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把白月光送进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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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婚礼上,苏晚说我是她此生唯一。半年后,她的白月光回国,她彻夜不归。

她递来离婚协议:“凌骁,你给的爱太沉重,我要自由。”我签了字,

看着她奔向宋启辰的怀抱。

第一章蚀骨寒电子相框无声地轮播着半年前那场世纪婚礼的照片。

每一张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刀刃,闪着虚假的冷光。

照片里的苏晚穿着镶嵌了无数碎钻、拖尾长达五米的VeraWang定制婚纱,

美得惊人,笑容灿烂得能融化冰川。水晶吊灯的光落下来,她挽着我的手臂,

眼睛里像落满了星星,深情款款,对着满堂宾客和全世界直播的镜头说出那句誓言,

声音清晰,穿透力极强:“凌骁,遇见你之前,我不懂什么叫归属。遇见你之后,我明白,

你就是我的终点。此生唯一,至死不渝。”誓言余音似乎还在挑高九米的奢华客厅里回荡,

撞在冰冷的意大利大理石墙面和昂贵却毫无生气的北欧家具上,碎成齑粉。此刻,

这间婚房寂静得可怕,如同墓穴。空气凝滞,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沉重地压迫着耳膜。

窗外是城市璀璨的霓虹,映在巨大的落地玻璃上,流光溢彩,却一丝也照不进屋内。

手指滑过冰冷的平板电脑屏幕,动作机械。屏幕上,是娱乐八卦版块刚刚刷新的头条配图。

像素很高,清晰得有些刺眼。国际到达口,人潮汹涌的背景被虚化处理。

焦点精准地落在正中央那对男女身上。苏晚。我的妻子。

她穿着一条我没见过的、颜色温柔如初春嫩叶的连衣裙,

裙摆在她快步奔过去的动作中扬起一个轻盈的弧度。她脸上漾开的笑容,

是我这半年来几乎不曾见过的明媚鲜活,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和毫不掩饰的激动。

她像一只终于挣脱了牢笼的鸟儿,扑向她的目的地——张开双臂等待她的宋启辰。宋启辰。

这个深深刻在苏晚骨子里、也成了我这半年婚姻生活里一道挥之不去阴影的名字。照片里,

他微微弯着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文尔雅的微笑,稳稳地接住了扑过来的苏晚。

他的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一个亲昵的拥抱姿势。周围的一切喧嚣仿佛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重逢的喜悦。苏晚的脸颊甚至因为激动和奔跑染上了红晕,那颜色,

刺得我眼睛生疼。报道的标题用加粗的、讽刺的字体写着:“世纪婚礼女主机场热拥旧爱!

豪门婚姻半年亮红灯?”指尖停在图片上苏晚灿烂的笑脸上,

冰冷的屏幕触感沿着神经末梢一路蔓延,冻结血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抽搐,

喉咙口涌上铁锈般的腥气,被我死死压了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窒息般的钝痛。“此生唯一?”我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客厅里响起,

带着一种被砂纸磨砺过的沙哑和刻骨的寒意,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形成空洞的回响,

“呵……”我把平板狠狠扣在昂贵的水晶茶几上,“啪”的一声脆响,

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刺耳。巨大的水晶吊灯冰冷的棱角反射着惨白的光。我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一个价值不菲的珐琅花瓶。“哗啦——”精美的瓷片瞬间迸裂,

飞溅得到处都是,细小的碎屑在灯下闪烁着点点寒芒。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深色的织纹瞬间被湿痕和碎片玷污。我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一片狼藉,

胸口剧烈起伏。那破碎的声音反而带来一丝诡异的、短暂的平静。就在这时,

玄关传来了细微的、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咔哒。门开了。

高跟鞋踩在玄关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带着一丝深夜归来的疲惫,

更带着一种……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终于卸下某种伪装后的松弛。

苏晚的身影出现在客厅入口的阴影里。她似乎没想到客厅还亮着灯,更没想到我站在那里。

脚步停顿了一下,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撞破什么般的慌乱,

但很快被强装的镇定覆盖过去。她身上那件嫩绿色的连衣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与这间冰冷华丽的囚笼格格不入。她的妆容依旧精致,但眼角眉梢带着熬夜后的淡淡倦意,

以及……一种微妙的、仿佛刚刚从一场盛大的欢愉中抽离的余韵。“还没睡?”她开口,

声音带着刻意的平静,试图绕过站在狼藉中央的我走向卧室。我没有动。目光像冰锥,

牢牢钉在她身上,钉在她那身刺眼的嫩绿上,钉在她微微红肿的唇瓣上。“几点了?

”我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浸透骨髓的寒意。

苏晚的脚步再次顿住,她侧过身看向我,眉头微蹙,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凌骁,

你什么意思?我出去透透气,晚点回来也要跟你报备吗?我不是犯人。”“透气?

”我短促地冷笑一声,每个字都裹着冰渣,“透到凌晨三点半?透到机场?

透进别的男人怀里?”我的目光扫过她光洁的脖颈,

一个极其淡的、几乎快要消散的红痕藏在耳根的发丝后,却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她的脸色“唰”地白了,眼神猛地闪烁了一下,那份强装的镇定终于裂开缝隙。

她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去遮掩那个地方,但手抬到一半又僵住。“你……你跟踪我?!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侵犯领地的愤怒和一丝心虚的尖利。“跟踪?

”我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而讽刺,“苏大**,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车,

用的是我的副卡加油。你的手机定位,为了你的‘安全’,一直开着共享。”我迈开腿,

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皮鞋踩在细小的碎瓷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我只是想知道,我新婚半年的妻子,为什么在这本该属于我们的夜晚,彻夜不归。

为什么穿着新裙子,奔向另一个男人。”我停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

巨大的身高差形成压迫。我能清晰地看到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看到她眼底强撑的倔强和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宋启辰回来了,”我的声音低沉下去,

像暴风雪来临前的死寂,“就这么迫不及待?”苏晚猛地抬起头,迎上我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甚至……一丝破罐子破摔的解脱。

“是!他回来了!”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凌骁,够了!

我受够了!你的爱太沉重了,像一座山!我喘不过气!”“沉重?”我咀嚼着这个词,

心脏像是被这个词狠狠碾过。“对!沉重!”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语气激烈而快速,

“你把我当什么?易碎的瓷器还是你精心打造的金丝雀?我要呼吸!我要自由!

我不想再活在你划定的框框里!宋启辰他懂我!

他……”“他懂你怎么在已婚状态下和别的男人彻夜厮混?”我截断她的话,

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棱,精准地刺向她。

苏晚的脸彻底失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却再说不出反驳的话。

羞愤和难堪让她精致的面容微微扭曲。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只有墙上古董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规律而冷酷,如同凌迟的倒计时。许久,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光芒彻底寂灭下去,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冷漠。她不再看我,

转身,径直走向客厅右侧那张厚重的红木书桌。那是当初我特意为她选的,

因为她喜欢在这里画画。她拉开最上面的抽屉,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干脆。

手指从里面抽出一个薄薄的、印着律师事务所抬头的文件袋。“啪”的一声轻响。

她把那个白色的文件袋,扔在了冰冷的水晶茶几上,正好落在那破碎的花瓶狼藉旁边。

脆弱的纸袋边缘沾上了一点水渍。“签了它吧。”苏晚的声音干涩而平板,没有回头看我,

“凌骁,我们到此为止。你给的一切,我都不想要了。我只想要自由。”她顿了顿,补充道,

“包括你。”说完,她挺直了背脊,像一个终于卸下沉重铠甲的战士,不再看茶几上的文件,

也不再看我一眼,转身,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而冷漠的“哒、哒”声,

一步一步,毫不停留地走向属于她的那间卧室。“咔哒。”门关上了。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那份躺在狼藉之中、象征着结束的白色文件袋,

像一块冰冷的墓碑。我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份刺眼的白色上。许久,我慢慢走过去,

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瓷片和水渍。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文件袋光滑的表面。拆开。

抽出。“离婚协议书”五个加粗的黑体字,带着法律特有的冰冷无情,撞入眼帘。签名处,

苏晚的名字已经签好。龙飞凤舞,带着一种迫不及待奔向新生的洒脱。

胃里的绞痛再次狠狠袭来,比刚才更猛烈。喉咙口的腥甜几乎要压不住。

我死死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纸张的边缘在掌心勒出深痕。

墙上的挂钟,指针无情地跳过了一个数字。滴答。滴答。冰冷的水晶吊灯下,

我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头。眼底翻涌的痛楚像退潮般迅速消失,

被一种更深沉、更粘稠、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取代。那黑暗,名为毁灭。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寂的客厅里响起,我一步一步走到玄关,拉开那扇厚重的大门。

外面更深露重,冰冷的风裹挟着城市尘埃的气息瞬间灌入,吹动我额前的碎发。

拨通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等待音只响了半声就被接起。“沈默。”我的声音透过夜风传出,

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金属般的冷硬和决绝,“给我查。苏氏集团,从上到下,

所有明账暗账,所有正在进行的项目,所有的合作方,所有的……裂缝。

特别是苏晚她那个草包哥哥苏明成负责的业务线。”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即是沈默一如既往冷静克制的回应:“明白了,凌总。需要多少时间?”“一周。

”我的视线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面没有星光,只有一片吞噬人心的浓黑,

“我要看到最详尽、最有价值的报告。另外,宋启辰,”这个名字从我齿缝间挤出,

带着淬骨的寒意,“他过去十年,在美国的一切。发表的每一篇论文,参与的每一个项目,

交往过的每一个人,有没有污点,有没有把柄……”“明白。”沈默没有任何质疑,

只有高效的确认,“宋启辰的资料,三天内给您初步报告。”“很好。”电话挂断。

冰冷的忙音。**在冰冷的门框上,

屋内水晶灯惨白的光在我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延伸向玄关深处的黑暗。自由?

苏晚,你很快就会知道,你抛弃的,是怎样的一座靠山。而你奔向的,

是怎样的一片流沙地狱。第二章签下这纸自由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泼洒进来,

给奢华却冰冷的客厅镀上了一层虚假的暖金。

破碎的花瓶碎片和濡湿的地毯污渍已经被收拾干净,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氛的甜腻气味,

竭力想要掩盖昨夜风暴残留的气息。律师张平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戴着金丝眼镜,

头发一丝不苟。他把一份新的、一模一样的离婚协议书轻轻推到我面前,

旁边放着一支沉甸甸的、笔尖闪着冷光的万宝龙签字笔。“凌先生,

”张平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平稳和谨慎,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压低了些,

“苏女士那边……确认没有其他诉求。协议完全按照她提出的条款拟定。婚前财产各自归属,

婚后您赠与苏女士的不动产、基金、珠宝首饰等贵重物品,她自愿放弃所有权,

全部归还给您。这是清单。”他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打印整齐的文件,放在协议旁边。

那份清单很厚。别墅,海岛度假屋,三克拉的粉钻项链,

古董珠宝……每一行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针,扎在我的视网膜上。她放弃得如此“干净利落”,

仿佛急于甩掉什么肮脏的包袱。“她只要自由?”我的视线从清单移开,

落在对面那张协议书上,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像是在确认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张平推了推眼镜:“苏女士的原话是:除了她当年带过来的个人物品和少量存款,其余一切,

分文不取。只求尽快。”“尽快。”我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卧室的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苏晚走了出来。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米白色羊绒衫和牛仔裤,

长发松松挽起,脸上未施粉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整个人透着一种疲惫的憔悴,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灼人的火焰——那是奔向新生的迫不及待。

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目光直接落在茶几上那份等待签字的协议上,脚步加快了几分。

“张律师。”她打了声招呼,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干脆。她走到沙发边,却并不坐下,

只是站着,视线再次落回那份协议,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张平立刻站起身,

将笔递向她:“苏女士,凌先生这边需要签……”“他不签?”苏晚猛地打断他,

眉头倏然拧紧,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怒和焦灼,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我。

那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不舍,只有被阻拦去路的愤怒和急迫,“凌骁!

你昨晚不是……”“我签。”我平静地打断她,身体向后靠进沙发柔软的靠背里,

目光平静无波地迎上她惊愕愤怒的视线,像一个正在处理一份普通商业合同的旁观者,

“只是需要确认一下,苏**,”我的指尖点了点那份厚厚的放弃财产清单,“这些,

你都确定放弃?包括那套你最喜欢的、你说可以看到整个城市日出的顶层公寓?

”苏晚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那套公寓……她曾经说过,那是她梦想中的家。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挣扎和痛色,但很快被更强烈的决心覆盖。“放弃!”她咬着牙,

斩钉截铁,仿佛说出这两个字就能彻底斩断与我的联系,“我说了,我只要自由!你的一切,

我都不稀罕!”“很好。”我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伸手,

拿起了那支沉甸甸的万宝龙。冰凉的金属笔杆触感传来。苏晚死死地盯着我的手,

呼吸屏住了,仿佛生怕我下一秒会反悔,会摔了笔,会像昨晚那样爆发。笔尖落在纸上,

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流畅而从容。凌骁。两个字。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带着一种斩断过往的决绝,也带着一种冷酷的、尘埃落定的平静。最后一笔落下。“好了。

”我放下笔,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苏晚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骤然松懈下来,

几乎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眼底竟漾开一丝近乎虚脱的轻松和……狂喜。她甚至没有再去核对我的签名,

目光急切地看向张平:“张律师,后续的手续……”“后续的公证、登记等程序,

我会尽快办妥。”张平收好双方签完字的协议,动作利落,

“离婚证明书会在规定时间内发放。”“越快越好!”苏晚几乎是抢着说,

语气里的急迫几乎要溢出来。她终于再次看向我,眼神极其复杂,有解脱,

有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破茧而出的光亮,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或许是“谢谢”,或许是“对不起”,但最终,

喉头滚动了几下,一个字也没吐出来。最终,她只是移开视线,不再看我,

对着张平点了下头:“麻烦您了。我先……走了。”说完,她转身,

动作快得像逃离瘟疫现场,走向玄关处的一个小型行李箱——那是她昨晚带回来的?

还是早就准备好了?她甚至没有一丝留恋地再看一眼这间承载了半年“婚姻”的豪华牢笼。

大门开了,又关上。“砰。”那一声沉闷的撞击,如同一个休止符,重重砸在空旷的客厅里。

“凌先生,”张平收拾好所有文件,站起身,欲言又止,“您……保重。”我挥了挥手,

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刺眼。张平无声地离开了。客厅恢复了死寂。

我依旧坐在宽大的沙发里,没有动。阳光安静地爬移,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舞蹈。

那份签好字的协议副本,静静地躺在水晶茶几上,白纸黑字,像一张冰冷的讣告。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不知过了多久,放在西装内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摸出来,解锁。

屏幕上是沈默发来的加密邮件,主题只有两个字:“已发。”附件里是一份压缩文件。

我没有立刻点开。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下滑,

点开了另一个加密的监控软件图标。屏幕上瞬间跳出几个分屏画面。高清的镜头,

无声地监控着这栋大楼地下车库的出口。一辆熟悉的白色保时捷帕拉梅拉缓缓驶出。

那是苏晚的车。副驾驶座上,赫然坐着宋启辰。他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西装,侧脸对着镜头,

带着温文尔雅的笑意,似乎正在说着什么。驾驶位上的苏晚,侧脸线条柔和,嘴角上扬,

那个笑容,灿烂、明媚,带着一种卸下所有枷锁后纯粹的、飞扬的快乐。是我这半年来,

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鲜活光彩。阳光透过车窗,打在她身上,也打在她旁边宋启辰的脸上,

画面和谐得刺眼。镜头拉近,

可以清晰看到宋启辰一只手自然地搭在苏晚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一个充满安慰和宠溺的动作。苏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白色帕拉梅拉滑出监控画面,

汇入外面车水马龙的主干道,很快消失在城市的洪流中。我关掉了监控画面。视线落回手机,

点开沈默发来的加密邮件。

指尖点开那份标注为“苏氏集团核心问题及突破口分析”的压缩文件。文件迅速解压,

密密麻麻的文字、图表、照片、银行流水截图……如同沉睡的火山下涌动的熔岩,

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我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足以让苏氏集团瞬间崩塌的裂缝:虚增的业绩报告,

关联交易的巨额利润输送,

背后隐藏的巨大风险甚至可能的非法利益输送……尤其是苏明成负责的那条商业地产开发线,

一份份标书、合同、转账记录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指向一个令人瞠目的结果——数额惊人的回扣和偷工减料,而最终承担所有风险的,

是苏氏本身。另一份文件是关于宋启辰的。

照片上是他与一位年龄足以做他父亲、但显然身份显赫的白人女性的亲密合影,

背景是在一间灯光暧昧的酒吧。

一份份邮件截图显示他曾试图将他导师的核心研究成果据为己有,虽然最终未能成功,

但那些邮件记录足以让他在学术界身败名裂。

还有几份他在不同**签下的高额借据复印件……邮件最后,

是沈默简洁的汇报:“苏氏关键证据链完整,随时可启动。

宋启辰学术造假及赌债证据已固定,传播渠道预备完毕。请指示。

”屏幕的冷光映在我的瞳孔里,幽深,没有一丝涟漪。我缓缓靠回沙发深处,

指尖在冰冷的手机边缘轻轻敲击。一下。两下。然后,回复沈默的邮件。一个字。“动。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响起。我站起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

城市在阳光下运转,车流如织,高楼林立,一片繁华盛景。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玻璃,

落在我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刺骨的冰冷。苏晚,宋启辰。你们想要的自由?

我给你们。我给的,是坠落无底深渊的自由。第三章收网的信号“凌总,

‘长泰’那边回话了,他们愿意出让百分之十的股份,价格比我们预期的……还要低两个点。

”长泰集团董事长周国富的声音透过免提传来,

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亢奋和一丝刻意压低的、近乎谄媚的试探。

他那张总是挂着老好人笑容的圆脸,此刻在巨大的会议桌对面,在投影仪冷光的映照下,

显得有些油腻和紧张。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着凌氏集团核心部门的掌舵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的男人身上。

**在宽大座椅的椅背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一支价值不菲的钛金笔,

投影仪的光芒将对面屏幕上的复杂商业图表分割成明暗交替的光影,落在我的脸上,

轮廓显得愈发冷硬深邃。屏幕上,

苏氏集团和苏氏关联公司的LOGO被红色的圈圈层层叠叠地标注出来,

像一张巨大的捕兽网。“周董,”我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骤然又压低了几分,“价格不是问题。我关心的是,

合同里关于债务剥离的条款,必须清晰明确。

尤其是苏氏集团为‘长泰’那笔城东物流园项目担保的连带责任……要彻底切割干净。

”“明白!明白!”周国富的声音立刻拔高,带着赌徒般的狂热,“凌总您放心!

律师团已经反复审核过,保证万无一失!苏家这次……嘿嘿,自己捅的篓子太大,

资金链眼看就要断了,他们还想拖我们下水?做梦!能搭上凌总这条船,

是我周某人和长泰的福分!”会议室里,几位高管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周国富的迅速倒戈,无疑是压垮苏家的第一块关键多米诺骨牌。“资金准备如何?

”我的目光转向左手边,负责集团财务的副总裁陈锋。陈锋立刻挺直背脊,

语气沉稳有力:“凌总,收购长泰股份及后续计划的全部资金已调配到位,分三个批次,

随时可以注入。

第一批次资金已通过离岸壳公司完成对‘顺发’建材百分之三十四股权的秘密收购,

并已要求顺发立即停止对苏氏在建‘星耀天地’项目的所有建材供应。”他顿了顿,补充道,

“理由是……他们发现苏氏提供的部分预付款汇票存在兑付风险。”“星耀天地”,

苏氏集团今年重金押注、也是苏明成亲自负责的旗舰级商业地产项目。没了核心建材供应商,

工地只能立刻陷入停滞。每一天的停工,都是天文数字的损失和如山般堆积的违约金。

“很好。”我的视线扫过屏幕上那个被重点标注的“星耀天地”项目图标,

如同看着一个即将被引爆的炸弹。负责风控的总监李岩推了推眼镜,接口道:“凌总,

针对苏氏最大债权方‘信达银行’的工作也同步进行。我们有确切消息,

信达内部对苏氏集团的还款能力评估已经降到最低。昨天下午,

已经正式提交了要求苏氏提前偿还三笔即将到期、但尚未触发提前还款条款的短期贷款申请,

理由是‘风险预警’。”他的声音毫无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申请报告措辞很强硬。一旦通过,苏氏必须在十五天内筹措超过八个亿的现金。”八个亿。

对于此刻的苏氏集团,这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钢筋。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这是金融层面的致命一刀,精准地切断了苏家最后的喘息时间。“另外,”沈默的声音响起,

他没有坐在会议桌旁,而是站在侧后方靠近我的位置,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

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关于宋启辰先生。”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聚焦过来。这个名字,

在座的高管们或多或少都听过风声,知道它与这场风暴的核心息息相关。“我们监控到,

宋启辰先生三天前,以他个人名义,同时也是以他新注册的‘启辰未来材料研究所’名义,

向本市‘科创孵化基金’提交了一份金额高达两千万的研发资金申请报告。

”沈默的声音平铺直叙,将平板上的内容投射到副屏幕上,“报告的核心内容,

是所谓的‘石墨烯电池阴极材料突破性进展’,

并附上了几份‘实验数据截图’和‘国际权威同行评价’。

”屏幕上清晰地展示着那份申请报告的摘要,以及沈默标注出的几个关键点。

“经过我们技术团队初步比对,”沈默的手指在平板上一划,调出另一份文件,

“报告中的核心数据和图表,有超过百分之八十的直接重合度,

材料实验室去年公开发表在顶级期刊《NatureMaterials》上的一篇论文。

论文的第一作者,是宋启辰在MIT读博期间的导师,艾瑞克·肖恩教授。宋启辰的名字,

出现在该论文的第四作者位置。”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环视全场,

冷静地抛出结论:“这是极其严重的学术剽窃行为。报告内所谓的‘国际同行评价’,

也已被证实为伪造。”会议室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高管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鄙夷的神色。学术造假,在讲究信誉的科技金融圈,

是足以让人身败名裂、彻底断送前途的丑闻。“这份报告,”沈默继续道,

“以及我们掌握的全部证据链,

论文、伪造邮件的IP追踪记录、甚至他在美国期间试图窃取导师成果的未遂邮件记录副本,

已经按照凌总之前的指示,

市主管科技的副市长办公室、以及……他刚回国签了意向协议的江城大学材料学院院长邮箱。

”我的目光落在副屏幕上宋启辰那份申请报告的第一页,上面印着他意气风发的证件照。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凌总,”沈默微微侧身,面向我,声音清晰,

“针对苏氏集团的金融和供应链打击,将在明天上午股市开盘时正式启动。宋启辰的丑闻,

会在今天下午两点,‘科创孵化基金’例行评审会议开始前,完成发酵。是否按计划执行?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如同等待雷霆劈落的信号。我停下转笔的动作,

钛金笔尖轻轻点在光滑的会议桌面上,发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嗒”。“按计划执行。

”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冰川移动般的厚重和冰冷,“记住,

这不是收网。”我的目光扫过屏幕上苏氏集团和宋启辰的名字,如同看着尘埃里挣扎的蝼蚁。

“这是教教他们,什么叫‘信用破产’,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第四章崩塌的开端江城,初冬的上午。阳光透过霾云洒下来,带着一种无力的灰冷。

苏氏集团总部,顶楼董事长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

却依旧挡不住里面隐隐传出的咆哮和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苏正宏的怒吼如同受伤的野兽,隔着门板都震得人耳膜发麻。

他一手猛地扫落办公桌上一整排昂贵的青瓷笔筒,“哗啦啦”的碎裂声接连炸响。

“周国富那个老匹夫!他竟敢临阵倒戈?!谁给他的狗胆!还有顺发建材!他们凭什么停供?

!合约!合约是摆设吗?!法务部!法务部的人呢?给我滚进来!立刻起诉!”门外,

几个西装革履的高管脸色煞白,汗如雨下,互相推搡着,

谁也不敢去敲那扇正承受着雷霆之怒的门。财务总监王伟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手里捏着的最新报表像烙铁一样烫手。他猛地推开身边犹豫的助理,硬着头皮,

用发抖的手敲了敲门。“董……董事长……”他声音发飘。“滚进来!

”里面又是一声爆喝。王伟几乎是踉跄着推门进去,

一股浓郁的雪茄烟雾和压抑到极点的怒火扑面而来。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

青瓷碎片在昂贵的地毯上闪烁着刺眼的光。苏正宏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因暴怒而紧绷,

像一张拉满的弓。“董事长……信……信达银行那边……”王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把手里的报表递过去,

求我们提前偿还三笔贷款……总计……八亿三千万……时限……十五天……”“八亿三千万?

!”苏正宏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王伟,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十五天?!

他们疯了吗?!谁给他们的权力提前收贷?!”他劈手夺过报表,只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从暴怒的铁青转为死灰般的惨白,嘴唇哆嗦着,

”“信达风控部……强硬派占了上风……说我们……风险评级……”王伟的声音越来越小,

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风险评级?!”苏正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声音尖利得破了音,“苏氏集团几十年的金字招牌!他们瞎了吗?!

”他死死攥着那份催命符般的文件,青筋暴起的手在剧烈颤抖,

眼神狂乱地扫视着狼藉的办公室,

最后猛地定格在角落那个一直沉默、脸色同样难看至极的年轻人身上,“明成!

你那个‘星耀天地’!工地上现在什么情况?!停工?!一天要赔多少钱?!说!

”苏明成猛地一哆嗦,脸色比他父亲更加灰败,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他负责的“星耀天地”项目是他父亲力排众议交到他手上的翻身仗,如今却成了最大的雷坑。

们的汇票有问题……他们……他们只认现金……可我们账上……”苏明成的声音又低又快,

充满了恐惧和懊悔,

还有材料……停了……工人……工人在闹……包工头说再不发部分工资就……就……”“钱!

钱!钱!”苏正宏抓起桌上另一个水晶烟灰缸,朝着苏明成狠狠砸过去!苏明成慌忙躲开,

烟灰缸砸在实木书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你这个败家子!当初拍着胸脯保证能做好!

现在呢?!钱呢?!窟窿呢?!你到底在里面贪了多少?!”他指着苏明成的鼻子,

手指剧烈颤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色紫胀。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苏正宏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苏明成压抑的抽泣。“找银行!

抵押!把所有能抵押的都给我押上!”苏正宏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声音嘶哑,

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城南那块地!还有……还有晚晚她妈留下的那几套老房子!

都押出去!快!”“董……董事长……”王伟的声音带着哭腔,

项目的亏空……我们现在……能押的都押了……只剩……只剩苏晚**名下的……”“闭嘴!

”苏正宏猛地打断他,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高大的身躯晃了晃,

颓然跌坐在真皮座椅里,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昂贵的吊灯。完了。

一股冰冷的绝望,无声地弥漫开来,浸透了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江城大学材料学院崭新的报告厅内,气氛却是截然不同的凝重和肃杀。

一场重量级的学术报告会正在进行。讲台上,

穿着剪裁合体、显得意气风发的宋启辰正侃侃而谈,大屏幕上播放着精心**的PPT,

标题醒目:“石墨烯基阴极材料的界面调控革命:通向下一代高能电池的钥匙”。

台下坐着学院的领导、资深教授、还有几位特意请来的科技口领导以及风投机构代表。

江城大学的校长和材料学院院长坐在第一排正中央。宋启辰的演讲流畅自信,

不时抛出几个幽默的比喻,引得台下阵阵低笑和赞赏的点头。

他特意提到自己与MIT的合作渊源,言语间洋溢着一种衣锦还乡、带回前沿技术的优越感。

“……因此,我们团队通过独特的等离子体表面处理工艺,

成功实现了石墨烯片层与过渡金属氧化物之间的超强耦合,

将界面阻抗降低了惊人的两个数量级!请看这张关键数据图……”宋启辰微笑着,

激光笔的红点落在大屏幕一张复杂的性能对比曲线上。就在这时,台下第一排,

材料学院院长赵博文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他本来只是随意瞥了一眼,

但目光扫过发信人姓名和邮件标题时,脸色骤然一变!他迅速点开那份匿名邮件,

只看了几眼,瞳孔瞬间收缩,拿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泛白!他猛地抬头,

难以置信地看向讲台上依旧沉浸在成功演讲氛围中的宋启辰,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被欺骗的愤怒以及一丝后怕的恐惧。

他旁边的校长也察觉到了院长瞬间剧变的脸色和急促的呼吸,凑过来低声问:“老赵?

怎么了?”赵博文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动,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一片铁青!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霍然站起身!

这个突兀的动作立刻打破了报告厅和谐的气氛。台上的宋启辰话语一顿,笑容僵在脸上,

不解地看着院长。台下的听众们也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宋启辰博士!

”赵博文的声音带着强压的怒火和明显的颤抖,在安静的会场里如同投入了一颗炸弹,

他举起手中的手机,屏幕正对着台上,“请你立刻解释一下!

你刚刚展示的这些所谓‘突破性’的关键数据和图表!”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几乎是吼了出来,

省理工学院肖恩教授团队去年发表在《NatureMaterials》上的原始论文,

高度雷同?!甚至有些曲线,连坐标轴的刻度都一模一样?!”“轰——!

”整个报告厅瞬间炸开了锅!所有目光如同聚光灯般“唰”地一下全部盯在宋启辰身上!

震惊、怀疑、鄙夷、幸灾乐祸……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宋启辰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大脑一片空白,刚刚的自信和从容荡然无存,

只余下巨大的惊恐。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赵院长……您……您在说什么?

这……这不可能……这是我们的原创……”“原创?”赵博文气得浑身发抖,

直接将手机屏幕怼向旁边负责播放PPT的工作人员,“小陈!暂停!把这张图!

和邮件里附件三的图!给我投到大屏幕上!并列!”工作人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很快,大屏幕被分割成两块。

左边是宋启辰PPT里的“关键成果”图。右边,

赫然是《NatureMaterials》那篇论文的原图!一模一样!

连那条代表“突破性进展”的红色性能曲线,都完美地重合在一起!旁边的数据标注,

分毫不差!铁证如山!“嘶——”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如同潮水般的嗡嗡议论声!“天啊……这……”“抄袭?明目张胆?

”“太**了!丢人丢到国际上了!”“他刚才还提MIT……”宋启辰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台上,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惨白如纸。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徒劳地看着台下那些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鄙夷的目光,

如同万千利箭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他精心构筑的、镀着金边的归国学者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