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三岁女儿的诡异发现“妈妈，爸爸身上有阿姨的香味。
”女儿小雨用她那双干净得不像话的眼睛看着我，奶声奶气地说出这句话时，
我正在给她系幼儿园的围兜。我的手停在半空中。“什么？”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但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小雨歪着头，认真地重复：“昨天爸爸抱我的时候，
他身上有阿姨的香味，甜甜的，像糖果。”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但理智立刻跳出来解围。“可能是爸爸公司的阿姨喷了香水，不小心沾到了。”我笑着说，
继续给她整理衣服，可手指却不听使唤，系了三次才把那个简单的蝴蝶结打好。小雨摇摇头，
小辫子跟着晃了晃：“不是的，那个味道只有阿姨才有，妈妈的香水是花花的味道，
爸爸以前身上是烟和咖啡的味道。”一个三岁的孩子，竟然能分辨得这么清楚。我蹲下身，
平视着她的眼睛：“小雨，告诉妈妈，那个阿姨的香味是什么样的？”“有点像草莓，
又有点奶糖的味道。”小雨掰着手指，“昨天是粉色的味道，前天是...是橙色的味道。
”彩色的味道？我勉强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小雨真会想象，快去吃饭吧，
要不上幼儿园该迟到了。”看着小雨蹦蹦跳跳跑向餐厅的小小背影，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
林浩，我的丈夫，结婚四年的男人，小雨的爸爸。最近三个月，他确实有点不对劲。
加班次数越来越多，回家时间越来越晚，连周末也经常以“临时有事”为由出门。
手机换了密码，洗澡都要带进浴室。对我，客气得像是对待合租的室友，
我们已经两个月没有夫妻生活了。但我一直在说服自己，他只是工作压力大，
创业公司的合伙人不好当。直到小雨开始说那些话。“老婆，我上班去了！
”林浩从楼上下来，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大地香水。但凑近时，
我确实闻到了一丝甜腻的香气，藏在男士香水的尾调里，若有若无。“今天又要加班吗？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将准备好的便当递给他。林浩接过便当，没有看我：“嗯，
最近项目赶进度，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和孩子别等我吃饭了。
”“昨晚你回来时身上有股香水味。”我盯着他的眼睛，直接说。
林浩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自然：“哦，你说那个啊，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小姑娘香水喷得浓，坐在我旁边整理文件，可能沾上了。”“实习生？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刚毕业的大学生。”林浩语气有些不耐烦，“苏晴，你问这些干什么？不相信我？
”我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那张曾经让我着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理取闹”四个字。
“小雨说，你身上有阿姨的味道。”我轻声说。林浩的脸色变了变，
随即嗤笑一声：“三岁孩子的话你也信？小雨那是想象力太丰富了。行了，我真要迟到了，
晚上不用等我。”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决绝。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换鞋，开门，走出去，
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曾经，他每次出门前都要吻我，说“老婆我爱你”。如今，
连一句“走了”都嫌多余。“妈妈，爸爸走了吗？”小雨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
从餐厅探出头。“嗯，爸爸上班去了。”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小雨跑到我身边，
仰着小脸：“妈妈，爸爸车里也有阿姨的味道，好多不一样的阿姨。
”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小雨，你去过爸爸的车里？”“嗯，
昨天爸爸接我放学，车里香香的，但是和妈妈的车不一样。”小雨天真地说，
“爸爸说那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可是空气清新剂会唱歌吗？”“唱歌？”“嗯，
爸爸开车的时候，车里会唱歌，有阿姨的声音，唱得可好听了。”小雨模仿着哼了几句，
是最近抖音上很火的一首情歌。我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妈妈，
你怎么了？”小雨疑惑地看着我。“没什么，妈妈只是在想事情。”我蹲下来，
抱住她小小的身体，“小雨，答应妈妈，以后再闻到爸爸身上或者车里有阿姨的味道，
一定要告诉妈妈，好吗？”小雨认真地点点头：“好，小雨是妈妈的侦查员！
”那天送小雨去幼儿园后，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自己的工作室，而是开车去了电子城。
“有那种能远程监听、可以藏在车里不容易被发现的东西吗？”我问柜台后的年轻男人。
男人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种“我懂”的了然：“有，最新款的，磁吸式，续航一个月，
可以通过手机APP实时监听或录音，自动上传云端。”“多少钱？”“八百。
”我付了现金，没有要发票。回到车上，我握着那个比U盘大不了多少的小设备，指尖冰凉。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用这种方式对待自己的丈夫。但我必须知道真相。我需要证据，
而不是三岁女儿的“彩色味道”和“会唱歌的空气清新剂”。下午四点，
我提前到小雨的幼儿园门口等着。平时都是我去接，
但今天我给林浩发了条信息：“我工作室临时有事，你去接小雨吧。”林浩很快回复：“好，
正好我下午在外面见客户，顺路。”顺路？他的公司在城东，幼儿园在城西，
这顺的是哪门子路？五点十分，林浩的黑色SUV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他没有下车，
只是按了按喇叭。小雨的老师领着孩子出来，小雨欢快地跑向爸爸的车。我坐在自己车里，
隔着两辆车的距离，看着这一切。林浩甚至没有下车帮小雨系安全带。他们的车开走后，
我缓缓跟上，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黑色SUV没有开向家的方向，而是拐进了一个高档小区。
我停在小区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野里。这不是我们任何朋友或亲戚住的地方。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浩发来的消息：“我带小雨去吃她最爱的披萨，晚点回家。”我盯着屏幕，
一字一句地回复：“好，别让她吃太多，容易积食。”然后我打开刚下载的APP，
连接上了那个藏在林浩车里的设备。先是引擎声，然后是小雨稚嫩的声音：“爸爸，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呀？”“爸爸见个朋友，小雨在车里等一会儿好不好？爸爸给你看动画片。
”“好～”开车门的声音，关门声，然后是寂静。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大约过了十分钟，
车门再次被打开，林浩回来了，但不是一个人。“哎呀，这就是小雨吧？好可爱！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陌生的，年轻的。“小雨，叫阿姨。”林浩的声音温柔得刺耳。
“阿姨好。”小雨乖巧地叫道。“真乖～来，阿姨给你带了个小礼物。”塑料袋窸窣的声音，
“是个会说话的小娃娃哦。”“谢谢阿姨。”“不客气～林哥，那我们下次见？
”女人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嗯，我微信联系你。”又是一阵窸窣声，
然后是轻微的、像是亲吻的声音，很短暂，但我在这个行业做了七年声音剪辑，不会听错。
车门再次关上。车子重新启动，音乐声响起，果然是抖音上那首情歌。“爸爸，
这个阿姨好漂亮。”小雨说。“是吗？”“嗯，她身上香香的，
和昨天那个阿姨味道不一样哦。”我猛地按下停止键，再也听不下去。
整个世界在我眼前旋转，我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却觉得氧气怎么都不够。
昨天那个阿姨？所以不止一个。所以小雨说的“彩色味道”是真的，草莓味，奶糖味，粉色，
橙色...所以那些加班，那些周末的“临时有事”，那些冷淡，那些疏远，都有了解释。
我抬起头，看着后视镜中自己苍白的脸，眼眶通红，却没有眼泪。苏晴，33岁，
自由配音演员，曾经以为自己拥有完美的生活：爱自己的丈夫，可爱的女儿，热爱的工作。
原来一切都是假象。我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不，不能就这样。我需要更多证据，
需要知道一切，需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但首先，我要确保小雨的安全。回到家，
我像往常一样准备晚餐，收拾房间，等他们回来。七点半，门锁转动，林浩牵着小雨进门。
“妈妈！爸爸带我去吃披萨了，我还见到了一个漂亮阿姨，她送我了一个会说话的娃娃！
”小雨兴奋地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洋娃娃。我蹲下身，接过娃娃，笑容完美无瑕：“真的呀？
小雨有没有谢谢阿姨？”“有！我乖乖说了谢谢！”“真棒。”我亲了亲她的额头，
然后看向林浩，“今天这么早？”“嗯，吃完就回来了。”林浩避开我的目光，脱下外套，
“我先去洗个澡。”“等等。”我叫住他。他身形一顿：“怎么了？”我走过去，靠近他，
鼻子微微动了动：“你身上...好像有烟味？你不是戒烟了吗？”林浩后退一步，
神色不自然：“客户抽的，沾上了。我去洗澡了。”他匆匆上楼，几乎是逃跑。我站在原地，
闻着空气中残留的甜腻香水味，笑了。那是一种我从未用过的香水，甜得发腻，像廉价糖果。
“妈妈，你在笑什么？”小雨拉着我的衣角。我低头，摸摸她的头：“妈妈在想，
小雨真是妈妈最好的侦查员。”“那当然！”小雨骄傲地挺起小胸脯。那天晚上，
等小雨睡着后，我坐在书房，打开了电脑。林浩在浴室洗澡，水声哗哗。
我登录了他的电脑——密码是小雨的生日，他一直没改。我快速浏览着他的浏览记录，
微信电脑端自动登录着，我点开了最近的联系人。一个叫“小甜甜”的聊天窗口在最上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林哥，今天见到你女儿了，好可爱呀，
下次我们三个一起出去玩吧？”往上翻，不堪入目的调情，露骨的照片，酒店的定位，
甚至还有转账记录。我一个个截图，保存，上传到云端。然后是第二个，“娜娜”，第三个，
“莉莉”...整整七个不同的女人。最近的聊天记录显示，他今天见的“小甜甜”，
昨天见的是“娜娜”，前天是“莉莉”。小雨说得对，每天味道都不一样。我麻木地截图，
保存，分类整理，心里一片冰冷。浴室水声停了，我迅速退出微信，清除记录，关掉电脑，
拿起旁边的一本书。林浩擦着头发走进来：“还没睡？”“看会儿书。”我头也不抬。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苏晴，我们聊聊。”“聊什么？
”“我觉得...我们最近有点问题。”我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什么问题？
”“你最近总是疑神疑鬼的，还问那些奇怪的问题，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他皱眉，
“我们需要互相信任，不是吗？”信任。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
“我只是担心你工作太累。”我平静地说。“那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好得很。”他顿了顿，
“对了，下周末我要出差，去深圳，三天。”“哦，和谁去？”“就我自己，去谈个项目。
”他眼神闪烁。我知道他在撒谎。聊天记录里，他和“娜娜”约好了下周末去深圳玩，
机票都订好了，情侣座。“好，注意安全。”我重新低下头看书。
林浩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站了几秒，转身离开了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放下书，
打开手机，预订了下周末飞深圳的同一班航班。然后，
我开始整理手头所有的证据：录音文件，聊天截图，转账记录，酒店预订信息。接着，
我登录了林浩公司的官网，找到了合伙人的联系方式，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和职位。最后，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陈默，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
现在是本市最厉害的离婚律师之一。我发了条消息：“陈默，在吗？我需要你的帮助，
是关于离婚的事。”消息几乎秒回：“在，你终于决定离开那个**了？”我盯着这句话，
愣了。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以为自己生活在幸福的假象里。眼泪终于掉下来，
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陈默的回复：“我随时有空，随时可以开始。苏晴，你值得更好的。
”我擦掉眼泪，回复道：“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见。我要让他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发完这条消息，**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城市灯火璀璨，
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有的幸福，有的破碎。我的故事，曾经属于前者，
现在我要亲手把它变成后者。但破碎之后，我会用这些碎片，为自己和女儿，
拼出一个更坚固的未来。林浩，你准备好了吗？游戏开始了。
第二章律师与计划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我坐在大学时常来的那家咖啡馆角落位置，
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已经凉了的拿铁。陈默迟到了，这不像他。
大学时他是出了名的守时狂魔，约会永远提前十分钟到。一点五十八分，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匆匆走进来。他环视一圈，目光锁定我，快步走来。“抱歉，
刚开完庭。”陈默在我对面坐下，将公文包放在一旁，仔细打量着我，“苏晴，你瘦了很多。
”“你倒是发福了。”我试图让语气轻松些，但失败了。陈默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
苦笑：“中年男人的悲哀。说正事吧，你终于决定离婚了？”我点点头，
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是所有的证据，
录音、聊天记录、转账凭证、酒店预订信息，还有他公司财务上的一些问题。
”陈默接过U盘，表情严肃：“财务问题？”“我查了他公司的账，有几笔款项去向不明，
我怀疑他挪用公司资金给那些女人。”我平静地说，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另外，
他公司的合伙人可能不知道他在外面有这么多‘副业’。
”陈默的眼神变得锐利：“你想做什么？”“我要他净身出户，失去抚养权，身败名裂，
一无所有。”我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冷得像冰，“而且，我要公开的方式，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变了，苏晴。
大学时你是我们系最温柔的女孩，连蚂蚁都不忍心踩。”“蚂蚁不会在你怀孕八个月时，
借口加班去和实习生开房。”我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推到陈默面前。
那是小雨出生前一个月，我在林浩的衬衫领口发现的口红印。那天我问他，
他说是公司年会玩游戏不小心蹭到的。我当时信了，
因为孕晚期的水肿和疲惫让我没有力气深究。现在想来，我真是个傻瓜。陈默看着照片，
脸色沉了下来：“**。”“更**的在这里面。”我指了指U盘，
“他给那些女人的转账记录，最多的一笔转了五万，理由是‘宝宝生日红包’。
小雨三岁生日，他只给了一千块，说最近公司资金紧张。”“你打算什么时候摊牌？
”陈默问。“不急，”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要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下周末他要和四号情妇去深圳，我买了同一班飞机，同一家酒店。
”陈默挑眉：“你想当场捉奸？”“不止。”我笑了，那笑容一定很冷，
因为我看到陈默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要让他公司的合伙人、他的父母、我的父母、我们所有的共同朋友，
在同一时间知道这件事。”“计划很周密，但你的情绪状态能撑得住吗？
”陈默担忧地看着我。“撑不住也要撑。”我看向窗外，一个年轻的妈妈正推着婴儿车走过，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雨还小，我不能倒。我要让她在一个健康、干净的环境里长大，
而不是每天闻着爸爸身上不同阿姨的味道。”陈默叹了口气，
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和文件：“好，那我们开始。首先，从法律角度，
你需要...”我们谈了两个小时，制定了详细的计划。陈默不愧是本市顶尖的离婚律师，
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从财产分割到抚养权争夺，从证据保全到舆论引导。“最后一点，
”陈默合上笔记本，认真地看着我，“你确定要公开处理？
这会对你和小雨的生活造成很大影响，特别是小雨，她可能会在学校里被指指点点。
”我沉默了片刻。这个问题我想过无数遍，每当想到小雨可能受到的伤害，
我的心就痛得像被撕裂。但最终，我还是点了点头。“隐瞒只会让伤害延续更久。
我要让她知道，爸爸做错了事，但做错事的人会受到惩罚。我要让她学会，
女人不该默默忍受背叛，而是要勇敢地保护自己。”陈默点点头：“我尊重你的决定。
但在这个过程中，你需要心理支持。我有认识的心理咨询师，专门处理婚姻破裂后的创伤，
我建议你...”“我已经在找了。”我打断他，“从昨天开始，我预约了三位心理咨询师，
最后选了一位女性专家，下周开始正式咨询。”陈默有些惊讶，
随即笑了：“你真的准备好了，不是吗？”“四年的婚姻，三个月的怀疑，一周的取证，
足够让我做好准备了。”我平静地说。离开咖啡馆时，陈默叫住我：“苏晴，
大学时我喜欢过你，你知道吗？”我转身，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当然，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陈默笑了笑，“我只是想说，你值得更好的。结束这件事后，好好生活，对自己好一点。
”“谢谢。”我真诚地说。回家的路上，我绕道去了幼儿园，提前十分钟等在门口。
小雨看到我，像只小蝴蝶一样飞扑过来。“妈妈！”我蹲下身，紧紧抱住她。
她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味，那是世界上最干净、最温暖的味道。“小雨，妈妈爱你，
非常非常爱你。”我在她耳边轻声说。“小雨也爱妈妈！”小雨响亮地回答，
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那天晚上，林浩又“加班”到十一点才回家。他轻手轻脚地进门，
看到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愣了一下。“还没睡？”“在等你。”我放下手中的书。
林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等**什么？我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吃饭。”“不是吃饭的事。
”我平静地看着他，“下周末你要出差？”“嗯，去深圳，三天。”他脱下外套，
挂在衣架上，“怎么了？”“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我们恋爱时第一次旅行就是去深圳。
”我微笑着说，“还记得吗？我们去了世界之窗，你还因为中暑差点晕倒。
”林浩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甚至露出一丝怀念：“是啊，那时候你急得都快哭了，
非要背我去医院，结果自己差点摔跤。”“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小雨都三岁了。
”我站起身，走向厨房，“我给你热了汤，喝完再睡吧。”林浩有些意外，
跟着我走进厨房：“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只是觉得最近我们之间有点疏远，
想多关心你一点。”我背对着他，盛汤，手在微微发抖，但声音很稳，“毕竟，你是我丈夫，
是小雨的爸爸。”林浩从后面抱住我，这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主动拥抱我。“老婆，对不起，
最近公司事情多，冷落你了。”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如果是以前，
我会感动得流泪，会转身回抱他，会相信他真的只是工作忙。但现在，
我闻着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只觉得恶心。
“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我轻轻挣脱他的怀抱，把汤碗递给他，“趁热喝吧，
我上去看看小雨。”“好。”林浩接过汤，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上楼时，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走进小雨的房间，我轻轻关上门，靠在门后，
深深吸了口气。房间里弥漫着孩子特有的、温暖安全的气息，
让我狂跳的心脏稍微平静了一些。小雨睡得很熟，抱着那只“漂亮阿姨”送的会说话的娃娃。
我轻轻走过去，想把娃娃拿走，但小雨抱得很紧，我一碰，她就皱起眉头，
发出不满的哼哼声。我只好放弃，给她掖了掖被角，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小雨，
妈妈会保护你，一定会。”我轻声承诺。回到主卧，林浩已经喝完汤，正在浴室刷牙。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33岁，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还不算老。大学时，
我也是系里有名的美女，追求者不少，最后选择了林浩，因为他“老实、可靠、对我好”。
多么讽刺。林浩从浴室出来，走到我身后，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老婆，
今天...”“我今天有点累。”我打断他，躲开他的手，站起身，“早点睡吧，
明天还要送小雨去幼儿园。”林浩的手停在半空中，表情有些尴尬：“好，那睡吧。
”我们躺在床的两侧，中间隔着一条无形的鸿沟。黑暗中，我能听到他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能闻到他身上那越来越明显的甜腻香水味。“老婆，”他突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但声音平静无波：“那要看是什么事。”“比如...精神出轨？”他试探着问。
“精神出轨？”我几乎要笑出声，“那肉体出轨呢？”林浩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睡吧，不早了。”他最终说，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我睁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直到天色微亮。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餐，送小雨去幼儿园，
然后去工作室。今天有一个商业配音的工作，为一家奢侈品店录制节日促销广告。“苏老师，
您的声音状态不太好，是感冒了吗？”录音师在玻璃窗外关切地问。“可能是有点累了，
不好意思，我们再来一遍。”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着话筒，
用最甜美、最热情的声音说：“尊贵的顾客，在这个温馨的节日季，
我们为您准备了...”工作结束后，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晴晴，最近怎么样？
林浩对你好吗？小雨乖不乖？”妈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暖。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爸爸妈妈一直很喜欢林浩，觉得他稳重踏实，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如果知道真相，
他们会多伤心？“都很好，妈，您别担心。”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那就好。对了，
下周末你爸生日，你和林浩带着小雨回来吃饭吧？你爸念叨好久没见外孙女了。”下周末，
正是林浩“出差”的日子。“下周末啊...”我犹豫了一下，“林浩可能要出差，
我到时候看情况，尽量带小雨回去，好吗？”“好，好，你们工作忙，能理解。
”妈妈的声音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你一定要来，小雨也来，
妈妈做你们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好，我一定去。”我承诺。挂了电话，
我坐在录音棚外的长椅上，很久没有动。傍晚接小雨时，幼儿园老师叫住了我。“小雨妈妈，
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我的心一紧：“怎么了？小雨在幼儿园不听话吗？”“不是不是，
小雨很乖。”老师连忙摆手，“只是...最近小雨经常跟其他小朋友说，
她爸爸身上有阿姨的香味，每天都不一样。有些家长听到后，可能会有一些...议论。
”我深吸一口气：“谢谢您告诉我，我会跟小雨沟通的。”老师点点头，犹豫了一下，
又说：“小雨妈妈，我也是女人，有些话可能不该说，但...如果家里有什么事，
别憋在心里，孩子很敏感的，她能感觉到。”“我明白，谢谢您。”我真诚地说。
回家的路上，小雨坐在儿童座椅上，叽叽喳喳地讲着幼儿园的事。“妈妈，
今天乐乐说我是撒谎精，说我爸爸根本没有那么多阿姨。”小雨撅着嘴，很不高兴。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那小雨怎么回答的？”“我说我没有撒谎！
爸爸身上就是有阿姨的香味！我还说，昨天是草莓味，前天是橙子味，
大前天是...”小雨掰着手指，努力回忆。“小雨，”我打断她，把车停在路边，
转身认真地看着她，“以后不要再跟小朋友说爸爸身上有阿姨的香味了，好吗？”“为什么？
”小雨不解，“可是那是真的呀。”“因为...”我思考着该怎么向一个三岁的孩子解释，
“因为这是爸爸和妈妈的私事，就像小雨不喜欢别人知道你晚上还要用尿不湿一样，
这是小雨的秘密，对不对？”小雨想了想，点点头：“对，那是小雨的秘密。
”“所以爸爸身上有没有阿姨的香味，也是我们家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好吗？
”我摸摸她的头。“好，小雨不说了。”小雨乖巧地答应，但随即又问，“可是妈妈，
爸爸为什么身上会有阿姨的香味呢？”我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
“因为爸爸犯错了。”我最终说，“但妈妈会处理好的，小雨相信妈妈吗？”“相信！
”小雨用力点头，“妈妈最厉害了！”回到家，林浩罕见地已经在了，正在厨房做饭。
“回来啦？今天我来下厨，你们等着吃饭就行。”他系着我的粉色围裙，看起来有些滑稽。
小雨欢呼着跑过去：“爸爸做饭！爸爸做饭！”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他没有背叛，
如果我们的生活就像表面上看起来这样幸福...但我立刻掐灭了这个念头。没有如果，
现实就是现实。晚餐时，林浩表现得异常殷勤，不停地给我和小雨夹菜，讲着公司里的趣事，
仿佛又变回了恋爱时那个温柔体贴的男人。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机就放在手边，
屏幕时不时亮起，是微信消息的提示。每次屏幕亮起，他都会迅速瞥一眼，
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说话。“你手机好像一直在响，不看看吗？”我状似无意地问。
“没事，工作群，不重要。”林浩说着，却悄悄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小雨突然说：“爸爸，你的手机在唱歌！”林浩一愣：“什么？”“你的手机在唱歌，
和爸爸车里阿姨唱的歌一样！”小雨认真地说。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看向我，眼神里有慌乱，也有愤怒。我平静地回视他，
夹了一筷子菜到小雨碗里：“小雨快吃饭，菜要凉了。
”“可是爸爸的手机真的在唱歌...”小雨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晚餐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林浩匆匆收拾了碗筷，就说要上楼处理工作，躲进了书房。
我给小雨洗完澡，哄她睡觉后，推开书房的门。林浩正对着电脑，但屏幕是黑的，
他只是在发呆。“我们谈谈。”我关上门，靠在门边。林浩转过身，表情戒备：“谈什么？
”“谈谈你手机里唱歌的阿姨，谈谈你车里不同的味道，谈谈你下周末到底要去哪里。
”我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林浩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第三章摊牌前夕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时钟滴答的声音。林浩盯着我，嘴唇动了动，
却没发出声音。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这是他一紧张就会有的小动作，
恋爱时我觉得可爱，现在只觉得可笑。“苏晴，你听我解释...”他终于找回了声音，
但沙哑得厉害。“解释什么？”我走到书房的沙发前坐下，姿态放松，
仿佛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解释你为什么在女儿面前，跟不同的女人调情？
解释你为什么用我们共同的钱，给那些女人发红包、买礼物？还是解释你为什么在下周末，
要跟一个叫娜娜的女人去深圳度假？”林浩的表情从震惊到恐慌，最后变成了绝望的苍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否认，但在我冰冷的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终于问出这个问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小雨告诉我的。
”我说，“一个三岁的孩子，都能闻出你身上每天不同的香水味，
你觉得我这个和你同床共枕四年的妻子，会蠢到什么都不知道吗？”林浩低下头，
双手捂住脸：“对不起，苏晴，对不起...我...”“对不起有用吗？”我打断他，
声音依然平静，但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林浩，我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一年前，”他终于说，
声音从指缝中传出，“公司刚走上正轨，应酬多了，有一次喝多了，
和客户去了那种地方...然后就...”“然后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七个？
”我冷笑，“林浩，我真是小看你了，你不仅时间管理得好，连钱包也管理得不错。
给那些女人转账的记录我都看了，最大的一笔五万，小雨生日你只给了一千，
你可真是个好爸爸。”“她们...她们跟我要，我不好意思不给...”林浩抬起头，
眼睛通红，“苏晴，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我马上跟她们全部断干净，我...”“原谅？
”我终于无法保持平静，站起身，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林浩，
你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怀孕生女，身材走样，你嫌我不再漂亮。我半夜喂奶，
睡眠不足，你嫌我脾气变差。我为了照顾家庭，推掉了多少工作机会，你嫌我赚得少。
结果你呢？你在外面花天酒地，用我们共同的钱养别的女人，
甚至还把那些廉价的香水味带回家里，让我们的女儿每天闻着不同‘阿姨’的味道长大！
”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但我不去擦，只是死死盯着他：“林浩，你告诉我，
我该怎么原谅你？”“我...”林浩站起身，想要靠近我，但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我冷冷地说，“我嫌脏。”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离婚吧。
”我说出这三个字，出奇地平静。林浩猛地抬头：“不！苏晴，我不同意离婚！
我们不能离婚，小雨还小，她需要完整的家庭！”“完整的家庭？”我几乎要笑出声，
“你每天带着不同女人的香水味回家，这叫完整的家庭？林浩，别用小雨当借口，你不配。
”“那财产呢？小雨的抚养权呢？”林浩的眼神开始变得尖锐，
那个在商场上精明算计的男人回来了，“苏晴，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全职妈妈，
没有稳定收入，房子、车子都在我名下，公司的股份也是我的。如果打官司，
你拿不到抚养权，也分不到多少财产。”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四年的男人如此陌生。这就是他的真面目，当伪装被撕下，
只剩下**裸的算计。“谁说我没有收入？”我平静地说，
“我的配音工作室每个月都有稳定进账，虽然不如你多，但足够养活我和小雨。
至于房子、车子、公司股份...林浩，你觉得我手上只有你出轨的证据吗？
”林浩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去年三月，
你从公司账户转了二十万到一个私人账户，备注是‘设备采购’，但我查了，
公司那段时间根本没有采购任何设备。”我慢慢地说，“去年八月，又有一笔三十万的款项，
备注是‘市场推广费’，但你的合伙人王总告诉我，那段时间公司没有大型推广活动。
”林浩的额头上冒出冷汗。“还有，你和那些女人的聊天记录里，
不止一次提到公司项目的内部信息，甚至还有你给竞争对手透露报价的截图。”我往前一步，
逼视着他，“林浩，你说，如果我把这些证据交给你的合伙人，交给警察，会怎么样？
”“你...你不敢，”林浩的声音在发抖，“那样公司就完了，你也会一无所有！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轻声说，“但至少，我还能保住我的尊严，和我女儿的未来。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最终，林浩先败下阵来，他颓然坐回椅子上，
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你到底想怎么样？”“签离婚协议，财产我要70%，
小雨的抚养权归我，你每个月支付抚养费，直到她成年。”我一字一句地说，“另外，
你要在朋友圈公开承认你的出轨行为，向你伤害过的所有人道歉。”“不可能！
”林浩猛地抬头，“70%的财产？那我还有什么？公开道歉？你让我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混？
”“那是你的事。”我冷漠地说，“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把所有的证据公开，
包括你挪用公款、泄露商业机密的部分。到时候，你失去的就不只是财产和名誉了。
”林浩死死盯着我，眼睛里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丝...恨意。“苏晴，你真狠。
”他咬牙切齿地说。“是你逼我的。”我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我会把离婚协议发给你，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不签，我们就法庭见。
”走出书房，我轻轻关上门，背靠着墙壁，才敢大口喘气。
刚才的强硬和冷静几乎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现在只觉得双腿发软，浑身发抖。
主卧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我心头一紧，轻轻推开门。小雨坐在床上，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
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小雨？你怎么醒了？”我快步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妈妈，
”小雨把脸埋在我胸前，声音闷闷的，“你和爸爸吵架了，对不对？你们要离婚，对不对？
”我的心脏像被狠狠揪了一下。刚才我们在书房的争吵，她全都听到了。“小雨，
”我捧起她的小脸，认真地看着她，“妈妈和爸爸之间出了一些问题，但我们都很爱你，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可是我不想你们分开，”小雨的眼泪掉下来，“幼儿园的乐乐说，
他爸爸妈妈离婚了，他只能周末见爸爸，我不想那样...”我紧紧抱住她，
泪水也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对不起，小雨，对不起...”那一夜，我抱着小雨，
一夜无眠。第二天，我照常送小雨去幼儿园，然后去工作室。
陈默已经按照我的要求拟好了离婚协议，我仔细看了一遍，签上字，扫描发给了林浩。
他没有回复。下午，我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声音焦急：“晴晴，林浩刚才给我打电话，
说你们要离婚，到底怎么回事？”我心里一沉。林浩竟然先找了我父母，他想用亲情施压。
“妈，这件事我本来想晚点再跟您和爸说...”我试图解释。“晴晴，夫妻哪有不吵架的，
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说，非要离婚？”妈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小雨还那么小，
你们离婚了，孩子多可怜啊！”“妈，您听我说，”我深吸一口气，“林浩出轨了，
不止一次，不止一个人，我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
妈妈的声音响起，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你...你说什么？”“他出轨了，
从一年前就开始了，用我们共同的钱养别的女人，甚至把那些女人带到小雨面前。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心脏却像被刀割一样疼，“妈，这样的婚姻，我还要继续吗？
”妈妈再次沉默，这次更久。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妈...”“离，
”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晴晴，这婚必须离。妈妈支持你。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妈...”“傻孩子，哭什么，”妈妈的声音也哽咽了，
“这种事怎么不早跟妈妈说？你一个人扛了多久？难受了多久？”“没多久，
真的...”我抹了把眼泪。“别骗妈了，”妈妈叹气，“你这孩子，从小就要强，
什么事都自己扛。等着，我这就收拾东西，去你那儿住几天，帮你照顾小雨。”“不用了妈，
我能行...”“能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