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兄弟上青云,他送我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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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家金碧辉煌的酒店的。

晚风带着凉意,吹在他发烫的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和剧痛。

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高楼上“鸣天科技”四个巨大的发光字,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鸣天。

陆鸣,姜辰。

当初起这个名字的时候,陆鸣笑着说:“辰,咱们兄弟俩,注定要一鸣惊人,声震九天!”

现在,他确实一鸣惊人了,而自己,却被他亲手推下了万丈深渊。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姜辰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晚意”两个字。

他划开接听键,却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林晚意带着哭腔和急切的声音:“姜辰,你现在在哪里?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不是我想的那样?”姜辰冷笑一声,“那是哪样?是你没有背着我和他在一起,还是他没有想把我踢出公司?”

“我……我……”林晚意语塞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支支吾吾,“阿鸣他只是一时糊涂,他压力太大了,才会说出那些话的。姜辰,你先回来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他现在很生气。”

“他生气?”姜辰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他背叛我,抢走我的公司,抢走我的未婚妻,现在他反倒生起气来了?林晚意,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我当然是向着你的!但是姜辰,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鸣天也是你的心血,你不能就这么毁了它啊!”林晚意急切地说道,“你回来给阿鸣道个歉,他会原谅你的。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道歉?”

姜辰气得浑身发抖,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己爱了十年的人嘴里说出来的话。

“林晚意,你让我,去给那个背叛我的人,道歉?”

“姜辰,你能不能现实一点!”林晚意的声音也拔高了,带着一丝不耐烦,“现在公司上市了,阿鸣是总裁,他掌握着一切!你跟他对着干有什么好处?你低个头,以后还有机会,你要是就这么走了,你将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

姜辰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原来在林晚意心里,自己已经是个注定要一无所有的失败者了。

而她,选择了胜利者那一边。

“我明白了。”姜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林晚意,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再无任何关系。”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靠着路边的栏杆,缓缓地蹲了下去。

口袋里,那张被他揉成一团的纸硌得他生疼。

那是陆鸣扔给他的“离职协议”。

上面写着,姜辰自愿放弃“鸣天科技”的一切股权,并接受五百万的“遣散费”。

多么可笑的遣散费。

“鸣天科技”如今市值五十亿,而他这个最大的功臣,只配拿五十亿的万分之一。

不,连这五百万,他都拿不到。

姜辰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一条银行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于xx月xx日支出5,000,000元,当前余额为135.42元。】

姜辰愣住了。

他卡里原本有二十多万,是他准备用来和林晚意装修新房的。

怎么会突然多了一笔五百万的支出?

他立刻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拨通了银行的客服电话。

经过一番艰难的核实,他得到了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消息。

就在半个小时前,有人用他的身份信息和授权,以他的名义,向一家慈善机构捐赠了五百万。

而他的账户里,根本没有五百万。

这是一笔恶意的透支操作。

银行方面告知他,因为这笔异常的大额透支,他的账户已经被冻结,并且由于涉嫌恶意捐赠和金融欺诈,他们已经向警方报案。

“陆鸣……”

姜辰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一招釜底抽薪!

陆鸣不仅要夺走他的一切,还要用这种方式,让他背上巨额的债务,甚至让他身败名裂,惹上官司!

他这是要赶尽杀绝!

姜辰踉跄着,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他想回他和林晚意一起租的公寓,却发现自己连钥匙都插不进锁孔。

锁,被换了。

他想回公司那个属于他的小小的办公室,拿回他所有的研究资料和代码备份,但他知道,他现在连“鸣天科技”的大门都进不去。

公司,爱人,房子,存款……

一夜之间,他真的,一无所有了。

甚至,还背上了五百万的债务和欺诈的罪名。

冷。

刺骨的冷。

姜辰站在公寓楼下,抬头看着那扇曾经无比熟悉的窗户。

灯亮着。

他看到两个人影,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是陆鸣和林晚意。

那个本该属于他的家,现在成了他和她的爱巢。

姜辰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流出血来,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他的心,已经麻木了。

绝望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姜辰麻木地划开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小辰吗?我是秦伯。”

姜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秦伯!

这个名字,他已经快十年没有听过了。

那是他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也是一位真正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父亲去世后,秦伯曾来看过他一次,留下一张名片,说有任何解决不了的困难,都可以找他。

这些年,姜辰靠着自己的努力,从未想过去麻烦这位长辈。

那张名片,也早就被他压在了箱底。

“秦伯……您怎么会……”

“我听说了你的事。”秦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你父亲当年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看着他的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

“你现在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