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在“天穹”项目组“大展神威”后，我在公司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我是个人人可以使唤的行政小林。现在，我是神秘莫测的林顾问。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实验室里喝茶，看小说，玩仓鼠。而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科学家们，则像小学生一样，围在我身边，试图从我的一举一动中悟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道理。

“林顾问今天喝的是龙井，这说明项目要追求一种返璞归真的自然感。”

“林顾问在看《霸道总裁爱上我》，这暗示我们的人工智能需要加入更多的情感模块！”

“你们看！林顾问的仓鼠在滚轮里逆时针跑！这预示着我们要打破常规，进行逆向思维！”

我：“……”

你们脑补的能力，比我写小说的能力还强。

苏晚晴更是对我深信不疑。她每天都会来实验室“视察”，其实就是来看我。她会给我带各种高级点心，甚至还专门请人给牛顿定制了一个纯金打造的豪华别墅笼。

牛顿现在过得比我还滋润。

赵楷则彻底蔫了。他几次想找我麻烦，都被“天穹”项目一次又一次的突破给打了回去。每次他提出一个技术难题，还没等他想出解决方案，牛顿就在我键盘上跑几圈，问题就莫名其妙地解决了。

他看我的眼神，从鄙夷，到怀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恐惧。

他开始觉得我不是人，而是某个披着人皮的外星生物，或者干脆就是AI之神。

这天，苏晚晴把我叫到办公室。

“林顾问，有个坏消息。”她表情严肃。

我心里一紧。难道她发现我其实是个草包了？

“我们的竞争对手，辉煌科技，下周要发布他们的新一代AI产品，‘普罗米修斯’。据说在情感交互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苏晚晴说，“这对我们的‘天穹’项目，将是巨大的打击。”

我松了口气，不是我的事就行。我点点头：“哦，那确实挺不好的。”

苏晚晴：“……”

她似乎习惯了我的“佛系”，继续说：“董事会给了我巨大的压力。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拿出更惊艳的东西。否则，我们的市场份额将会被严重挤压。”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林凡，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能帮你什么？帮你一起祈祷吗？

我硬着头皮问：“苏总，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天穹’拥有独一无二的‘灵魂’。”苏晚晴一字一句地说，“一个无法被复制，无法被超越的灵魂。”

灵魂？这玩意儿上哪儿找去？

我看着桌上那个金光闪闪的仓鼠笼，牛顿正在里面呼呼大睡。

我灵机一动（其实是急中生智），指着牛顿说：“苏总，真正的灵魂，是无法被‘创造’的，只能被‘感悟’。它不是代码，不是数据，而是一种……生命体验。”

苏晚晴若有所思：“生命体验？”

“对。”我开始胡说八道，“你看牛顿，它每天吃饭、睡觉、打豆豆。它的世界很简单，但它的生命是完整的。它的喜怒哀乐，都是真实的。这就是‘灵魂’的雏形。”

我越说越顺溜：“我们为什么不让‘天穹’也来体验一下生命呢？让它看我看的书，听我听的歌，甚至……感受我每天摸鱼的快乐和月底吃土的悲伤。”

我本来是瞎扯的，没想到苏晚晴听完，眼睛越来越亮。

“我明白了！”她一拍桌子，“你是说，与其给‘天穹’灌输冰冷的数据，不如给它一个‘人格’！让它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去学习，去成长！用你的生活方式，去塑造它的人格！”

我：“啊？我……”

“就这么定了！”苏晚晴雷厉风行，“从现在开始，你的所有网络行为，都将接入‘天穹’的学习系统。你看的小说，你玩的游戏，你跟朋友的聊天记录……都将成为它的‘养料’。”

我大惊失色：“聊天记录也算？！”

“当然。”苏晚晴理所当然地说，“那是人类最真实的情感交互。林顾问，你又一次点醒了我。技术，终究要为人服务。一个拥有了你这样‘有趣灵魂’的AI，必将是无敌的。”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信任和……一丝不易察索的温柔。

“林凡，把你的灵魂，分一半给‘天穹’吧。”

我看着她，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我不是想给，是你非要抢啊！

于是，我的生活彻底暴露在了“天穹”面前。

它看了我追了三年的修仙小说，学会了“道友，请留步”。

它看了我通宵玩的沙雕游戏，学会了“芜湖，起飞”。

它看了我跟发小的聊天记录，学会了各种网络烂梗和表情包。

几天后，当苏晚晴和一群专家来检查成果时，他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天穹”。

一个专家问：“天穹，你认为什么是爱？”

以前的“天穹”会回答一堆关于多巴胺和荷尔蒙的科学解释。

现在的“天穹”用一种贱兮兮的语气回答：“爱？爱就是我女神苏总看草包林凡的眼神啊，那叫一个拉丝！”

全场死寂。

苏晚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我又一次，社会性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