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完一组在琉森湖岸拍摄的婚纱图,天空灰暗了下来。
手机突然嗡嗡作响。
当看清屏幕上备注“小叔”的来电时,我眼睫微颤。
铃声响了很久,我按下接听键。
里面顿时传来霍聿序的声音:“不是让你等我吗,为什么走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如山风掠耳,在我心底掀起一阵波澜。
直到现在我才敢确定,霍聿序那句让我等他,是认真的。
我声音发涩:“我有些事就先走了。”
话落,霍聿序沉默了会,才再次开口。
“吃晚饭了吗?我听说有家中餐厅很不错,出来吃点。”
我想去,但又犹豫两人会不会尴尬。
很快,霍聿序又补充道:“不止是我们,蒋珩他们也在,很久没见你了,想见见。”
蒋珩是我的发小,小时候我们还一起挨过霍聿序的骂和罚。
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好。”
挂断电话后,霍聿序就发来了地址。
赴约前,我换了身从前的亮色衣裙,还化了淡妆。
我不想让大家发现我生了病,尤其是霍聿序。
傍晚六点半。
我赶到时,只有蒋珩在。
蒋珩没穿正装,身上那吊儿郎当的气质又显了出来。
见到我,他站起身迎了上来,转而却微愣。
“稚穗,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小爷差点都不认识了,是不是在瑞士挑食,瘦的手跟个猫爪子似的。”
说完,他还眼神像扫描仪一样,转着圈打量着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甩出手里的小包去打他,蒋珩身手敏捷地躲开。
然后才收起不正经,给我拉开椅子入座。
“你小叔他们临时要开会,要等一会。”
“嗯。”我应声,入座。
谁知下一秒,蒋珩突然开口。
“稚穗,你还不知道吧,你小叔交女朋友了。”
我握着水杯的手一紧,玻璃杯的冰凉透过指尖直窜心底。
分别的五年,我经常会梦到霍聿序娶妻的画面。
但梦醒之后,我至少还能骗自己那只是梦。
我强压下喉间的涩意,低下眼:“那挺好的。”
蒋珩知道我对霍聿序的心思,顿时后悔他自己口快,连忙转开了话题。
“我出去打个电话,催催你小叔。”
很快,包厢里只剩下我一人,静谧无声。
这时,手机的闹钟响起。
提醒着我吃药,这次我多吃了一粒洛莫司汀。
又过了会,一阵朝气蓬勃的嬉笑声由远及近,推开了包厢的大门。
一群人进来,却唯独没有霍聿序。
蒋珩压低声音:“你小叔临时有事,不来了,咱们先吃吧。”
我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好。”
大家都是老熟人,也大多认识我。
说话也就没有特意避开。
“今天这个局是霍上校组的,你们猜他为什么没来?”
“别猜了,我来的时候正好撞见老大在接苏医生的电话,挂了电话就立刻开车过去了,看来两人好事将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