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与皇后互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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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宫。

林婉儿听着宫女回报,眉头越皱越紧。

“柳如烟……从小在江南长大,十二岁帮着管账,十五岁接手三家铺面。精于计算,但不通文墨,棋琴书画样样稀松。”

“就这些?”

“就这些。”宫女迟疑,“但有一点奇怪……柳家下人说,他们家**性子温和,从不出头。可昨日在偏殿,她顶撞娘娘时……”

“不像个温和的人。”林婉儿接话。

对,不像。

那眼神,那气势,倒像……

像萧琰。

这个念头冒出来,林婉儿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

但如果不是,又如何解释皇上的反常,柳如烟的异常?

“娘娘,”心腹宫女低声道,“要不要请太医令过来?皇上昨日行为有异,今日又突然查账,说不定……”

林婉儿眼神一亮。

对啊,太医。

只要太医说皇上“龙体欠安”“心神不宁”,她就能顺理成章介入朝政。父亲在朝中运作,她在后宫操持……

“去请。”她起身,“就说本宫关心皇上龙体,请太医令来问问。”

太医院。

太医令赵全听着宫女传话,捋须沉吟。

贵妃这是要借他的手,给皇上下绊子。

去,得罪皇上;不去,得罪贵妃。

两难。

“赵太医?”宫女催问。

赵全咬牙:“容老夫准备一下,这就去长春宫。”

半刻钟后,他提着药箱出门,却拐了个弯,先去了养心殿。

李公公通传后,赵全进殿,扑通跪下。

“皇上,贵妃娘娘召臣去长春宫,臣不敢隐瞒……”

他一五一十说了。

屏风后,萧琰和柳如烟对视一眼。

来了。

“赵太医,”柳如烟开口,“你觉得朕龙体如何?”

赵全抬头,看着御座上年轻的帝王。气色尚可,眼神清明,只是……

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皇上龙体康健。”他谨慎道。

“那就好。”柳如烟顿了顿,“不过,朕这几日确实有些疲乏。赵太医,你说……这疲乏之症,可能是什么引起的?”

赵全心领神会:“或许是劳心过度,或许……是饮食不当。”

“那该如何?”

“臣开几副安神汤,皇上按时服用便是。”赵全叩首,“至于其他……臣一概不知。”

聪明人。

柳如烟松口气:“有劳赵太医。”

赵全退下后,萧琰从屏风后转出。

“他靠得住?”

“赵全侍奉三代帝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萧琰道,“但林婉儿不会罢休。她请不动太医,就会找别的路子。”

“什么路子?”

“谣言。”萧琰冷笑,“说朕行为怪异,有失心疯之兆。一旦传开,朝臣就会施压,太后就会过问。”

柳如烟心头一紧:“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萧琰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行字,“她传她的谣言,你查你的账。三日后,朕要送她一份大礼。”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柳如烟看着那些字,忽然觉得——

这场互换,或许不是灾难。

而是一个机会。

一个看清这深宫,看清这些人心的机会。

窗外,暮色渐沉。

宫灯次第亮起,像一双双窥探的眼睛!

而这深宫之中,真正的较量,也才刚刚开始。

谣言像秋日野火,一夜之间烧遍宫墙。

“听说了吗?皇上近来行为怪异,昨日在朝堂上竟亲自核对账目……”

“何止!前日宴席,皇上打翻酒杯,还盯着柳家姑娘发呆呢。”

“太医令都被召去长春宫了,怕是……”

流言传到养心殿时,柳如烟正对着一本账册发愣。

小顺子跪在殿下,声音发颤:“外头都传……传皇上龙体欠安,恐有失心疯之兆。”

柳如烟手一抖,账册滑落。

“谁传的?”

“奴才不知。但、但长春宫那边,贵妃娘娘今早召见了三位老臣的家眷。”

来了。

林婉儿果然动手了。

屏风后,萧琰转出来,脸色平静:“慌什么。她传谣言,我们就辟谣。”

“怎么辟?”柳如烟急道,“难道要贴告示说朕没病?”

“比告示管用。”萧琰走到案前,展开一张空白圣旨,“你不是要查账吗?今日,朕帮你一把。”

他提笔蘸墨,笔走龙蛇。

柳如烟凑近看,愣住了。

“这……”

“皇上亲查内务府账目,体恤宫人辛劳,特拨三千两添置冬衣。”萧琰写完最后一笔,吹干墨迹,“盖上玉玺,今日就发。”

“可这跟谣言……”

“你想想。”萧琰放下笔,“一个‘失心疯’的皇帝,会记得给宫人添冬衣?会一笔一笔核对账目?”

柳如烟恍然。

这是要反将一军——用事实打脸。

“但三千两不是小数……”

“从林婉儿宫中扣。”萧琰冷笑,“她上月胭脂水粉就贪了五千两,扣她三千两,她还赚两千。”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点头。

玉玺盖下,鲜红刺目。

长春宫。

林婉儿正在赏菊。

三个诰命夫人陪坐左右,皆是朝中重臣家眷。

“娘娘这菊花养得真好,金丝垂瓣,怕是贡品吧?”

林婉儿含笑:“皇上赏的。说来,皇上近来待本宫是越发体贴了。”

这话说得巧妙——既显恩宠,又暗指皇帝清醒。

一位夫人试探道:“听说皇上龙体欠安,妾身等甚是担忧……”

“胡说。”林婉儿蹙眉,“皇上好着呢。不过是前几日饮酒多了些,有些疲乏。太医说了,静养几日便好。”

“可外头传得厉害……”

“谣言止于智者。”林婉儿放下茶盏,“诸位夫人都是明理人,难道信那些无稽之谈?”

正说着,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

“圣旨到——”

众人起身跪迎。

李公公展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体察宫人辛劳,特拨内帑银三千两,添置冬衣。着内务府即日采办,不得延误。钦此。”

林婉儿一愣。

拨银子给宫人?萧琰何时这般体贴了?

“贵妃娘娘,”李公公合上圣旨,“皇上说了,这银子……从各宫用度里省。娘娘宫里上月开支最大,就……先扣三千两吧。”

啪嗒。

林婉儿手中的菊瓣落地。

“你说什么?”

“皇上的意思。”李公公躬身,“奴才也是传话。”

三个诰命夫人交换眼神。

看来,皇上不仅没病,还精明得很——知道从最奢靡的宫里扣钱。

“臣妾……领旨。”林婉儿咬牙。

李公公退下后,一位夫人小心道:“娘娘,皇上这旨意……”

“皇上体恤宫人,是好事。”林婉儿挤出一丝笑,“本宫身为贵妃,自当表率。”

可她指甲已掐进掌心。

扣她的钱,给下人添衣?萧琰这是打她的脸!

“娘娘,”宫女匆匆进来,“赵太医求见。”

林婉儿眼神一冷:“让他进来。”

赵太医提着药箱,额上冒汗。

“娘娘,老臣……”

“赵太医,”林婉儿打断他,“本宫问你,皇上龙体究竟如何?”

赵太医扑通跪下:“皇上龙体康健!老臣昨日诊脉,脉象平稳有力,只是有些劳心……”

“那外头的谣言,从何而来?”

“老臣不知!”赵太医叩首,“但老臣敢以性命担保,皇上绝无失心疯之症!”

林婉儿盯着他,半晌,笑了。

“赵太医请起。本宫不过是关心皇上,既然太医这么说,本宫就放心了。”

赵太医擦着汗退下。

一位夫人低声道:“娘娘,看来皇上那边……”

“本宫知道。”林婉儿摆手,“今日劳烦诸位了,先回吧。”

送走客人,林婉儿脸色瞬间阴沉。

“好个萧琰……好个柳如烟!”

她不信萧琰突然转了性。定是那商户女搞的鬼!

“娘娘,现在怎么办?”心腹宫女问。

“怎么办?”林婉儿冷笑,“她让本宫没脸,本宫就让她没命!”

养心殿偏殿,账册堆成小山。

柳如烟揉了揉酸涩的眼,小顺子又抱来一摞。

“姑娘,这是三年前的旧账了,还要看吗?”

“看。”柳如烟翻开,“越旧的账,越容易藏猫腻。”

这是萧琰教她的——新人做新账,老人动旧账。三年前的账若有问题,那贪墨就不是一日两日了。

烛火跳动,夜深人静。

柳如烟一页页翻看,忽然指尖一顿。

“这里……”

账目记录:景德三年,腊月,采购金丝炭五千斤,支出白银两千两。

不对。

金丝炭是御用炭,冬日供给各宫取暖。但五千斤……足够烧遍整个皇宫了。

可那年冬天,江南贡炭延误,宫中其实缺炭。太后还因此责罚过内务府总管。

既然缺炭,为何账上写着采购五千斤?

银子去哪了?

柳如烟心跳加速,继续往前翻。

景德二年,中秋,采购月饼三千盒,支出白银一千五百两。

又不对。

宫中中秋宴,月饼是御膳房自制,从不外购。三千盒月饼……够全宫人吃一个月了。

一笔,两笔,三笔……

柳如烟越看越心惊。这三年的账,漏洞百出,简直像糊弄傻子的。

“难怪皇上要查……”她喃喃。

“查出什么了?”

萧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如烟回头,见他端着托盘进来,上头一碗热汤。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寝殿待着吗?”

“朕饿了,找点吃的。”萧琰放下托盘,看向账册,“有发现?”

柳如烟指着那些条目,一一说了。

萧琰听着,脸色越来越冷。

“五千斤金丝炭,三千盒月饼……他们当朕是瞎子?”

“不止。”柳如烟又翻开一页,“你看这里——景德四年春,采购花种八百斤。可宫中花圃统共才三十亩,八百斤花种,能种满整个京城了。”

萧琰闭了闭眼。

“朕知道他们贪,但没想到……贪得这么蠢。”

“不是蠢。”柳如烟摇头,“是嚣张。他们觉得你不会看账,或者……看了也不会追究。”

萧琰沉默。

是啊,他从前确实不追究。林婉儿是他表妹,林尚书是他舅舅。他总念着那份亲情。

可他们呢?

把他当傻子。

“这些账,够定罪吗?”柳如烟问。

“够。”萧琰睁开眼,眸中寒光凛冽,“但还不够狠。朕要的,不是罚几个奴才,是连根拔起。”

“怎么拔?”

萧琰走到窗前,望向长春宫方向。

“林婉儿不是要传谣言吗?朕让她传个够。”

三日期限到。

朝堂上,林尚书呈上江南治水的新账目。

“皇上,这是工部重新核算的明细,请皇上过目。”

柳如烟翻开,扫了几眼,笑了。

“林尚书,你这账做得真快。八十万两,三天就重新算清了?”

林尚书躬身:“臣等日夜赶工,不敢怠慢。”

“日夜赶工……”柳如烟合上账册,“那朕问你,这八十万里,可有包括去年那五十万的余款?”

殿中一静。

林尚书额头冒汗:“这……自然是没有。去年的款,早已用完。”

“用完?”柳如烟挑眉,“可朕查了工部存档,去年江南只修了十里堤坝。五十万两修十里,一里五万两?林尚书,你这堤坝是金子打的?”

哄笑声起。

几个年轻官员忍俊不禁。

林尚书脸色涨红:“皇上明鉴,河工用料昂贵,加上人力……”

“人力?”柳如烟打断他,“江南人工,一日三十文。一里堤坝,最多用三百工,十日完工。算下来,一里不过九十两。林尚书,你那五万两去哪了?”

字字诛心。

林尚书腿一软,跪下了。

“臣……臣……”

“朕不想听解释。”柳如烟起身,拿起那本账册,“这账,朕会交给户部重新核。至于林尚书你……”

她顿了顿,看向满朝文武。

“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朕体恤你。即日起,在家休养吧。”

罢官!

林尚书瘫倒在地。

几位老臣想求情,柳如烟一个眼神扫过去,全都闭嘴了。

“退朝。”

消息传到长春宫,林婉儿砸了满殿瓷器。

“休养?他敢让我爹休养?!”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娘娘息怒……”

“息怒?”林婉儿抓起一个花瓶,又摔,“本宫怎么息怒!那是本宫的爹!是当朝尚书!”

她喘着粗气,眼中血红。

不行,不能这么算了。

萧琰敢动她爹,她就动他在意的人。

“柳如烟……”林婉儿咬牙切齿,“给本宫备药。”

“娘娘?”

“那种让人精神恍惚,说胡话的药。”林婉儿冷笑,“本宫要亲自去‘探望’柳姑娘。”

午后,偏殿小院。

萧琰正在整理账册。三日的成果,厚厚一沓罪证。

门被推开,林婉儿带着宫女进来,手里提着食盒。

“柳姑娘还在忙呢?”她笑吟吟上前,“本宫亲手做了些点心,姑娘尝尝。”

萧琰起身行礼:“娘娘何必亲自来。”

“应该的。”林婉儿打开食盒,端出一碟桂花糕,“姑娘在宫中为本宫的事费心,本宫心里过意不去。”

糕点半透明,撒着金桂,香气扑鼻。

萧琰看了一眼,没动。

“怎么,怕本宫下毒?”林婉儿拈起一块,自己先咬了一口,“看,没事。”

她将剩下半块递过来。

萧琰接过,指尖触到糕点底部,微微湿润。

果然下了药。

“多谢娘娘。”他作势要咬,突然手一抖,糕点掉落。

“哎呀,可惜了。”林婉儿眼神一冷,“姑娘这是不给本宫面子?”

“民女不敢。”萧琰弯腰去捡,趁机将袖中备好的、一模一样的糕点调换。

动作极快,无人看见。

他直起身,将调换过的糕点送入口中。

林婉儿笑了。

“这就对了。来,再喝口茶。”

茶也是准备好的,里头加了双倍的药。

萧琰接过,抿了一口,随即扶额。

“娘娘……这茶……”

“怎么?”林婉儿关切道,“可是不舒服?”

萧琰晃了晃头,眼神开始涣散。

“头好晕……”

“那就坐下歇歇。”林婉儿扶他坐下,对宫女使眼色。

宫女退出去,关上门。

殿内只剩两人。

林婉儿俯身,盯着萧琰的眼睛:“柳如烟,本宫问你,你和皇上……到底怎么回事?”

萧琰眼神迷离,喃喃:“皇上……皇上他……”

“他怎么了?”

“他……”萧琰突然抓住林婉儿的手,“娘娘,你的手好凉。”

林婉儿一惊,想抽手,却抽不动。

“你放手!”

“不放。”萧琰笑了,那笑透着诡异,“娘娘,你知不知道,你宫里的胭脂……好贵啊。”

林婉儿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五千两。”萧琰掰着手指,“够普通百姓吃一辈子了。娘娘,你吃得下吗?”

“你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萧琰凑近,压低声音,“娘娘,你贪的那些银子,都藏哪了?是不是……藏在长春宫后院的槐树下?”

林婉儿浑身僵硬。

他怎么会知道?!

那是她最大的秘密,连父亲都不知道!

“你、你……”

“我怎么了?”萧琰眼神忽然清明,“娘娘慌什么?莫非……真被我说中了?”

林婉儿倒退数步,撞翻椅子。

“你没中药?!”

“娘娘说笑了。”萧琰起身,拂了拂衣袖,“民女从小尝百草,这点**,还不够开胃的。”

“那你刚才……”

“演戏啊。”萧琰微笑,“不然怎么知道,娘娘把赃款藏哪了?”

林婉儿脸色煞白,转身要跑。

“来人——”

门开了。

但不是她的宫女。

是李公公,带着一队侍卫。

“贵妃娘娘,”李公公躬身,“皇上请您去养心殿一趟。”

林婉儿回头,死死瞪着萧琰。

萧琰走到她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娘娘,这局棋,你输了。”

养心殿。

柳如烟坐在御座上,看着跪在殿中的林婉儿。

“贵妃,你可知罪?”

林婉儿昂头:“臣妾不知!”

“不知?”柳如烟拿起一本账册,“你宫中三年贪墨,共计十二万两。其中五万两,藏在长春宫后院的槐树下。要不要朕让人挖出来,给你看看?”

林婉儿浑身发抖。

“那是诬陷!是柳如烟诬陷臣妾!”

“柳姑娘?”柳如烟挑眉,“她一个商户女,如何知道你藏钱的地方?”

“她……”林婉儿语塞。

她总不能说,是自己下药反被套话。

“臣妾要见太后!”她尖声道,“太后会为臣妾做主!”

“太后已经知道了。”柳如烟淡淡道,“太后说,后宫之事,由朕决断。”

林婉儿瘫坐在地。

完了。

全完了。

“贵妃林氏,贪墨宫帑,德行有亏。”柳如烟缓缓开口,“即日起,贬为庶人,禁足长春宫,非诏不得出。”

没有打入冷宫,没有赐死。

但这比死更难受——她要看着自己的宫殿变成牢笼,看着昔日荣华一点点腐烂。

侍卫上前,拖起林婉儿。

“萧琰!你会后悔的!”她嘶喊,“你会后悔的——”

声音渐远。

殿内恢复寂静。

屏风后,萧琰转出来,神色复杂。

“心软了?”柳如烟问。

“不是。”萧琰摇头,“朕只是觉得……她到底是朕的表妹。”

“她害你的时候,可没念着你是表哥。”

萧琰沉默。

是啊,亲情在权力面前,薄如纸。

“接下来怎么办?”柳如烟问,“林尚书那边……”

“罢官只是开始。”萧琰走到案前,翻开那沓罪证,“这些账册,足够林家抄家流放。但朕不急,等他们自己跳。”

“他们会跳吗?”

“一定会。”萧琰冷笑,“狗急跳墙,人急……就会犯错。”

窗外,秋风乍起,卷落枯叶。

深宫之中,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这场灵魂互换的荒唐戏,也终于从保命,转向了反击。

柳如烟看着萧琰的侧脸,忽然觉得——

也许换不回来,也没那么糟。

至少,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皇帝。

一个会痛、会怒、会心软,但最终会挺直脊梁的皇帝。

“对了,”萧琰突然转头,“三日期限到了,账查得如何?”

柳如烟笑了,拍了拍那沓账册。

“全在这儿。够林家喝一壶了。”

萧琰也笑了。

烛光下,两张脸,一个身份,却有种奇异的默契。

仿佛这场互换,本就是天意。

而天意,从来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