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包厢里的起哄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

齐刷刷地打在门口那个不速之客身上。我浑身一僵，

唇上属于沈潋的温热触感仿佛瞬间变成了烙铁。我猛地推开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来人是顾淮序。我的竹马，也是我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冲锋衣，拉链随意地拉到胸口，露出里面干净的白T。

碎发半遮着眼，那双总是清冷淡漠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戏谑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沈潋显然没认出他，皱着眉，语气很冲。「你谁啊？走错包厢了吧？」顾淮序像是没听到，

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从我通红的脸颊，滑到我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

他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更深了。「苏念，长本事了？」这声音不大，

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我下意识地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

周围的朋友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这帅哥谁啊？跟苏念认识？」「看这架势，

不像普通朋友啊……修罗场？」沈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摆出保护者的姿态，对着顾淮序扬了扬下巴。「你跟念念什么关系？说话客气点。」

「我们什么关系？」顾淮序重复了一遍，轻笑出声，「那你得问她，敢不敢说了。」

他的视线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得我无处遁形。我不敢。我怎么敢当着沈潋的面，

说出我和顾淮序的关系。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说我妈把他当亲儿子，

说我们两家的家长早就默认我们是一对。更不敢说，就在一个月前，

我还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鼓起勇气问他，我们到底算什么。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吐出两个字：「邻居。」这两个字，

将我所有的少女心事击得粉碎。也是这两个字，让我下定决心接受沈潋的追求。

沈潋见我迟迟不说话，以为我被欺负了，火气更大了。「**到底是谁？没事赶紧滚！」

顾淮序终于把目光从我身上挪开，落在了沈潋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是她哥。」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三个字，包厢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亲哥。」

他又补充道。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亲哥？他凭什么这么说！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哄笑，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搞半天是大舅哥查岗啊！

」「沈潋，你小子行不行啊，连大舅哥都搞不定？」沈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显然是被这声「大舅哥」给噎住了。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求证。我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该怎么解释？说他不是我亲哥，只是邻居家的哥哥？

可是在所有人眼里，我们比亲兄妹还亲。「愣着干什么？」顾淮序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跟我出来。」说完，他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一片慌乱。沈潋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念念，别去。」

我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汗，他也在紧张。我回头，对上他不安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今天是他的生日，我却让场面变得这么难堪。「我……我出去跟他说清楚。」我小声说，

「你等我，我马上回来。」沈超是我和沈潋的共同朋友，也是这场生日派对的组织者，

他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都是误会！阿潋，你让苏念去吧，跟自家哥哥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们继续玩，继续玩！」沈潋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我逃也似的冲出了包厢。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冷风灌了进来，让我滚烫的脸颊稍微降了降温。顾淮序就站在那里，

指尖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明灭灭。他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苏念，

你可真行。」他的声音很冷，像是淬了冰。「一个月不见，男朋友都找好了。」

我走到他身边，捏紧了衣角，鼓起勇气开口：「顾淮序，我们只是邻居，我交男朋友，

不关你的事。」「不关我的事？」他猛地转过身，将烟按在墙上捻灭，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被他身上强大的压迫感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困在他的方寸之间。烟草味混杂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将我牢牢包裹。「苏念，你再说一遍？」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

激起一阵战栗。我偏过头，不敢看他。「本来就……唔……」

我的话被一个粗暴的吻堵了回去。和沈潋那个温柔缠绵的吻完全不同，

顾淮序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霸道而又凶狠。他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不给我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我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第2章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我感觉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抽干，他才稍稍松开我一些。

我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顾淮序的额头抵着我的，

黑沉的眼眸死死锁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现在呢？」他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情欲的性感。「还觉得不关我的事吗？」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理智和情感在疯狂拉扯。理智告诉我，应该一把推开他，然后给他一巴掌，

告诉他我们已经结束了。可情感却叫嚣着，让我沉沦。就在我愣神的时候，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沈潋的脸出现在门口，他脸上的担忧在看到我们紧贴的姿势时，

瞬间凝固，然后转为震怒。「苏念！你们在干什么！」他怒吼着冲了过来，

一把攥住顾淮序的衣领，挥拳就要打上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顾淮序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偏了下头，就躲过了沈潋的拳头。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沈潋一眼，

目光依旧黏在我身上。「回答我。」他执着地问。我像是被蛊惑了一般，

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沈潋的动作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受伤。

「念念……你……」顾淮序这时才终于舍得将视线分给沈潋一丝。他扯了下嘴角，

那笑容又冷又傲。他轻而易举地挣开沈潋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看到了？她的人，她的心，都是我的。」那语气，嚣张到了极点。

沈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再次朝顾淮序扑了过去。

「我杀了你！」两个男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走廊里一片混乱，尖叫声，怒骂声，

东西倒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包厢里的人都涌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有人试图去拉架，但根本拉不开。我吓得魂飞魄散，冲上去想把他们分开。「别打了！

你们别打了！」可我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推了我一把，

我脚下一崴，整个人向后倒去。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是顾淮序。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手，稳稳地接住了我。而沈潋的嘴角已经挂了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狼狈不堪。顾淮序抱着我，低头检查我的情况，眉头紧锁。「伤到哪了？」我摇摇头，

惊魂未定。沈潋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他撑着墙壁站起来，嘶吼道：「苏念！你过来！」

我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抓住了顾淮序的衣服。顾淮序感觉到了我的依赖，他把我护得更紧了。

他抬头，冷冷地看着沈潋。「她不会过去的。」「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女朋友！」

沈潋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顾淮序笑了，笑得极其讽刺。「女朋友？

刚才在里面接吻的是你，现在抱着她的，是我。」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说，她到底是谁的女朋友？」这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沈潋的脸上。也扇在了我的脸上。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在我和两个男人之间来回逡巡。羞耻，难堪，无地自容。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沈潋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我，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他惨笑一声，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苏念，你真行。」说完，他踉踉跄跄地转身，

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疼得无法呼吸。我搞砸了他的生日。我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他最难堪的羞辱。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顾淮序察觉到我的异样，他低头，用指腹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

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哭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值得吗？」我抬起朦胧的泪眼看他。不相干的人？

沈潋是我的男朋友，怎么会是不相干的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就是你吗？

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我用力推开他，转身就想跑。顾淮序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不容我挣脱。「想去哪？」「放开我！」我哭喊着，「顾淮序，你**！」「对，

我就是**。」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把我拽得更近。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神灼热得吓人。

「可你，苏念，就喜欢我这个**，不是吗？」第3章顾淮序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在我耳边炸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意味深长的“哦”声，此起彼伏。

我的脸烫得能煎鸡蛋。我死死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

怎么也止不住。喜欢？是啊，我喜欢他。从小到大，我的世界里只有顾淮M序。

我跟在他身后，像个小跟屁虫，他去哪我去哪。他打球，我送水。他看书，我陪着。他生病，

我比谁都急。我以为，我们是心照不宣，是双向奔赴。直到那个雨天，我撑着伞去找他，

却看到他和一个漂亮的女生站在一起。女生踮起脚，似乎想亲他。他没有躲。那一刻，

我的世界天崩地裂。后来，我鼓起所有勇气去问他，我们到底算什么。

他那句轻飘飘的「邻居」，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来我十几年的痴心守候，

在他眼里，不过是邻居的情分。我终于死了心。我开始尝试接受别人，

接受一直默默对我好的沈潋。我以为我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可是现在，顾淮序又出现了。

他以一种强势霸道的姿态，搅乱了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在我决定放弃的时候，又来招惹我？「顾淮序，你放手！」我挣扎着，

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不是说我们只是邻居吗？你现在这样算什么！」「邻居？」

顾淮序挑眉，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哪个邻居能亲你？」他灼热的视线在我唇上扫过，

带着强烈的侵略性。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别开脸。「你……」

我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无数只苍蝇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任人观赏。「跟我走。」顾淮序不顾我的反抗，

拉着我就往外走。他的力气很大，我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他踉踉跄跄地拖着。「顾淮序！

你带我去哪？你放开我！」「回家。」他言简意赅。我被他塞进副驾驶，他绕到另一边，

发动了车子。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很快就汇入了车流。车厢里一片死寂。

**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泪无声地滑落。不知道过了多久，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我抬头一看，不是回我家的路，也不是回他家的路。

是一处我从没来过的江边。江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湿冷的水汽，吹得我打了个寒颤。

顾淮序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却没有下车。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为什么哭？」

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因为那个男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失的烦躁。我依旧沉默。他不耐烦地又吸了一口烟，

将烟蒂扔出窗外。「苏念，我在问你话。」「不是。」我终于开口，声音小的像蚊子哼，

「我只是……觉得很难堪。」「难堪？」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接吻，我都没觉得难堪，你难堪什么？」我被他噎了一下，

心里更委屈了。「那你为什么要出现？」我抬起头，红着眼睛瞪着他，

「你为什么不继续当你清高冷漠的顾淮序？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招惹你？」

他冷笑一声，「苏念，你搞清楚，是你先招惹我的。」我愣住了。「我什么时候……」

「从小到大，跟在我**后面转的人是谁？」「给我送水送饭，嘘寒问暖的人是谁？」

「信誓旦旦说非我不嫁的人，又是谁？」他一句句地质问，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我的心上。

那些被我刻意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是，那些都是我。可那又怎么样？

「那都是以前了！」我激动地喊道，「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现在有男朋友了！」「男朋友？

」顾淮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个连一拳都接不住的软脚虾？」「他不是软脚虾！」

我维护道，「沈潋他对我很好！」「好？」顾淮序逼近我，眼神锐利得像要将我刺穿，

「他能像我这样亲你吗？」说着，他又想吻下来。我吓得赶紧往后缩，用手捂住了嘴巴。

「顾淮序！你别太过分！」他停住了动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慌。

他坐回了原位，重新发动了车子。「坐好。」车子再次启动，这次是回家的方向。一路无话。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我像是得到了特赦，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就想下车。「等等。」

他叫住了我。我动作一顿，回头看他。他从后座拿过一个袋子，递给我。「什么？」

「给你的。」我疑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漂亮的连衣裙。是我上次逛街时，

在橱窗里看了很久，但因为太贵没舍得买的那条。我心里一动，抬头看他。「你……」

「生日快乐。」他打断了我的话，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我这才猛地想起来，

今天不只是沈潋的生日。也是我的生日。我们是同一天生日。往年，他都会记得，

会给我准备礼物。今年我以为，他忘了。原来他还记得。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我抓着袋子，心里五味杂陈。「苏念。」他看着我，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

「那个姓沈的，跟他分了。」这不是商量，是命令。我攥紧了手里的裙子。「凭什么？」

「凭你是我的人。」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从你十八岁生日那天起，

你就是我的了。」第4章从你十八岁生日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顾淮序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像魔咒一样。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发生了什么？

记忆的闸门被打开，一些模糊的片段涌了上来。那天也是我的生日宴，来了很多亲戚朋友。

我喝了很多酒，后来好像……好像是顾淮序送我回的房间。再后来的事情，我就记不清了。

第二天醒来，我只当是自己喝断片了。难道……我不敢再想下去，心跳得厉害。

「你……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都在发抖。顾淮序看着我慌乱的样子，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伸手，用指腹摩挲着我的嘴唇。那个被他吻过的地方，

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忘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暧昧，「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我吓得一把拍开他的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你胡说！那天什么都没发生！」「是吗？」

他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你脖子上的草莓印，是谁种的？」轰的一声，

我的大脑彻底宕机。草莓印？我十八岁生日第二天早上，脖子上确实有一个很明显的印记。

当时我妈还问我怎么回事，我脸红心跳，只说是被蚊子咬的。

原来……原来是……我震惊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怎么会？我一直以为，

那只是我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原来，他也是参与者。「所以，」他看着我，

眼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我确实没有资格。

可是沈潋……一想到沈潋那张受伤的脸，我的心就揪成一团。「可是我已经答应沈潋了……」

我小声地辩解。「那就去跟他分手。」顾淮序的语气不容置喙，「现在，立刻，马上。」

「我……」「苏念，」他打断我，语气里带了一丝警告，「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我看着他冷硬的侧脸，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顾淮序这个人，向来是说到做到。

我心里乱成一团麻。一边是十几年的暗恋对象，一边是刚刚确认关系的男朋友。我该怎么办？

「下车。」在我纠结的时候，顾淮序已经替我做了决定。我默默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没有下车，只是降下车窗看着我。「明天早上，我不想再看到你跟那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说完，他升上车窗，一脚油门，车子便消失在了夜色中。我一个人站在楼下，

晚风吹得我瑟瑟发抖。我手里还拎着那条他送的连衣裙，像是烫手的山芋。回到家，

我妈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我回来，她迎了上来。「念念，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生日过得怎么样？」她看到了我手里的袋子，眼睛一亮。「哟，这是谁送的礼物啊？

这么漂亮。」说着就要拿过去看。我下意识地把袋子藏到身后。「妈，我累了，先回房了。」

我逃也似的冲回了房间，反锁上门。我将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隔绝在外。可是没用。顾淮序的脸，沈潋的脸，

交替着在我脑海里出现。手机在枕头下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是沈潋发来的微信。

「念念，你到家了吗？」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我心里一酸，

愧疚感排山倒海般涌来。我该怎么跟他说？说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了，

因为我那个「亲哥」不同意？这算什么理由？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今天的事，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看到这条信息，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啊。我明明知道他有多喜欢我，

有多期待这个生日，我却亲手毁了这一切。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打下了一行字。

「沈潋，对不起。」想了想，又觉得这三个字太过苍白无力。我删掉，又重新输入。「沈潋，

我们……」「分手吧」三个字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我始终没有勇气按下去。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彩信。我点开一看，

瞳孔骤然紧缩。照片上，是两个**着身体纠缠在一起的人。虽然光线昏暗，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我。还有顾淮序。照片的背景，就是我十八岁生日那天，

我房间的床上。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

「如果你不想这些照片明天出现在你男朋友的手机里，你知道该怎么做。」

第5章那行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我的心脏。冰冷，刺骨。

我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是顾淮序。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他竟然……他竟然拍了这种照片！还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愤怒和羞耻瞬间淹没了我的理智。

我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几乎是立刻，电话就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顾淮序那熟悉又可恨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想通了？」「顾淮序！

你**！卑鄙！」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我怎么**了？」他轻笑一声，

语气里满是无辜，「我只是在帮你做决定而已。」「你这是威胁！」「你可以这么认为。」

他一点也不否认，「苏念，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有错吗？」属于他的东西？在他眼里，

我就是一件可以随意掠夺的物品吗？巨大的屈辱感让我几乎崩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哽咽着问，「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不肯放过我？」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谁说我不喜欢你？」他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我混乱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我愣住了。「你……你说什么？」「我说，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道，「我喜欢你，苏念。」「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说他喜欢我？怎么可能？如果他喜欢我，

为什么在我问他我们算什么的时候，他要说「邻居」？如果他喜欢我，

为什么他要跟别的女生暧昧不清？这算什么喜欢？「我不信！」我脱口而出，「你骗人！

你如果喜欢我，你为什么要……」「为什么要说我们只是邻居？」他接下了我的话，

「因为我当时在生气。」「生气？」我不解，「你生什么气？」

「气你连问我一声的勇气都没有，就直接给我判了死刑。」他的话让我愣住了。

我想起了那个雨天，我看到他和那个女生站在一起。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逃跑，是躲起来。

我没有冲上去质问他，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我就那样，单方面地，

给我们的关系画上了句号。「那你……」我还是不明白，「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解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我以为你在跟我闹脾气，过几天就好了。谁知道，

你转头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委屈，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孩。

我心里一软。原来，我们之间，有这么多的误会。「苏念，」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恳求，「回到我身边，好吗？」我的心动摇了。十几年的喜欢，

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顾淮序这三个字，早已刻进了我的骨血里。可是……沈潋怎么办？

我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感情，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顾淮序，」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给我点时间，好吗？我要跟沈潋说清楚。」「多久？」

「……三天。」「不行。」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一天。明天晚上之前，

我要听到你分手的消息。」「顾淮序你……」「不然，那些照片……」「你**！」

我气得又想骂人。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我只对你**。」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呆呆地坐在床上，心里乱成一锅粥。顾淮序的表白，像一颗重磅炸弹，

炸得我晕头转向。喜悦，怀疑，纠结，愧疚……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窒息。

这一夜，我彻底失眠了。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了学校。

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老师讲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该怎么跟沈潋开口。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我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沈潋。他看到我，眼睛一亮，

快步走了过来。他的嘴角还带着伤，看起来有些憔悴。「念念。」他小心翼翼地叫我的名字。

我看着他，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沈潋，我……」「念念，」他打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