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昨天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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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金色的香槟塔在水晶灯下折射出炫目的光。我提着厚重的婚纱裙摆,站在台上,

身边属于梁祈的位置空着。司仪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还在拼命地打着圆场。

「看来我们的新郎是太激动了,迫不及待地想给我们新娘准备一个惊喜……」

台下的宾客早已无心听他胡扯。所有人都低着头,捧着手机,

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看好戏的神情。窃窃私语声像是无数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钻进我的耳朵。「我的天,林宁真的跳海了?」「直播呢,现在全网都在看,

梁祈已经赶过去了。」「这叫什么事啊,今天是梁家和我们家订婚的日子啊……」

说话的是我的表妹,她很快被人捂住了嘴。我妈脸色铁青地站在台下,眼神像刀子,

一下一下刮在我身上。好像丢人的不是逃婚的梁祈,而是我这个被丢下的新娘。半小时前,

梁祈还握着我的手。他眼里的爱意滚烫,低声对我说:「岁岁,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我也以为,我等到了。我和梁祈青梅竹马,我们的婚事是两家人早就定下的。

圈子里所有人都羡慕我,说我命好,有一个爱我如命的未婚夫。可这份爱,在林宁面前,

不堪一击。林宁是梁家领养的女儿,梁祈名义上的妹妹。所有人都知道,

她对梁祈存着不可告人的心思。只有梁祈自己,把她当成最需要保护的易碎品。

屏幕的光亮在人群中明明灭灭。终于,有人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梁祈到了!

他跳下去了!」「天啊,他抱着林宁……他对林宁说……他说他娶她!」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闪光灯疯了一样地朝我脸上打来。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话筒怼到我嘴边。

「沈**,请问你对梁总在直播中承诺娶林宁**一事有何看法?」「沈**,

你和梁总的婚约是否就此作废?」「你是否会追究林宁**破坏你们感情的责任?」

我爸带着保镖冲上台,将我密不透风地护在中间,艰难地向外走。我妈跟在后面,

气急败坏地吼着:「不许拍!有什么好拍的!」混乱中,我的头纱被人扯掉,

狼狈地掉在地上,瞬间被无数只脚踩过。我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洁白的蕾丝迅速染上污泥。

就像我今天这场盛大的订婚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被推搡着,

几乎是被塞进了车里。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我爸一上车就拿起电话,

对着那头咆哮。「梁振山!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我妈则抓着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掐碎我的骨头。「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看好梁祈,

让你防着那个林宁!你都干了什么?」「一个养女而已,你怎么就斗不过她!」

她的声音尖利,刺得我耳膜生疼。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没有说话。斗?

我拿什么斗?拿刀架在梁祈脖子上,逼他爱我吗?还是学着林宁的样子,也去跳一次海,

赌他会不会来救我?没用的。不被爱的人,做什么都是错。车子一路开回沈家别墅。

我把自己关进房间,手机已经被我妈收走了,说是怕我看到网上的新闻受**。其实,

她是怕我冲动之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让沈家更丢人。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订婚宴是下午一点开始的。现在,外面天都快黑了。梁祈,

应该已经把林宁从医院接回家,正守在她床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吧。他会握着她的手,

满心愧疚地对她说:「宁宁,对不起,是哥哥的错,哥哥不该让你受这种委屈。」然后,

林宁会虚弱地笑笑,摇摇头。「不怪你,哥哥,只要你能幸福。」多伟大的自我牺牲啊。

衬得我这个正牌未婚妻,像个不择手段的恶毒反派。房门被敲响了。我妈推门进来,

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她把手机丢给我。「梁祈的电话,他找你。」我接过来,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是梁祈沙哑的声音。「岁岁,对不起。」第2章我没说话。道歉有用的话,

还要警察干什么?梁祈在那头沉默了很久,似乎在组织语言。「宁宁她……情绪很不稳定,

医生说不能再受**了。」「今天的事,是我冲动了。」「你别多想,

我只是……我只是当时太着急了。」我静静地听着。所以呢?

着急就可以抛下满堂宾客和他的未婚妻?着急就可以在全网面前,承诺娶另一个女人?

「岁-岁,你在听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慌乱。大概是我的沉默,

让他感到了不安。我轻轻「嗯」了一声。梁祈像是松了口气,语气都轻快了些。

「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等宁宁情绪稳定了,我就去跟你爸妈解释。」

「我们的婚事……」我打断他。「现在全网都知道你要娶林宁了。」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死寂。

过了许久,他才艰涩地开口。「那只是权宜之计。」「岁岁,你了解我的,

我怎么可能真的娶她。」「我爱的人是你啊。」真是可笑。他一边说着爱我,

一边亲手把我推入深渊。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皱着眉,满脸的为难和痛苦。

好像他才是那个最无辜的受害者。「梁祈,」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声音说,

「你知道今天来了多少人吗?」「光是记者,就有上百个。」「明天的新闻头条会是什么,

你能想到吗?」他沉默了。「沈家会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柄,我也会。」「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你。」「岁岁……」「你打算怎么解决?」我问。「给我一点时间,」他急切地说,

「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又是这句话。每一次林宁闯了祸,他都是用这句话来敷衍我。

而每一次,他所谓的处理,就是无底线地纵容。我的耐心,在今天,终于耗尽了。「好,

我等你。」我说完,便挂了电话。我妈站在门口,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他了?」「不然呢?」我反问,「妈,你希望我怎么做?

在电话里跟他大吵一架,然后让他更心安理得地去陪着林宁?」我妈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你爸已经跟梁家那边谈过了。」她叹了口气,坐在我床边。「梁家的意思是,

先委屈你一下,等风头过去再说。」「你爸给你办了去国外的留学,下周就走。」

「出去避避风头也好,省得在这里被人指指点点。」我垂下眼。看,这就是我的家人。

出了事,第一反应不是为我讨回公道,而是把我送走,好保全他们所谓的脸面。「我知道了。

」我妈大概是觉得有些愧疚,语气软了下来。「岁岁,你别怪爸妈狠心。」「梁家势大,

我们现在……不好跟他们撕破脸。」「你放心,等事情平息了,爸妈一定给你做主。」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做主?怎么做主?难道还能让梁祈坐时光机回到今天,

重新选择一次吗?接下来的一周,我过得如同一个透明人。

家里的阿姨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我爸妈每天早出晚归,

似乎在极力撇清和这场闹剧的关系。网上的热度非但没有降下去,反而愈演愈烈。

梁祈和林宁那段「世纪告白」的视频被剪辑成了各种版本,配上深情的背景音乐,

在各大平台疯狂传播。他们成了勇敢追逐真爱的代表。而我,沈岁,

是那个阻碍他们在一起的、恶毒的绊脚石。甚至有人扒出了我以前的社交账号,

把我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翻了个底朝天。说我仗着沈家大**的身份,从小就欺负林宁。

说我逼着梁祈跟我订婚,才把林宁逼上了绝路。黑的,被说成了白的。白的,

也被染成了黑的。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只觉得荒谬。原来在别人眼里,

我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出发去机场那天,梁祈来了。他瘦了很多,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看起来憔ें憔悴。他一看见我,就快步走上来,想要抓住我的手。我退后一步,避开了。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岁岁,你要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嗯,

去读点书。」我淡淡地说。「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告诉你,

然后让你再表演一次深情不舍吗?」我看着他,扯出一个讽刺的笑。梁祈的脸瞬间白了。

第3章他脸上的尴尬几乎要溢出来。「岁岁,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那天是我不对,

我只是……一时冲动。」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恳求。

「林宁的情况真的很不好,她有重度抑郁症,不能再受任何**。」「医生说,

如果再有下次,可能就……」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所以,为了不**她,

我就得被牺牲,是吗?」梁祈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眼里的痛苦和挣扎那么真实,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架在火上烤的人。「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艰涩地开口。「等林宁情绪好点了,我就接你回来。」「我们之间,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忽,不敢与我对视。我心里一片冰凉。他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却指望我相信。「没关系。」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反正我们还没有领证,事情都可以商量的。」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

让梁祈瞬间振作起来。他眼里的光重新亮起,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岁岁,我就知道,

你最懂事了。」他走过来,这次我没有躲。他轻轻地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你放心,

不会太久的。」「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发信息。」「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一切,我们就结婚。

」**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这味道里,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是医院的味道。是他守在林宁床边时,沾染上的味道。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我安慰道:「没关系,反正我们还没有领证,事情都可以商量的。」这句话,

我说得真心实意。确实没关系,因为我根本没打算再和他有任何关系。梁祈红了眼眶,

大概是被我的「深明大义」感动了。他亲自送我上了飞机。在进安检口前,他拉着我的手,

一遍遍地嘱咐。「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缺什么就告诉我,我给你寄过去。」

「不要怕,我很快就去接你。」我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出滑稽的独角戏。他演得那么投入,

那么深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差点都要为他的爱而感动了。我抽回手,对他笑了笑。

「再见,梁祈。」不是「回头见」,而是「再见」。永不再见。我转身,没有再回头。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胶着在我背上,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飞机起飞时,

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没有一丝留恋。再见了,我的二十二年。再见了,

我那场惨淡收场的爱情。新的生活,在地球的另一端,等着我。第-4--章国外的生活,

比我想象中要平静。我租了一间小公寓,报了一个艺术史的课程。每天的生活,就是上课,

去图书馆,逛美术馆。爸妈每个月会给我打一笔不菲的生活费,但我很少用。

我找了一份在画廊**的工作,薪水不高,但足够我日常开销。

我喜欢这种靠自己双手挣钱的感觉,踏实,安稳。梁祈果然像他说的那样,每天给我发信息。

早安,晚安,吃了什么,做了什么,事无巨细。偶尔也会打电话过来。电话的内容,

永远是那几句。「岁岁,想你了。」「宁宁今天情绪好多了,吃了半碗粥。」「再等等我,

好吗?」我从不主动联系他。他发来的信息,我偶尔回一两个字。他打来的电话,我接,

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冷淡。或者说,他需要我的这种「存在感」,

来证明他并没有完全失去我,来减轻他内心的负罪感。我成了他的心理安慰剂。

时间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花开花落。我剪掉了及腰的长发,换上了简单的T恤牛仔裤。

我学会了自己换灯泡,修水管,做一桌子菜。我不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沈家大**。

我只是沈岁。一个在异国他乡,努力生活的普通女孩。我开始画画。一开始只是随手涂鸦,

后来渐渐画出了完整的作品。我的画,色调总是很灰暗。画廊的老板,一个优雅的法国女人,

看了我的画,对我说:「亲爱的,你的画里充满了痛苦。」「你应该试着走出来,看看阳光。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来愈合。半年后,

梁祈在电话里对我说:「岁岁,宁宁现在可以下床走路了,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

「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可以去看你了。」我「嗯」了一声。一年后,他又说:「宁宁想复学,

我正在帮她联系学校。」「等她安顿好了,我就去接你回来。」我依旧只是「嗯」。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我的沉默。只要我还在,只要我没有说分手,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有一天,我在画廊整理画作时,不小心被画框的钉子划伤了手。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一个男人递过来一张手帕。「擦擦吧。」他的声音干净,温和。我抬头,看到一张清俊的脸。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谢谢。」我接过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