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铁窗年睁眼回十年铁窗含恨死,睁眼竟回被坑前。这次他边炒妖股边冷笑:兄弟,
你猜我这重生剧本,第几页写你破产?——————消毒水的气味还残留在鼻腔里,
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的“嘀——”声仍在耳中嗡鸣。林逸猛地睁开眼。
日光灯苍白的光线刺痛了他的视网膜,眼前是熟悉的格子间挡板,
电脑屏幕上闪烁着未保存的Excel表格。右手边,
马克杯里还剩半杯凉透的速溶咖啡——正是他入狱前最后一天上班时的场景。“林逸?
发什么呆呢?陈经理让你把季度报表送过去。”同事小王从隔壁探出头,
那张年轻了十岁的脸上还没有后来因为站队排挤他时的油腻。林逸低下头,双手在颤抖。
这不是梦。指甲掐进掌心的痛感如此真实,腕表上清晰显示着:2015年4月15日,
下午2点37分。他真的回来了。
2兄弟设局妖股谋回到被最好的兄弟陈锋陷害入狱的三个月前,
回到女友周薇哭着说“我们分手吧”的两个月前,
回到他的人生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的起点。电脑右下角,邮箱图标在闪烁。点开,
发件人“陈锋”的名字像一根针扎进瞳孔。“兄弟,有个绝佳的投资项目!内部消息,
稳赚不赔!附件是计划书,晚上老地方详谈?”邮件正文末尾还附上一个笑脸表情。
林逸盯着这行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喉咙里挤出,带着十年牢狱磨出的沙哑,
引得旁边同事侧目。上一世,他因为这封邮件,拿出了全部积蓄二十万,
加上父母棺材本的三十万,全部投入那个所谓的“新能源汽车产业链项目”。三个月后,
项目爆雷,负责人卷款跑路。而作为引荐人的陈锋,不仅早就抽身,
还反过来作证说林逸是主谋,骗了他的钱。五十万,三年有期徒刑。父母气病,周薇离开,
人生尽毁。“这一世……”林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情绪已被冰封,
“先让我看看今天福利彩票的中奖号码是多少。”他当然没买彩票——那太引人注目。
他要的是更隐蔽、更快速的第一桶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浏览器历史记录显示他今天上午浏览过的股票论坛。凭着十年记忆,
他精准地找到了那个帖子——《论“华科信息”被严重低估的五大理由》。
发帖人“金融老韭菜”正在被群嘲。但林逸知道,这个帖子会在三天后被奉为神帖。
因为就在4月18日上午九点半,华科信息将突然发布公告,
宣布与**签订一项智慧城市独家合作协议,
股价在十五分钟内从每股5.2元飙升至21.7元,当日涨幅317%,
成为当年最妖的妖股。他看了眼银行卡余额:8734.68元。
这是他工作三年全部的积蓄。不够。远远不够。林逸拿起手机,打开所有能用的借贷APP。
信用卡套现、消费贷、甚至几个正规的网络小额贷。两小时内,他凑足了八万。“林逸,
你疯啦?”小王凑过来,看到他屏幕上满屏的股票K线图,“炒股?这东西十炒九亏!
”“玩玩。”林逸淡淡地说,手指已经点击了全仓买入。“买哪支?我看看……华科信息?
这垃圾股都横盘半年了!兄弟,听我一句劝,割肉吧,现在亏得还不多。”林逸没说话,
只是把交易成功的截图保存下来。3妖股狂飙暗流涌接下来的三天,
林逸表现得像个普通上班族。按时上下班,做报表,被经理骂,
和陈锋通电话约了周五晚上吃饭——一切都和前世一模一样。只有他自己知道,
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生长。4月18日,上午九点二十五分。林逸提前五分钟请了“病假”,
躲进公司消防通道。手机屏幕上,股票软件实时刷新。九点三十分,华科信息突然停牌。
论坛炸锅:“完了,要暴雷了!”“垃圾公司果然不行了!”“楼主出来挨打!
”林逸靠着墙壁,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九点四十五分,复牌公告弹出。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他亲眼看着那支被所有人唾弃的股票,
像坐了火箭一样冲破一个又一个价格关口。公司聊天群里已经有人开始尖叫。“**!
华科信息涨停了!”“何止涨停!涨了300%!”“那个‘金融老韭菜’是真大神啊!
”“早上谁买了?站出来让我沾沾仙气!”林逸关掉群消息。
他的账户余额已从八万变成二十五万六千。扣除利息,净赚十七万。但这远远不够。
他要面对的敌人,是陈锋背后那个能操控司法、轻易毁掉人生的庞大阴影。他需要更多的钱,
更需要——人。4旧货市场藏玄机下午,林逸提前下班,去了城南的旧货市场。
他记得今天这里会发生一件事。一件小事,却关系到两个未来会很重要的人。
旧货市场尽头有家“老陈旧书店”,老板是个退休老教师,专门收集绝版书和古籍。
前世今天下午三点左右,一群混混会来“收保护费”,砸了书店,老教师被打伤住院。
而当时还是实习律师的苏小雅正好路过,挺身而出理论,结果被推倒在地,胳膊骨折。
这件事后来上了本地新闻,标题是《实习律师见义勇为反受伤,法律何时能保护好人?》。
林逸在狱中读到过这篇报道,印象很深。更巧的是,
当时新闻里还提到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技术爱好者”,提供了关键的行车记录仪视频,
才让混混们被绳之以法。那个技术爱好者,后来成了顶级黑客,代号“夜鹰”。但这一世,
林逸提前了二十分钟赶到。书店里很安静,老教师戴着老花镜在修补一本《康熙字典》。
林逸花五十块钱买了本根本不需要的《船舶焊接工艺学》,然后站在店门口,
看似随意地玩手机。三点零五分,五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晃晃悠悠地来了。“老头,
这个月的钱该交了。”为首的光头叼着烟,一脚踢翻了门口的招财猫。
老教师颤巍巍地站起来:“上、上周不是刚交过吗……”“那是上周,这是这周。
”光头伸手就要抓老教师的衣领。“等等。”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回过头。
林逸从阴影里走出来,手机摄像头对着他们:“继续,我正愁自媒体账号没素材呢。
标题就叫《扫黑除恶期间,某市旧货市场惊现收保护费》,点击量应该不错。”光头一愣,
随即恼羞成怒:“**谁啊?找死?”“我是个热心市民。
”林逸把手机放回口袋——其实他根本没录像,“顺便说一句,市场东头停着辆黑色轿车,
里面坐着两个人,已经盯着你们五分钟了。猜猜是记者还是警察?
”混混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市场东头确实有辆黑车,但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光头脸色变了变。这个时间点太敏感,他们不敢赌。“老头,算你走运。”他指了指林逸,
“还有你,我记住你了。”混混们骂骂咧咧地走了。老教师连声道谢,林逸摆摆手准备离开。
转身时,差点撞到一个人。那是个年轻女孩,约莫二十四五岁,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手里拿着公文包。她有一双很亮的眼睛,
此刻正直直盯着林逸。“你刚才在虚张声势。”女孩说,“那辆车里根本没人,对不对?
”林逸挑眉:“何以见得?”“车窗膜的颜色不一致,副驾驶位置的膜明显是新贴的。
如果是公务车辆,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女孩顿了顿,“但你的反应很快,心理素质很好。
学过法律?”“略懂一点。”林逸看着她的脸,终于和记忆中的新闻照片对上号,
“你是律师?”“实习律师,苏小雅。”她伸出手,随即又觉得唐突,收了回去,
“刚才……谢谢。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要冲上去理论了。”“理论的结果可能是骨折。
”林逸脱口而出。苏小雅一愣:“你怎么知道——”“猜的。”林逸迅速转移话题,
“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在虚张声势。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得让他们觉得你有底牌。
”两人沉默了几秒。旧货市场的喧嚣仿佛被隔开了。“你刚才提到自媒体。”苏小雅忽然说,
“其实我正在收集类似案例。这个城市里,有很多小商户被骚扰,但大多数选择忍气吞声。
如果你有兴趣……”“我有兴趣。”林逸打断她,“但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
”“我需要一个律师,帮我处理一些……可能会很复杂的事情。”林逸直视她的眼睛,
“不是现在,但很快。而且,可能涉及一些你想象不到的人物。”苏小雅没有立刻回答。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他看起来和街上任何一个上班族没什么不同,
但眼神里有种很奇怪的东西——不像是二十多岁的人该有的,太沉静,也太疲惫,
仿佛已经活过了一遍人生。“为什么找我?”她问。“因为刚才你没逃走。”林逸说,
“而且你观察得很仔细。我需要细心又勇敢的人。”又一阵沉默。
旧货市场的钟敲响了四点钟。“给我你的电话。”苏小雅最终说,“如果事情合法,
且是为了正义,我会考虑。”交换号码后,林逸正要离开,苏小雅叫住了他。“等等。
你刚才说‘可能会涉及想象不到的人物’……你到底惹了什么事?”林逸回头,
黄昏的光线勾勒出他的侧影。“不是我惹事。”他平静地说,“是有些事,
十年前就该被清算,却一直拖到了现在。”5川菜馆里暗交锋当晚七点,
“老地方”川菜馆。陈锋已经点好了菜,水煮鱼冒着热气。他穿着熨帖的衬衫,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林逸记忆里那种毫无破绽的真诚笑容。“兄弟,你可算来了!
项目书看了没?机不可失啊!”林逸坐下,接过陈锋递来的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他仔细看着这张脸——十年后,这张脸会在法庭上指着他,
冷静地说“我亲眼看见他伪造文件”。“看了。”林逸放下酒杯,“但五十万不是小数目,
我得再想想。”陈锋的笑容僵了一瞬:“还想什么呀?下周一就截止了!内部名额,
我好不容易给你争取的!”“那就让给别人吧。”林逸夹了块鱼,“对了,
你最近是不是常去‘蓝调’酒吧?”陈锋的筷子停在空中。“……你怎么知道?”“猜的。
”林逸轻描淡写,“听说那儿的消费不低,一杯威士忌就得三百。陈经理最近发财了?
”气氛微妙地变了。陈锋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林逸,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逸又喝了口酒,“只是觉得,如果真是稳赚不赔的项目,
你自己为什么不把房子抵押了全投进去?反而要来拉我这个小职员?
”包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陈锋盯着林逸,眼神复杂。有那么一瞬间,
林逸觉得他几乎要说出什么了——也许是苦衷,也许是警告。但最终,他只是重新堆起笑容。
“兄弟你多心了!我这不是**不开嘛……算了算了,你不投就不投,当我没说。来来,
吃饭吃饭。”接下来的晚餐在诡异的平静中进行。两人聊着无关紧要的球赛和公司八卦,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裂开了。九点,各自回家。
6江边夜思猎杀局林逸没有直接回租住的小区,而是绕路去了江边。晚风吹散酒气,
他拿出手机,看着今天下午才存下的“苏小雅”的名字,
又翻到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号码——“周薇”。前世这个时候,周薇已经开始冷淡他,
短信回复越来越慢,电话总说在忙。但他刚才看了一眼——今晚七点半,陈锋在劝他投资时,
周薇居然发来一条微信:“吃饭了吗?别喝酒。”这不对劲。按照前世轨迹,
周薇现在应该已经接受了公司副总的追求,正在疏远他。怎么会主动关心?
除非……她的疏远并非自愿,而她的“背叛”,可能另有隐情。手机忽然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小心陈锋。也小心他让你接触的所有人。
”林逸盯着屏幕,江面的灯光在眼底碎成一片。他回拨过去,提示已关机。远处,
江对岸的霓虹广告牌闪烁变幻。最大的那幅广告上,
是本市著名企业家、慈善家赵永昌的画像。他微笑着,
身后是他旗下的永昌集团logo——一个抽象的太阳图案。林逸记得这个人。十年后,
赵永昌会成为本省首富,政商通吃,风光无限。他也记得,陈锋入狱后唯一一次探监时,
曾疯疯癫癫地说过一句话:“我们都只是棋子……太阳底下,
没有新鲜事……”当时林逸以为他疯了。现在,他看着广告牌上那个慈眉善目的“太阳”,
又看了看手机里那条警告短信,忽然明白了什么。夜风渐冷。林逸收起手机,转身走进夜色。
第一滴血已经落下,但真正的狩猎,才刚刚开始。而猎人与猎物的界限,在这一局的棋盘上,
或许从来就不像表面上那么分明。
7创业公司遇黑手“逸动科技”的营业执照挂在办公室墙上时,林逸有片刻恍惚。上一世,
这个名字只存在于他的创业幻想里,最终被陈锋一句“现在创业就是找死”扼杀在摇篮中。
这一世,他用股票赚来的二十五万作为启动资金,在创业园区租了个八十平米的办公室,
公司主营业务是——短视频内容优化工具。2015年,抖音还没诞生,快手刚刚转型,
4G网络刚开始普及。大多数人还不知道,未来几年,短视频将如何吞噬所有人的碎片时间。
“老板,服务器配置好了,但带宽成本比预算高了20%。”阿峰从三台显示器后抬起头,
黑眼圈深重,头发乱得像鸟窝。
术设想”(其实是2018年才普及的边缘计算和AI推荐算法雏形)把他“骗”进公司后,
这哥们已经连续三天睡在办公室了。“超支的部分从我工资里扣。”林逸滑动手机,
查看银行短信。公司账户余额:31742.51元。只够再撑两个月。“其实我不太明白。
”苏小雅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林峰一杯,自己抿了一口,“按照我的尽职调查,
目前短视频市场规模小得可怜。你为什么这么笃定这是风口?”“因为人越来越没耐心了。
”林逸点开电脑上一个演示视频,“你看,这是我们的核心产品——‘美颜滤镜’测试版。
能让普通人拍的视频,看起来像专业团队出品。”屏幕上,
阿峰昨天随手拍的园区流浪猫视频,经过滤镜处理后,毛发质感、光线层次完全变了样,
配上自动生成的卡点音乐,竟然有几分电影感。苏小雅睁大眼睛:“这……怎么做到的?
”“算法。”阿峰难得主动开口,声音沙哑,“林总给的思路,我实现的。
本质上是通过神经网络识别图像特征,然后……”“说人话。”苏小雅微笑。
“就是让丑东西变好看。”阿峰总结。办公室里爆发出短暂的笑声。
连林逸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个团队的氛围比他预想的要好——虽然只有三个人,
但各司其职:他掌舵方向,阿峰攻克技术,苏小雅负责所有法务和对外合同。
“不过有件事得提醒。”苏小雅收敛笑容,打开文件夹,“我们上周提交的软件著作权申请,
被打回来了。”“理由?”“与现有专利‘可能存在冲突’。审查员暗示,
永昌集团旗下的科技公司,三个月前申请了一个类似的图像处理专利,
虽然技术路线完全不同,但应用场景高度重叠。”永昌集团。那个太阳标志。
林逸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跳快了一拍。“赵永昌。
”他念出这个名字。“你认识?”苏小雅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不认识。”林逸站起身,
走到窗边,“但很快就要认识了。”楼下园区停车场,一辆黑色奔驰S级缓缓驶入。
车牌号江A88888。那是永昌集团董事长赵永昌的座驾之一。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