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又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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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醉后清晨**林知夏是被阳光刺醒的。眼皮沉重,脑袋像被锤过一般钝痛,

她下意识抬手遮光,却在触到身侧温热时猛地僵住。她不是一个人。床单凌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她缓缓转头——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近在咫尺,男人闭着眼,

呼吸平稳,睫毛在光线下投下细碎的影。林知夏的大脑瞬间空白。她猛地掀开被子,

发现自己衣不蔽体,而地上散落的衣物,分明是昨夜那场相亲宴后,

她和这位“沈先生”一起走进酒店的理由。“我……我们……”她喃喃自语,指尖发抖。

就在这时,男人睁开了眼。沈砚的目光从迷蒙转为清醒,落在她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慌乱,

只有一丝极淡的审视。“醒了?”他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尾音。

林知夏猛地拉过被子裹住自己:“你……你怎么不早醒?!”“我在等你先醒。”他坐起身,

语气平静得仿佛昨夜翻云覆雨的人不是他,“毕竟,我们得商量一下,怎么跟双方父母解释。

”“解释什么?”她声音发紧。“解释为什么,”他侧头看她,黑眸深邃,“我们还没见面,

就先上了床,还被你妈在微信里恭喜‘进展迅速’。”林知夏脸色一白。她这才想起,

昨晚母亲特意发来消息:“小沈条件不错,你们多聊聊,别辜负了这缘分。”而她,

竟把“缘分”搞成了“事故”。“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咬唇,眼眶微红。沈砚看着她,

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我知道。”他的动作很轻,

却让林知夏心头一颤。“酒精作祟,谁都有失手的时候。”他下床,

拾起衬衫慢条斯理地穿上,“但既然发生了,逃避没用。”“那你想怎么办?”她问。

“依法办事。”他扣上最后一颗纽扣,转身看她,“结婚。”“什么?”“结婚。

”他重复一遍,语气坚定,“你我年纪相当,条件匹配,家庭也认可。

与其让这件事变成丑闻,不如让它成为正经姻缘。”林知夏怔住。

她以为他会提出“各走各路”或“签协议”,可他却说——结婚。“你……不怕我是个麻烦?

”她轻声问。沈砚走近,俯身与她平视:“林知夏,如果你只是麻烦,

昨晚我就不会留你下来。”他的目光太深,像要把她看透。她忽然想起,昨夜酒醉前,

他扶着她进电梯时,低声问:“你怕黑吗?”她摇头,他却还是把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

那一刻,她竟觉得安心。“好。”她终于开口,“我答应你。”沈砚眸色微动,

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那现在,去领证?”“这么急?”“越快越好。”他牵起她的手,

“不然,我怕你反悔。”民政局门口,阳光正好。两人站在镜头前,林知夏紧张地攥着衣角,

沈砚却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笑一个。”他说。她勉强扯出笑容,快门按下。照片上,

他目光沉静,她眼神闪躲。谁也没想到,这张仓促拍下的结婚照,

会成为日后他们最珍贵的回忆。当晚,他们回到沈砚的公寓——婚后暂时的“婚房”。

林知夏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煮水泡茶,动作优雅,仿佛昨夜的激烈与今晨的决定,

都不过是日常琐事。“你以前……结过婚吗?”她忽然问。沈砚动作一顿,茶匙轻碰杯壁,

发出清响。“没有。”他抬头,目光平静,“但我知道,婚姻不是儿戏。所以,

我会对你负责。”“可我们才认识两天。”“两天,够看清一个人的眼神。”他将茶递给她,

“你怕的不是婚姻,是受伤。而我,恰好擅长保护人。”林知夏低头,

看着茶面浮着的几片茉莉,忽然觉得,或许——这场意外,未必是劫。几天后,

林知夏在整理衣柜时,发现沈砚的衬衫口袋里,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

一个小女孩站在画架前,画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孩。背面写着:“我长大后,

要嫁给穿白衬衫的哥哥。”她心头一震。那正是她五岁时,偷偷画下的“秘密”。

而照片的右下角,印着拍摄时间——**二十年前,夏令营**。她抬头看向窗外,

沈砚正从楼上走进来,身上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衬衫。阳光洒在他身上,像极了记忆里,

那个被她画进童年的身影。

**第二章:白衬衫的夏令营**林知夏把那张泛黄的照片夹回衬衫口袋时,手指微微发颤。

二十年前的夏令营,是她童年最模糊又最清晰的一段记忆。那年她五岁,父母婚姻濒临破裂,

母亲把她送去郊区的艺术夏令营,说是“散心”,实则是想逃避家庭的窒息。

她记得自己总是一个人坐在画架前,用蜡笔涂满整张纸,

画里永远是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孩——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只记得他总在树荫下看书,

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神安静得像湖水。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那幅画是她心底最柔软的秘密。她甚至以为,那个男孩早已消失在时光里。可现在,

他穿着白衬衫,站在她面前,成了她的丈夫。当晚,沈砚回来时,

林知夏正坐在阳台的小桌前,用铅笔在速写本上勾勒那个穿白衬衫的男孩。月光洒在纸面,

线条温柔而执拗。“在画什么?”他走过来,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夜。

她没抬头:“一个……我小时候画过的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画纸上,沉默了几秒。

“他穿白衬衫。”他说。“你也注意到了?”她终于抬头,盯着他的眼睛,“我小时候,

画过一个男孩,穿白衬衫,坐在树下看书。我妈妈说,那是我唯一一次,主动画‘人’。

”沈砚在她对面坐下,指尖轻轻抚过画纸边缘。“你记得他吗?”她问,声音轻得像风。

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记得那个小女孩。她总在画画,画得不好,但很认真。有一次,

她把我的白衬衫画成了蓝色,说‘因为天空是蓝的,哥哥的心也应该是蓝的’。

”林知夏呼吸一滞。“你……记得我?”“林知夏,”他抬眼,目光深邃如潭,

“那个夏令营,是我母亲最后清醒的日子。她带我去的。她说,

想让我看看‘正常孩子是怎么长大的’。”林知夏怔住。她终于明白,为何他看她的眼神,

总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怜惜。“你母亲……”“她有阿尔茨海默症。”他语气平静,

却透着压抑的痛,“那年夏天,她还能认出我,还能带我去夏令营。她说,

想让我记住‘美好’。而你,是那年夏天,唯一一个不害怕我的孩子。”“害怕你?

”“我话少,总是一个人。”他轻笑,“别的孩子觉得我奇怪。只有你,

会把我的衬衫画成蓝色,说‘因为哥哥的心也应该是蓝的’。”林知夏眼眶忽然发热。

她从未想过,那个被她画进童年的男孩,竟也把她记到了成年。“所以……你保留那张照片,

是因为……”“因为那是我母亲拍的。”他低声说,“她走之前,把相册交给我,

说:‘这个小女孩,眼神很干净,像你小时候。’”林知夏低下头,一滴泪落在画纸上,

晕开了铅笔的线条。“沈砚,”她轻声说,“我们是不是……早就该遇见的?”他没回答,

只是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那晚,他们谁都没再提“意外”二字。原来,有些相遇,

看似偶然,实则早已在时光的褶皱里,埋下了伏笔。几天后,林知夏在整理旧物时,

翻出母亲珍藏的一本相册。其中一页,夹着一张夏令营的集体照。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白衬衫的男孩,站在角落,眼神安静。而她自己,正踮着脚,

把一支蜡笔递给他。照片背面,是母亲的字迹:“知夏第一次主动接近别人,这个男孩,

眼神很像她爸爸年轻时。”她忽然明白,为何母亲当年执意要她参加那个夏令营。或许,

命运从那时起,就已经悄悄转动。而她和沈砚,不过是沿着时光的河流,

终于走到了彼此的面前。**第三章:蓝衬衫的画展**林知夏把画框摆正时,

窗外的雨正轻轻敲打着画廊的玻璃穹顶。展厅中央,那幅《蓝衬衫》静静伫立,

像一道被时间洗过的光。画中,男孩的轮廓已不再模糊。他坐在夏令营的老槐树下,

白衬衫被林知夏刻意染成了深浅不一的蓝——天空的蓝、湖水的蓝、记忆的蓝。

他的手里捧着一本书,书页翻到一页,上面用极细的笔触写着一行小字:“你记得我吗?

”这幅画,她改了三个月。起初叫《白衬衫男孩》,后来她一笔一笔,将衬衫涂成蓝色,

也把标题改成了《蓝衬衫》。“蓝色,是记忆的颜色。”她在展览手册上写道,“它不真实,

却比真实更深刻。它是我对遗忘的抵抗,也是我对重逢的确认。”展览开幕前夜,

沈砚第一次看到这幅画。他站在画前很久,久到林知夏几乎要开口解释,他却忽然笑了,

声音轻得像风:“你终于把我的衬衫画对了。”“你不是说,我画成蓝色,

是因为你的心是蓝的?”“现在,”他转身看她,眼神温柔,“是因为你把我的记忆,

染成了你的颜色。”林知夏心头一颤。

她曾害怕这幅画会揭开沈砚不愿触碰的过往——他母亲的病、他童年的孤僻、那个夏天之后,

他如何在记忆的碎片中长大。可他没有回避,反而伸出手,轻轻抚过画框边缘,

像在抚摸一段沉睡的时光。“我想在展览上讲这个故事。”她说,“关于夏令营,

关于那张照片,关于……我们是怎么在二十年后,认出彼此的。”沈砚沉默片刻,

点头:“好。但让我和你一起讲。”展览当天,画廊人潮涌动。

媒体记者、艺术评论家、昔日同窗,甚至夏令营当年的负责人也来了。

林知夏穿着一件浅蓝色连衣裙,站在《蓝衬衫》前,手心微汗。她拿起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