擦炉膛,

脑子里忽然响起那个熟悉的、嫌弃的声音:“门缝没贴好,雨味会飘进去。

”我条件反射回头:“闭嘴。”空荡荡的店里只有我的回声。我叹了口气,

还是老老实实把门缝又检查了一遍,这才往后走。刚转过走廊拐角,外面就传来一声闷响,

像什么重物砸在了招牌上。我以为是哪只猫又在屋檐上打架,没多想,

顺手抓了把伞就冲出去。雨夜的霓虹灯把整条街染得有点虚,光线一闪一闪的。我抬头,

招牌只晃了晃,没掉。低头的时候,心脏漏跳了一拍。招牌下,躺着一个人。

黑色西装被雨淋得贴在身上,线条却依旧利落。他侧着身,半边脸埋在臂弯里,长睫濡湿,

口罩滑到下巴,露出一截漂亮的下颌线。我愣了几秒,

终于在脑子里把那张脸和无数广告牌对上了号。顾泽。那个上热搜的顶流影帝。

如果不是他怀里那一团毛,我大概会以为这是哪个剧组的恶趣味营销。他用力护着的,

是一只瘦得只剩骨头架子的布偶猫。毛被雨水打乱成一绺一绺的,蓝眼睛半阖着,

却还倔强地盯着我。“……又是你。”它用一种见惯不怪的语气开口,尾巴轻轻一甩,

“上周那批三文鱼罐头,你盐放多了零点五克。现在知道错了吗?”我握伞的手一抖,

雨点顺着伞骨哗啦啦往下倾,把我的鞋袜都打湿了。“你——”我下意识蹲下去,

把猫小心从顾泽怀里抱出来,“你会说话?”它翻了个白眼:“我说了这么多天,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顾泽在地上闷哼了一声。我赶紧把伞往他那边倾过去,

腾出一只手去探他的鼻息。有气。微弱,却平稳。“顾老师?”我轻轻叫了一声,

没敢用力晃。他睫毛动了动,缓慢睁眼。灯箱的光从侧面打下来,

他瞳孔里像有一层薄薄的冷光,落在我脸上。“这里……”他嗓音沙哑,停了停,

像是在辨认气味,“是不是有纸扎猫抓板的味道?

”我:“……”“还有上个月那批三文鱼罐头。”他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猫身上,

又回到我脸上,眉心轻轻皱起,“盐,多了零点五克。”我后颈发凉。

昨晚梦里的场景和声音,在脑子里一瞬间重叠。

我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我不仅被梦里的布偶猫盯上了,现在连它的人类,或者说,

它的人,都砸到我门口来了。雨越下越大,远处隐约有车灯光扫过。我咬咬牙,

把那只嫌弃我技艺的布偶猫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抓着顾泽的手腕,拖着他往店里走。

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低低笑了一声,

在我耳边吐出一句模糊的话:“你……听得懂它说什么,是吗?”我脚步一顿,

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转角处,几束刺眼的车灯同时亮起。第3章影帝是猫妖,

他要跟我签约那几束车灯晃得我眼睛发疼。我下意识把伞往前撑,整个人侧过去挡在门口,

另一只手死死拽着顾泽的手腕——拖一个成年男人进店,远比我想象中吃力。

玻璃门上映出几道模糊的身影,有人压低声音骂了一句:“靠,晚了一步,被人抢先了?

”狗仔。我很快反应过来。这种天气,这条冷清的小巷,能冒雨追到这里来的,

除了狗仔不会有别人。“顾老师,先别睡。”我咬牙,把人半拖半扶进门,

回手把卷帘门拉下了一半,只留一道缝透气。怀里的布偶猫被我夹得不太舒服,

尾巴拍在我胳膊上:“轻点儿,骨灰还没进盒呢。”“闭嘴。”我咬牙回了一句。

顾泽靠在走廊的墙上,呼吸有些发浅,脸色比雨夜的灯光还冷白。他眼睛却很清醒,

甚至还有心思朝门外瞥了一眼。“你这地方,隔音不错。”他低声说。“火化间,

当然要隔音好。”我回他,“不然你以为这些哭声都去哪儿了?”他愣了两秒,

似乎被我的冷幽默逗笑,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我没功夫欣赏顶流的笑,

先把猫塞进干净的浴巾里裹好,塞进我休息室的纸箱窝里。它不满地哼了一声,却也没挣扎,

只是抬爪扒住箱沿,看着我。“你先别死。”我对它说,“我这边忙完再跟你算账。

”它的胡须抖了一下。我找到急救箱,给顾泽擦掉脸上的水,测了体温,

又掀起他袖子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皮肉伤不算重,可他的脉搏……不像人类。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强烈,却又轻得像下一秒就会散掉。他睁着眼,看我动作娴熟地处理,

忽然开口:“你刚刚在外面,回了它一句‘闭嘴’。”我动作一顿。“你听得见?”我试探。

他看着我,慢条斯理:“你呢?”我们对视了几秒,

我第一次在现实里体验到那种梦里才有的荒谬感。“我能听懂动物说话。”**脆承认,

“从小就这样。”“包括——”他视线往旁边纸箱里扫了一眼。

那只布偶猫懒洋洋地甩尾巴:“包括我。”“包括你。”我说。顾泽轻轻“嗯”了一声,

像终于把心里一块石头放下。“那就省事多了。”他靠在椅背上,

伸手解开自己领口最上面一颗扣子,“我本体是猫妖,现在你也知道了。

”我:“……”这年头,顶流影帝动不动就出柜,连种族都一起公开了吗?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震惊,嘴角勾得更明显了些:“别紧张,我对人类没有恶意。相反,

人类对我还挺重要的。”“信仰之力?”我脱口而出。布偶猫打了个哈欠:“哟,

小小殡葬师还挺懂。”顾泽挑了下眉,却没有否认。“差不多这个意思。”他解释,

“人类的喜欢、记忆、期待,对我们这种在城市里讨生活的妖来说,是最稳定的能量来源。

”“所以你当影帝?”“比起当一只流浪猫,赚粉更快。”他很诚实,“当然,也挺累的。

”“那你最近这是——”我指指他虚得不成样子的样子。“信仰之力下滑,过度透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青筋隐约,“再加上,有人刻意在掏空我。

”纸箱里的布偶猫冷笑一声:“狗就是爱抢猫的碗。

”我瞬间想到那条新闻里总和他争榜的歌坛天王。“陆焰?”顾泽眸色微沉,没有正面回答,

只说:“我们有个十年的赌约。”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谁先被人类遗忘,

谁就得从人类世界退场。”退场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极其专业的冷静。

像是在说某个角色杀青,而不是自己的生命。我喉咙有点干。“那你来我这儿,

是打算——提前预约吗?”我试图用玩笑缓和气氛。“不是。”他抬眼看我,

眼神认真到让我有点不敢直视,“是来签约。”“跟我?”“宠物殡葬师,听得懂动物,

开在城郊,信息不外泄。”他一条条数出来,“很适合做一个妖怪的私人……服务商。

”纸箱里的布偶猫“啧”了一声:“明明是想赖在你这里蹭吃蹭喝。”“闭嘴。

”他和我异口同声。空气凝固了两秒,然后不约而同笑出声。顾泽伸出手,

像是要和我正式握个手:“你帮我保守秘密,必要的时候,借你这扇门躲躲。

我——”他话还没说完,突然皱起眉,胸口猛地一抽。下一秒,

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从内里扯了一下,指尖迅速冰凉,眼里那层猫一样的光猛地暗了下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影就开始变得模糊。椅子上,西装塌陷下去,

只剩下一团蓬松的布偶猫,虚弱地趴在那儿。它抬头看我一眼,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签约的事,先搁一下。

”第4章殡葬店成了妖怪情报站顾泽彻底从椅子上消失的那一刻,

我的世界观跟着哐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椅子上只剩一团猫。布偶猫懒洋洋地趴着,

尾巴却虚弱得几乎抬不起来。“人形维持不住了?”我给它垫了条干毛巾。“废话。

”它眯着眼看我,“不然你以为我愿意露出这副……毛茸茸的样子给你看?”嘴上嫌弃,

动作却老实地往我手心蹭了蹭。我没拆穿它。那一夜,我一边给它吹干毛,

一边琢磨自己的人生是怎么从“给宠物送终”发展到给顶流影帝擦毛。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它已经自顾自跳下床,叼着我的手机趴在我枕边。屏幕上是一串未接电话和经纪人的短信。

——【顾老师,您昨晚去哪儿了?】——【已经有人拍到您在雨夜出现在城郊,

黑粉在带节奏,说您在玩“人设”。】布偶猫叼着手机,含糊不清地说:“你家隔音真不错,

连骂声都传不进来。”我把手机抢回来,简单回了条短信:【人没事,在朋友家休息。

手机没电。】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今天不方便出门。】“你这样帮我撒谎,

不怕被连累?”布偶猫挑眉。“怕。”我坦白,“但你昨晚已经在我店里变成猫了,

这叫共同犯罪。”它“噗”地笑了一声,尾巴甩到我手腕上:“成交。”从那天起,

我的店就开始变得不太对劲。以前来的是普通的宠物主人,现在多了些……不太普通的客人。

比如,午后那只染着夸张应援色的小泰迪。小狗趴在前台,爪子搭在玻璃上,

尾巴一下一下敲着柜台:“姐姐,你给它们送终的时候,会不会顺便骂两句渣主人?

”我给它倒了碗水:“看情况。

”“那你帮我骂一句‘某焰的粉头都是没心没肺的笨蛋’行不行?”它气得耳朵都炸开了,

“他们为了吵架,把我从楼上扔下去,差点摔死。”我心里一沉。

它身上的应援色染料已经褪得七零八落,但隐约仍能看出那位歌坛天王的应援色。

顾泽——也就是那团布偶猫——懒洋洋地趴在柜台另一头,看似在打盹,耳朵却竖得老高。

“说。”我把小泰迪抱上椅子,“怎么回事,从头讲。”它越说越激动,

从线上打投到线下应援,从粉头拉人头到“丢狗炒话题”,一件一件往外倒。

这些故事如果从人类嘴里说出来,大概只是“饭圈乱象”的另一个版本。

可从一只被当成应援道具的小狗嘴里出来,所有细节都尖锐得扎眼。我一边听,

一边不动声色地记在心里。“人类情绪是很好的燃料。”顾泽突然开口,

“尤其是又爱又恨、又骄傲又自卑的那种。”我偏头看他:“所以你们抢着**豆?

”“不是所有妖都这么想。”他语气淡淡,“但有些人,愿意把粉丝当筹码。

”柜台上的小泰迪哼了一声:“那只狗就是。”“别骂同类。”顾泽敲了敲它的碗,

“至少在我家殡葬师面前,注意点礼貌。”“你家?”我抓住重点。

他慢悠悠看向我:“昨晚不是说好签约么?我已经把气味留在这儿了,你不收我,

这店以后怕是要天天来妖。”我想起最近几晚梦里的布偶猫,

还有早上醒来时枕边那些莫名其妙的猫毛,深吸一口气。“有合约文本吗?”我问。“没有。

”“那就用我的。”我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宠物殡葬服务合同,刷刷几下,直接在上面改。

——委托人:顾泽(猫妖,

本体布偶猫一只)——服务内容:保密、庇护、情绪疏导、偶尔铲屎。顾泽低头看了一眼,

轻笑:“最后一条谁写的?”“甲方的尾巴写的。”我抬眼,

看见他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正心安理得地搭在我小腿上。他没再争辩,认真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同刚装进文件袋,门外就传来一阵隐约的快门声。“狗仔又来了。”布偶猫懒懒地说,

“你这里的风水,对他们也挺有吸引力的。”我皱了皱眉,打开监控,

看到远处楼顶上蹲着个黑影,对着我店门口疯狂按快门。下一秒,窗外“哗啦”一声,

一整群鸽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密密麻麻地从那人面前掠过。

画面瞬间变成一片白花花的羽毛。布偶猫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什么都没干,

是附近的兄弟们心疼你。”我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刚签好的合同,

又看了看电脑里卡成一团糟的监控画面。

忽然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这家原本只送走宠物的小店,

大概很快就要被拖进比任何葬礼都要热闹的场子里去了。第5章赌约:被遗忘的人,

要退场签约之后的几天,我的作息从「白天送终、晚上睡觉」

变成了「白天送终、晚上被猫开会」。顾泽白天要工作,

大多数时候以人类的身份消失在片场、通告和各种光怪陆离的节目里。到了深夜,

他就会踩着我火化炉快熄灭的余温,推门进来,换上一身宽松的家居服,熟练地从人变猫,

再从猫变人。“你这算什么?”我看着他一次次换形,“双班工作?

”他伸手从我桌上拿走一罐咖啡,撕开拉环:“轮班制命长。”“可你命看起来也没多长。

”我盯着他指尖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猫纹,“说说你和那只狗的赌约吧?”顾泽沉默了几秒,

把咖啡放下。“十年前,我刚从山里出来。”他慢慢开口,“那时候我还只是只猫妖,

连人类的手机都不会解锁。”“你现在倒是会熟练刷热搜了。”我插嘴。他抬眼看我一眼,

继续说下去:“我第一次进城,是被一个练习生捡到。他偷偷把我养在宿舍里,

每天对着我练歌、跳舞,跟我说他以后要站在最大的舞台上。”“那只狗也在?”“嗯。

”顾泽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冷了一下,“他是另一个练习生捡到的。

当时大家都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只当是两只来路不明的吉祥物。”那段故事从他嘴里说出来,

不带一点煽情,却有种奇异的画面感。练习室、汗水、刺耳的节拍器、人类的野心,

还有角落里两只静静看着这一切的妖。“后来你们都火了。”我说。

“后来公司解散了一批人,签下了一批。”他淡淡,“我们的原主人,一个被送去当伴舞,

一个回老家继承小卖部。真正站上舞台的是我们。”我轻轻吸了口气。“在那之前,

我们只是看着人类追逐光。”他垂眼,看向自己掌心,“那天之后,

我们意识到——光其实也可以被我们拿来用。”“所以你们打了一个赌。”“对。

”顾泽点头,“十年,谁先被人类遗忘,谁就退场。不是暂时隐退,而是永远离开人类世界。

”“规则谁定的?”“我们上面的人。”他没有展开,“总之,这个赌约,妖界那边也在看。

有人觉得这是‘与时俱进’,有人觉得是在自毁。”纸箱里的布偶猫不知何时又探出头来,

替他翻译了一句:“就是一帮老东西等着看笑话。”“那现在的情况是——”我皱眉。

“他唱歌。”顾泽说,“狗妖天生嗅觉敏锐,能捕捉人类每一个情绪的细微变化。舞台越大,

他越容易把这些东西收集起来。”“你演戏。”“演戏需要沉淀。”他耸耸肩,

“而且我不太会对粉丝下狠手。”他用一句话把问题说穿了。陆焰懂得怎样把粉丝推到极致,

懂得怎样用情绪牵着他们跑,懂得怎样在他们最激动的时候收割。

而顾泽——他会回赠粉丝生日贺卡,会在后台给应援宠物喂水,

会悄悄让工作室给救助站打钱。“你这是,不按规定用筹码。”我说。“我只是不太习惯,

把别人拿来当燃料。”他笑了一下,“包括你。”我心里一动。“那我呢?”我问,

“我算什么?”他看向我,视线落在我沾了消毒水味的指尖上:“合约伙伴。

”纸箱里的布偶猫却小声嘟囔:“是未来猫窝共同所有人。”我假装没听见。

“颁奖礼在下周。”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陆焰那边已经开始预热,

说要给粉丝一个‘惊喜同台’。”顾泽瞥了一眼,淡淡地“哦”了一声。“对你来说,

这是场正面硬仗。”我摊开手,“如果输了,你的信仰之力就更难翻身了。”“我知道。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他沉默片刻,忽然抬眼看我:“你愿不愿意帮我一把?

”“我能帮什么?给你烧更贵的猫抓板?”“你能听懂它们。”他指了指门外,

“那些被应援、被利用、被抛弃的宠物。它们看得比人类清楚。

”我想起那只被扔下楼的小泰迪,还有前几天来做告别的一只橘猫,

它主人哭着说是因为追星耽误了看病。那些故事太零碎了,散落在不同人的生活里。

但如果有人把它们串起来呢?“你想把我的店,当成一个……情报中转站?”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