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让整个酒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疯狗带来的那群壮汉面面相觑，显然被我镇住了。而豹哥这边的人，则用一种看神仙似的眼神看着我。

疯狗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但他失望了。我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

他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他今天来，确实是虎爷授意，名为报仇，实为试探。如果豹哥软弱，他们就会顺势吞掉这块地盘。可一旦真的打起来，后果难料，虎爷绝不会为了他跟整个夜市的势力硬碰硬。

更让他心惊的是，我点出了蛇哥和鹰爷的秘密联系。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城西、城南、城北的脆弱平衡将被打破，届时他这条“疯狗”很可能成为第一个被牺牲的棋子。

这个年轻人，不仅知道内幕，更是一句话就点中了他的死穴。

他惹不起。

“好……好！”疯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看了一眼脸色同样凝重的豹哥，又看了一眼深不可测的我，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让。

“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明天中午之前，送到我那儿！”

他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即将爆发的**，就这么被我三言两语化解了。

直到酒吧的门被重新关上，豹哥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我深深的敬畏。

“这位……先生，多谢了！今天如果不是您，我豹子这关怕是过不去了。”他对着我，恭恭敬敬地抱了抱拳。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客气。

“阿飞，给这位先生上最好的酒！今天酒吧所有消费，都算我的！”豹哥豪气地对酒保喊道。

他把我请进了里间的办公室，亲自给我倒上了一杯上好的普洱。

“先生高姓大名？以前怎么没在夜市见过您？”豹哥试探着问道。

“顾渊。”我报上了我的名字，“以前，我不在道上混。”

豹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道上的人，却比道上的人更懂道上的规矩。

“顾先生，您是人中之龙，绝非池中之物。”豹哥沉吟片刻，突然站起身，对着我深深一躬，“我豹子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也知道知恩图报。今天您救了我，就是我豹子的大恩人。以后但凡有任何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我看着他，知道他这是在向我示好，也是在投资。

我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在夜市站稳脚跟的平台，而他，需要一个能为他指点迷津，甚至能带他更上一层楼的靠山。

我们一拍即合。

“豹哥客气了。”我淡淡一笑，“我初来乍到，身无分文，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顾先生请说！”豹哥立刻说道。

“我想在你这里，找个落脚的地方，顺便，找点事做。”

豹哥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他最怕的就是我这种高人什么都不要，只要有所求，事情就好办。

“这算什么事！”他一拍大腿，“您要是看得起我豹子，这家酒吧，以后您就是半个老板！不，您就是老板！我给您打工！”

“老板就不必了。”我摇了摇头，“我只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另外，我需要你帮我收集一些信息。”

“您说！”

“海城所有地下势力的分布图，主要头目的资料，以及他们背后和‘上面’的关系网。越详细越好。”我平静地说道。

豹哥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才明白，我想要的，根本不是他这个小小的酒吧，也不是夜市这一亩三分地。

我的目标，是整个海城的地下世界！

这个年轻人，好大的野心！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反而更加兴奋了。跟着这样的人，才有前途！

“没问题！顾先生，三天！不，两天之内，我一定把您要的东西，全部送到您面前！”豹哥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点了点头，对他这份果决很是满意。

“另外，”我补充道，“帮我准备一部新手机，一个新号码。还有，从今天起，在夜市，没有顾渊。”

豹哥一愣：“那……我们该怎么称呼您？”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灯红酒绿、暗流涌动的夜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过去那个温文尔雅的顾渊，已经在走出苏家大门的那一刻死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全新的，从深渊中爬出的复仇者。

“叫我……”

“渊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