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重生后,暴君他跪着求我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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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他说。

我犹豫了下,还是推门出去。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被夕阳晒得暖烘烘的。沈危把剑递给旁边的侍卫,接过布巾擦了擦汗。

“睡醒了?”他问。

“嗯,”我点点头,“王爷的剑法很好。”

沈危挑了挑眉:“想学吗?”

我愣住了:“我……可以吗?”

“为何不可?”他把布巾扔给侍卫,“你若会些武艺,往后我不在时,也能自保。”

说着,他招手让我过去,从背后环住我,握住我的手。

“握剑要稳,”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廓,“手腕不要太僵,像这样……”

他带着我的手,缓缓刺出一剑。

那姿势很别扭,但他的胸膛贴着我后背,手臂环着我,整个人像是把我包在怀里。我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剑上,全在他身上。

“专心。”沈危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我的脸更烫了。

他又带着我练了几个基本招式,直到我额头冒汗才停下。

“就这样,”他松开我,“每日练半个时辰,三个月后就能有些模样。”

我握着那把剑——很沉,剑柄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谢谢王爷。”我说。

沈危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晚膳时,周延送来一个消息。

“王爷,宫里传来消息,太后病了。”周延低声道,“说是急火攻心,太医已经去了。”

沈危夹菜的筷子顿了顿:“病得是时候。”

“还有,”周延继续说,“四皇子午后进宫探望太后,在慈宁宫待了一个时辰。”

沈危冷笑:“果然。”

他看向我:“明日沈肆的宴席,怕是真的鸿门宴了。”

“那我们还去吗?”我问。

“去,”沈危给我夹了块鱼肉,“不但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沈危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鱼肉很嫩,入口即化。

我忽然觉得,有沈危在身边,好像什么都不用怕。

夜里,我躺在沈危隔壁的房间。

床很软,被子很暖,可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在慈宁宫的画面——太后惨白的脸,沈危冰冷的声音,还有那枚染血的玉佩。

如果沈危不是先帝亲子,那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惠妃的双生子,另一个真的死了吗?

还有……沈危前世,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太多疑问堵在胸口,闷得难受。

我起身,披了件外衣,推门出去。

院子里月光很好,照得青石板泛着银光。我走到沈危房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门却从里面开了。

沈危穿着寝衣站在门口,头发散着,看样子也没睡。

“睡不着?”他问。

我点点头:“有些事……想不通。”

沈危侧身让我进去。

他的房间比我的更简单,除了床和桌椅,就只有墙上挂着一幅北境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红蓝小旗。

“坐。”他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在床沿。

我在他对面坐下,酝酿了一下才开口:“王爷,您今日说……那碗药是您喝的。那惠妃娘娘的另一个孩子……”

“死了。”沈危的声音很平静,“‘落胎香’的药性太猛,惠妃娘娘虽然没喝那碗药,但还是受了影响。生产时血崩,只保下沈肆一个。”

我的心揪紧了。

“那您……”我看着他,“您的生父是……”

沈危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他才低声说:“我母亲是北境边军一个副将的女儿,十九岁那年,先帝巡边时……临幸了她。”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事后,先帝给了些赏赐,就回京了。三个月后,母亲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在边关那种地方,未婚先孕是要被沉塘的。”

“是惠妃娘娘救了她,”沈危继续说,“当时惠妃随驾巡边,听说了这件事,把母亲接到身边,认作义妹。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母亲和惠妃同时怀孕,惠妃是双生子,而母亲的孩子……生下来就夭折了。”

我听得手脚冰凉。

“所以先帝把您记在惠妃名下,是为了……”

“为了遮丑,”沈危接道,“也为了补偿。毕竟,我是他酒后荒唐的产物。”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讥讽。

我看着他月光下的侧脸,忽然很难过。

前世我只知道沈危是摄政王,是沈肆的皇叔,手握重权,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却不知道,他这一路走来,背负了这么多。

“王爷恨先帝吗?”我轻声问。

沈危摇头:“不恨。他至少给了我名分,给了我能活下来的机会。我恨的是太后,恨的是这吃人的皇宫。”

他看向我,眼神很深:“苏沅,我今日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我沈危不是什么风光霁月的人。我手上沾过血,心里装着恨,做的事也不一定都光明正大。这样的我,你还愿意跟着吗?”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王爷,”我说,“这世上没有谁是干净的。我前世为沈肆做了那么多恶事,帮他铲除异己,帮他陷害忠良……我也不干净。”

沈危握住我的手,贴在脸上。

他的掌心很热,贴着我的手背,那温度一直烫到我心里。

“苏沅,”他的声音有些哑,“如果我说,前世我就认识你,你会怪我吗?”

我的呼吸一滞。

“什么时候?”我问。

“你十六岁,刚嫁给沈肆的时候,”沈危看着我的眼睛,“那天我在宫道上看见你,穿着粉色的嫁衣,站在沈肆身边,笑得眼睛都弯了。我当时想,这姑娘真傻,沈肆那种人,也配?”

我的眼眶突然红了。

“后来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后来,我看着你在四皇子府熬了十年,看着他登基,看着他娶林月儿,看着你被打入冷宫……”沈危的手在颤抖,“我去冷宫找过你,记得吗?”

我点头,眼泪掉下来:“记得。你说要带我走。”

“可你没走,”沈危苦笑,“你说你还爱他,你说他会回心转意。苏沅,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多想掐死你?”

我哭得更凶了。

前世我到底有多蠢,才会为了沈肆那种人,放弃唯一逃生的机会。

“那……那我死的时候……”我哽咽着问。

沈危的眼睛红了:“你死的那天,我在北境。收到消息已经是三天后,我昼夜兼程赶回京城,只来得及看到你的坟。”

他把我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苏沅,这一世,我提前回来了。我不能再让你死一次,不能再看着你为了沈肆那种人受苦。”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不能自已。

前世那些委屈,那些痛苦,那些不甘,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我哭了很久,哭到眼睛肿了,嗓子哑了,才渐渐停下来。

沈危一直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在哄孩子。

等我平静下来,他才低声说:“明日沈肆的宴席,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我摇摇头,从他怀里抬起头:“我去。”

沈危皱眉:“可是……”

“我要去,”我擦掉眼泪,眼神坚定,“我要亲口告诉他,这一世,我不会再任他摆布了。”

沈危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好。”

他把我抱起来,放在床上,替我盖好被子。

“今晚就在这儿睡吧,”他说,“我守着你。”

“那王爷呢?”

“我坐会儿。”他在床边坐下,握着我的手。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

月光温柔,夜色正好。

我知道,从今夜起,我和沈危之间,再也不仅仅是合作关系了。

但我也知道,前路还很长,还有很多艰难等着我们。

比如明日的宴席。

比如太后和沈肆的反扑。

但我不怕了。

有沈危在,我什么都不怕。

(第三章完,约4500字)

章末悬念:

翌日四皇子府,宴席果然不简单。

沈肆不仅请了我和沈危,还请了林月儿——她穿着一身正红宫装,坐在沈肆身边,笑得温婉端庄。

宴至中途,沈肆突然举杯:“皇叔,侄儿有个不情之请。”

沈危抬眼:“说。”

“侄儿想纳林氏为侧妃,”沈肆看着我,笑得意味深长,“就在下月初八,和皇叔娶苏**那日一样的好日子。皇叔觉得如何?”

满座皆静。

林月儿娇羞地低下头,手却紧紧攥着沈肆的衣袖。

沈危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

而更让我心惊的是——

林月儿抬头看我时,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毒,还有一丝……我前世临死前见过的、熟悉的笑意。

她凑近沈肆耳边,用只有我们几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殿下放心,臣妾定会好好‘照顾’苏姐姐。就像前世那样,让她死得……明明白白。”

我的血,瞬间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