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界中唯一一个凡人。

只因上神裴君衍受伤落难凡间时被我救起，与我成了婚。

姻缘命定，无法断舍。

所以他恢复记忆后将我也带回了天上。

可到了天上我才知道，裴君衍还有个订婚万年的未婚妻。

他想娶我，就要付出代价。

彼时我们都没想到，那代价会是我和他——

道毁身殒，永生不复相见。

……

当裴君衍因为青瑶女仙一句话，让人打死了我们在凡间一起养了三年的小狗后，我生了一场大病。

大病初醒后，我也清醒了。

所以在照顾我的小仙婢兴冲冲地要去告诉裴君衍我醒了的时候，我叫住了她。

“别去，不要打扰他。”

名叫兰枝的仙婢疑惑停住：“姜姑娘……”

她话没说完，裴君衍声音比人先到。

“你醒了，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别因为那畜生迁怒青瑶，青瑶说得对，这等凡间生物不通灵性，不该待在天界。”

我默默攥紧手。

裴君洐口中的畜生，是他受伤落难凡间与我成婚后，他在山里捡到的小狗。

那时，他特别喜欢这只小狗，还亲自给它取名叫银雪。

可现在只剩一句“畜生”。

我低下头，将语气降到最顺从：“我不会迁怒青瑶仙子的，她说的……没错。”

看着我低眉顺眼的样子，裴君衍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裴君洐刚还要说些什么时，青瑶身边的仙婢找了过来。

“君衍上神，青瑶仙子说东南方似乎有妖气逼近，请您过去一同前往查看。”

裴君衍不知怎么，有些犹豫地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开口：“三界安危最重要，上神快去看看吧。”

“我绝不会因为……那畜生的事心生不满，还请上神放心。”

看着我一反常态将他往外赶的样子，裴君洐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莫名不舒服。

明明之前，我总是缠着他，不准他去见青瑶。

可如今，我只剩恭敬疏离。

裴君衍沉着脸甩袖离开。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才缓缓抬起头。

兰枝终于有机会开口：“姜姑娘，你以前……不是最讨厌上神去见青瑶仙子吗？”

我点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是啊，那是之前。”

“对了，银雪的……尸体呢？”

兰枝心痛地抿了抿唇：“听说，被青瑶仙子丢到凡界了。”

是吗？这样也好。

本来就是凡界的生物，就该回到凡界去。

就像我一样。

我起身更了衣，去了月老殿。

这个看起来是白胡子老头的神仙，是天界唯一一个对我保持善意的神仙。

在三生石前，我问他：“我想断开和裴君洐的红线，可以吗？”

月老摇了摇头：“你和君衍上神是命定姻缘，你们的名字都已经刻在了三生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