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我影子里藏着的基因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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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替身年惊变局我当了沈言洲白月光七年的替身。

直到他的书房暗门被我意外打开——里面贴满了我从小到大的照片。而落款时间,

远在他遇见所谓白月光之前。手机突然弹出新闻快讯:「沈氏总裁未婚妻林薇,

今晨于精神病院自杀身亡。」照片上的女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墙上的古董挂钟敲了第三下,沉闷的声响在空旷得能听见回音的客厅里滚过,

最后一丝余音也被厚实的手工地毯吸了去。凌晨三点。

我把手里早已凉透、表面凝了一层脂的汤碗轻轻放在厨房岛台上,瓷器与大理石接触,

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指尖残留着油腻腻的感觉。胃里空空荡荡,却翻不起一丝饿意,

只有一种熟悉的、钝刀子割肉般的麻木。沈言洲今晚又没有回来。或者说,最近这半年,

他“没有回来”成了常态。理由总是现成的,公司,应酬,或者……她。林薇。

那个活在沈言洲舌尖上、眉眼间,无处不在又遥不可及的名字。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

脸部肌肉却僵硬得像是打了石膏。替身当了七年,演技也该炉火纯青了。学着林薇的穿着,

模仿林薇的语调,甚至按照沈言洲偶尔恍惚时透露的零星碎片,

去复刻林薇那些小习惯——喝咖啡只加半颗方糖,看书时喜欢用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

听到喜欢的音乐左脚脚尖会轻轻点地。起初是笨拙的,带着屈辱和刺痛。后来就渐渐习惯了,

习惯到有时候午夜梦回,看见镜子里那张因为长期模仿而越来越偏离最初自我的脸,

会一阵恍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苏晚,还是一个名为“林薇赝品”的活体雕塑。夜深人静时,

那份清晰的认知才会尖锐地刺破麻木——他透过我的眼睛,看的永远是另一个人。

去主卧浴室放了水。温热的水流没过身体,蒸腾的热气暂时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视线。

我盯着天花板奢华的水晶吊灯,一颗颗切割完美的水晶折射着浴室暖黄的光,冰冷而璀璨。

就像沈言洲看我的眼神,偶尔有温度,也是透过我,投射给另一个女人的幻影。洗完澡,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很不舒服。

平时用的那支林薇惯用牌子的吹风机好像被拿到楼下客房去了。懒得去取,我裹紧丝绸睡袍,

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决定去沈言洲的书房找找。他那里东西齐全,或许有备用的。

这间书房,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沈言洲的禁地。

除了定期打扫的固定钟点工在他在场时能进入片刻,我是被明令禁止踏入的。钥匙只有他有。

但这禁令只维持了最初两年。后来,大约是我这个替身扮演得越发“神似”,

又或者是他觉得我早已彻底驯服,失了爪牙也绝了念想,这禁令便形同虚设。

他不再刻意锁门,

只是用那种冷淡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眼神告诉我:那里没什么值得你看的。

我很少进去,没什么必要,也提不起兴致。一个装满另一个女人痕迹的房间,

进去不过是自寻烦恼。2暗门后的偷窥者但今晚,或许是因为那碗冷汤,

或许是因为连续多日空荡的卧室,一种极其微妙的、混合着叛逆和自虐的情绪,

推着我握住了书房冰凉的黄铜门把手。“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浓重的黑暗扑面而来,

混合着雪松木家具、陈旧纸张,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沈言洲的冷冽须后水的味道。

我摸索着按下门边的开关。顶灯没亮。只有书桌上一盏沉重的青铜底座台灯应声亮起,

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红木书桌和后面高及天花板的书架。光线之外,

是深不见底的暗影。我借着那点光走进去,脚步放得很轻。书房很大,格局方正,

靠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中央一张巨大的书桌,旁边有一组皮质沙发。陈设严谨到刻板,

每一件物品都待在它该在的位置,一丝不苟,像极了沈言洲这个人。吹风机果然不在明面上。

我拉开书桌的几个抽屉,里面整齐码放着文件、钢笔、印章。没有。

视线投向书架下方带锁的柜子,又移开。最后,落在那面占据整堵墙的实木书架上。

我记得靠右的角落,有个不起眼的柜格,以前好像见他放过一些杂物。走过去,蹲下身。

柜格没锁,里面放着几本厚厚的精装年鉴,还有一个扁平的丝绒盒子。我伸手去拨开年鉴,

指尖却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凸起。不像是一般的书本。好奇心驱使,我用了点力,

将那凸起物往后一推。“咯吱——”一声沉闷的、年久失修的摩擦声,

在寂静得吓人的书房里突兀响起。我吓得猛地缩回手,心脏一阵狂跳。紧接着,

面前这整片厚重的实木书架,连同后面看似坚实的墙壁,竟悄无声息地,

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一道暗门。我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又在下一瞬疯狂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冷汗瞬间浸湿了刚换上的丝质睡袍后背。暗门?

沈言洲的书房里,有一道暗门?里面是什么?更多的,关于林薇的东西?

还是他那些不容外人窥探的、冷血无情的商业机密?理智在尖叫,让我立刻离开,

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关上这扇门,回到我那间华丽而冰冷的卧室,继续扮演好我的角色,

直到他腻烦,或者林薇回来。但脚像是生了根。

一种混合着恐惧、愤怒、以及破罐子破摔的诡异勇气,攫住了我。七年了。我像个傻子一样,

活在一个精心搭建的舞台上,对着一个心不在焉的观众,演着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悲剧。

现在,舞台背景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后面黑黢黢的、未知的后台。为什么不看看呢?

看看这出戏,到底荒唐到了什么地步。我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颤得不成样子。伸出手,

抵在冰冷厚重的木板上,用力。暗门比想象中沉重,但推开得还算顺畅。

一股更陈旧的、带着灰尘和淡淡樟脑丸气味的空气涌了出来。里面没有灯。

只有书房台灯的光线勉强挤进去一些,勾勒出一个狭窄空间的轮廓。像是一个储物间,

或者密室。我摸索着,在入口内侧的墙壁上,摸到了一个老式的拉线开关。用力一拉。“啪。

”白炽灯管闪烁了两下,惨白的光线瞬间充满了这个大约十平米见方的空间。

我眨了眨被光线刺痛的眼睛,待视线清晰——呼吸彻底停滞。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

也没有堆叠如山的机密文件。四面墙壁,从天花板到地板,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

不是林薇的照片。3双生镜像现杀机是我的。是我,苏晚。照片尺寸不一,有新有旧。

有褪色的彩色老照片,边角卷曲;也有清晰度极高的单反大片,光洁如新。拍摄角度各异,

有的显然是**,画面有些模糊晃动;有的则像是正规拍摄,构图讲究。我颤抖着,

一步步挪进去,目光扫过那些画面。左边墙上,最早的一张,看起来是我小学时的模样,

穿着土气的格子裙,扎着两个羊角辫,正在校门口的小卖部门口,仰头看着冰柜。

背景里的校门牌子,是我故乡那个小县城的中心小学。旁边一张,是中学运动会,

我在跑道上冲刺,表情狰狞,马尾辫飞起。照片右下角,用钢笔写着一个小字:“初二,

春季运动会,3000米冠军。”再往上,是我高中毕业典礼,穿着宽大的学士服,

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手里挥舞着毕业证书。拍摄距离很远,

像是在学校操场的主席台上拍的。大学入学,

在图书馆看书睡着流口水的蠢样子;和室友第一次逛街,

试穿一件夸张的红色大衣;在快餐店打工,系着可笑的围裙收餐盘;甚至,

有一次重感冒去医院打点滴,蔫头耷脑地坐在输液室……成长的轨迹,被无数个隐秘的镜头,

无声地记录在这里。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我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毛骨悚然的、被彻底窥视和掌控的恐惧。沈言洲?他从那么早,

就开始监视我?在我还不认识他,

在他口中那位“白月光”林薇甚至可能还没出现在他生命里的时候?我猛地转向另一面墙。

这里的照片,时间线明显推进了。是我工作后的样子。穿着职业装挤地铁,

加班后深夜独自走在空旷的街头,和同事聚餐时举杯微笑,

在租住的小公寓阳台上给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浇水……拍摄角度更加隐蔽,

有些明显是从对面楼房,或者街边停靠的车里**的。我甚至看到一张,

是我某次出差在机场候机,靠着椅子疲惫小憩,手里还捏着登机牌。

登机牌上的航班号和时间,清晰可见。他像一个幽灵,一个无处不在的窥视者,

冷静地、有条不紊地收集着我生活的碎片。然后,我的目光定格在照片下方的日期标注上。

手写的,黑色墨水,沈言洲的字迹,我认得。锋利,冷硬,

一笔一划都带着他特有的那股劲儿。那些日期……我凑近,指尖冰凉地拂过那些数字。

我大学毕业那年的夏天,林薇出国。我找到第一份工作,

兴奋地打电话给家里报喜的那个周末,标注着:“入职,财务助理。笑得很蠢。

”我因为工作失误被上司骂得狗血淋头,躲在天台哭的那天,标注是:“受挫。眼睛红了。

”……所有的日期,都早于沈言洲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那是一个商业酒会,

我作为公司最底层的小助理,被拉去充数。他像一轮骤然降临的冷月,

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却径直走到局促不安的我面前,深邃的目光凝在我脸上,半晌,

才用一种我听不懂的复杂语气说:“你叫什么名字?”从那一天起,我的人生脱轨。

我以为那是偶然,是命运残酷的玩笑,是我这张与林薇相似的脸,带来的无妄之灾。

原来不是。没有偶然。没有玩笑。这是一场策划已久的、精准的捕捉。他早就盯上了我。

在我懵懂无知,过着平凡而艰辛的生活时,一双冰冷的眼睛,已经透过这些镜头,

审视了我无数个日夜。为什么?因为我像林薇?可照片上的我,那时候的我,衣着土气,

举止青涩,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惶惑和挣扎,

没有一丝一毫林薇那种据说与生俱来的优雅和明媚。他是在万千人海中,

筛选出了一个“可塑之材”?一个可以在日后,被修剪、被塑造成合格替代品的原材料?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捂住嘴,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冰冷的恐惧和灭顶的荒谬感,冲刷着每一根神经。我踉跄着退后两步,

背脊撞上另一面墙,冰冷坚硬。下意识地回头。这一面墙上的照片,时间更近。

是我来到这栋别墅之后。有我穿着林薇风格的长裙,在花园里发呆的侧影;有我对着食谱,

笨拙地试图复刻林薇喜欢的法式甜点;甚至有我某次半夜惊醒,独自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无声流泪的样子……照片旁边,依然有标注。“新发型,不像。需调整。”“试图做舒芙蕾,

失败。笨。”“哭。为什么?”最后三个字,笔迹似乎比别的更重一些,墨水氤开了一点。

像是一个冷静的观察者在记录实验体的反应,

又像……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连记录者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困惑。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墙角的矮柜上。那里没有照片,只放着几个厚厚的、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我走过去,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

依然是沈言洲的字迹。不是日记,更像是一种……观察记录。“3月15日,阴。

她换了新香水,茉莉调。林薇不用这个。提醒她换掉。她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没反驳。

眼神躲闪了一下。”“4月2日,雨。胃疼的老毛病又犯了,蜷在沙发上。递了热水和药,

她接过去的时候指尖冰凉。问了句‘没事吧’,语气太生硬。她摇头,没说话。

下次……应该更自然些?林薇会怎么回应?记不清了。”“5月20日,晴。故意晚归。

客厅灯亮着,她趴在餐桌上睡着了,汤凉透了。肩膀很薄。站了一会儿,没叫醒她。

把外套留在了沙发上。她第二天没提外套的事。”“6月10日,闷热。剪了短发。

不像林薇了。心里有点烦躁。说了重话。她眼睛红了,但没哭。剪掉的头发扫起来,很黑。

留了一缕,锁进抽屉。”“7月……今天在书房门口停留了半分钟,没进来。

最近似乎对走廊尽头的空房间有点兴趣。那里不能让她进去。”……一行行,一页页,

事无巨细。我的衣食住行,我的情绪起伏,我每一次试图偏离“林薇轨道”的细微举动,

都被冷静地、甚至带着一种学术般的精确记录在案。这不是一个男人对替身的冷漠掌控。

这更像是一个科学家,在记录他独一无二的、不容有失的实验样本。“砰”的一声,

笔记本从我脱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死寂的密室里回荡。

**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血液冲撞着耳膜,轰轰作响,

视野里一片模糊的白光。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我活在楚门的世界里,

而导演就在镜头后面,冷静地观察,记录,必要时进行“修正”。我所有的痛苦,挣扎,

自认为隐秘的悲伤和微不足道的反抗,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组组需要分析的数据,

一次次不够完美的模仿偏差。爱情?替身?不,连替身都不如。

替身至少还是一个“人”的影子。而我,在他漫长的观察和记录里,从一开始,

就只是一个“物”,一个有待打磨、已无限接近另一个“物”的……物件。恨吗?

好像一下子冲过了头,只剩下麻木的空洞和冰凉。眼泪早就流干了,

在那些他对着我喊“林薇”名字的夜晚,在那些他看着我却目光穿透我的时刻。现在,

连那些屈辱的眼泪,都显得那么廉价和可笑。

就在这时——“嗡嗡……嗡嗡……”被我随意扔在书房沙发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在昏暗的光线里亮起刺眼的光。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我茫然地坐在地上,

过了好几秒,才像是生锈的机器,一点点找回肢体的控制权。踉跄着爬起来,走出密室,

回到书房,拿起手机。不是电话。是一条新闻应用的紧急推送快讯。标题加粗,

血红刺目:「突发:沈氏集团总裁未婚妻林薇,今晨于南山精神病院自杀身亡!」

下面跟着一段简讯:「据警方初步消息,今日清晨六时许,

沈氏集团总裁沈言洲先生未婚妻林薇女士,在其长期接受治疗的南山精神病院内,

利用床单撕成的布条,于病房卫生间内自缢身亡。现场未发现遗书。

具体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林薇女士近年来深居简出,多次传出心理健康问题……」

文字像烧红的针,一下下扎进我的眼球。林薇……死了?自杀?在精神病院?

我死死盯着那几行字,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沈言洲的未婚妻,

他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白月光,他让我模仿了七年的正主……死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惨白失神的脸。我的指尖无意识地向下滑动。下面配了一张照片。

似乎是林薇多年前的旧照,用于新闻发布。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素雅的长裙,

站在阳光下的花园里,对着镜头微笑。笑容温婉,眼神清澈。然而,就在照片加载完成,

清晰显现的那一刻——我的呼吸,彻底停了。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倒流回心脏,

凝结成冰。照片上的女人……那张脸……那眉眼,那鼻梁,

那微笑时嘴角弯起的弧度……和我,一模一样。不,不是像我。是和我,完完全全,

一模一样!就像在照镜子。一面褪了色、带着时光温润痕迹的镜子。林薇……和我,

长得一模一样?不,不对。新闻说那是林薇的旧照。时间可能远在我认识沈言洲之前。

那么……是谁像谁?是我像林薇?还是……林薇像我?

或者说……我们……一个恐怖到极点的猜想,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猛地蹿出脑海,

张开狰狞的毒牙。4血色新闻破囚笼我猛地捂住嘴,剧烈的颤抖从指尖传递到全身,

牙齿咯咯作响,几乎要咬碎。我回想起暗室里那些最早的照片,小学,

中学……沈言洲标注的日期。回想起他第一次见我时,那种复杂难辨、绝非初见的眼神。

回想起这七年来,他那些偶尔流露的、与“对待替身”不符的细微举动——那件留下的外套,

那次关于胃疼生硬的询问,笔记本里那句“下次应该更自然些”的犹疑,

甚至那缕被偷偷留下的头发……他不是在把我塑造成林薇。他是在……对照着林薇,修正我?

或者说,林薇和我,我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可怕的联系?而沈言洲,心知肚明?

“叮咚——叮咚——叮咚——”急促而连续的门**,像丧钟一样,

骤然划破别墅死一般的寂静,也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上。这么晚了,会是谁?我僵硬地转过头,

透过书房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能看到楼下庭院大门外,隐约闪烁着红蓝色的光。警灯?

紧接着,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这次是来电。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沈言洲。这个名字,

在过去七年里,每一次跳动都能轻易牵动我所有的情绪,恐惧,期待,卑微的欢喜,

深刻的痛楚。而此刻,它只是一个冰冷的符号,代表着门外那闪烁的警灯,

代表着暗室里那些**的照片,代表着新闻快讯里那个和我一模一样、却已死去的女人。

代表着,我活了二十多年,可能从未真正了解过的,残酷真相。我没有接。**固执地响着,

一遍又一遍,在空旷寂静的别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甚至带上了某种绝望般的疯狂意味。

我慢慢走到窗边,将窗帘缝隙拉开一些。别墅雕花铁门外,停着两辆警车,

红蓝灯光无声旋转,照亮了门前湿漉漉的地面(夜里不知何时下了雨)。

几个穿着警服的身影站在那里。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黑色西装,

头发凌乱,背影是我从未见过的仓皇和僵硬。是沈言洲。他正仰着头,看向主卧的方向。

那里一片漆黑。然后,他的视线似乎移向了书房这边。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昏暗的光线,

我似乎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深邃、带着掌控一切疏离感的眼睛,

此刻里面翻涌着某种我完全陌生的东西——是恐慌?是破碎?还是一种彻底陷入绝境的疯狂?

门**停了。我的手机也终于停止了嘶鸣。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的声音,嗒,嗒,嗒,规律得让人心慌。沈言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一尊骤然失去所有支撑的雕塑。然后,他猛地转过身,对着旁边的警察急促地说着什么,

手指指向别墅,动作带着一种失控的激烈。警察点了点头,走上前,开始用力拍打铁门,

呼喊:“里面有人吗?请开门!警察!”拍门声闷雷般传来。我站在书房的阴影里,

背后是那间贴满我人生轨迹的密室,手里是那条宣告“林薇”死亡的新闻,

眼前是门外闪烁的警灯和那个瞬间陌生的沈言洲。冰冷的墙壁抵着我的后背,

提供着微不足道的支撑。暗室里惨白的灯光从门缝渗出,

在我脚边投下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线。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赤着的、踩在冰凉地板上的双脚。

七年。我用七年时间,活成了一个谜题的影子。而今天,谜面撕开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