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疑惑间,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温润的男人。
“江医生,你来了!”护士温柔的笑着,甜甜的喊了一声。
温宜正疑惑。
江屿主动走至床边,出口的声音磁性温柔:“醒了就好,你身体有点弱,打完点滴还要按时吃药。”
接着,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温宜旁边的桌子上:“药都给你拿来了,上面也写清了服用剂量,一天三顿按时吃。”
此时此刻,温宜整个人都在巨大的错愕和震惊中。
她很清楚,她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江屿说完,主动伸出白净的右手:“介绍一下,我叫江屿,上午是我发现你晕倒在医院的。”
原来如此!
“谢谢你,江医生。”温宜一边道谢,一边和他握了握手。
“温**,你真的很幸运,晕倒时能碰到我们医院的活菩萨江医生,江医生对病人最贴心,最照顾了,你一定要好好听医嘱哦!”
温宜再次真诚地向他道了谢,同时问道:“一会挂完点滴,我可以先回去吗?”
“记得按时吃药,多多补充营养!”
“好,多谢!”
……
回到办公室,江屿拨了一通电话。
“喂!”那边很快接通,但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寡淡的像没有任何情绪。
江屿扯了扯唇角,调侃道:“兄弟,我又不欠你钱,你接我电话的时候能不能表现的热情点!”
“怎么热情?像那些女人在床上一样喊你?”
江屿喝到一半的水,直接喷了个干净。
周时宴这家伙,要么不说,要说话就恨不得噎死人。
“得得得,当我没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交给我的人已经醒了,现在在挂点滴。”
周时宴匀速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听见江屿的话,他似是愣了愣。
从繁忙的工作中抽离出来,他伸手,指腹用力揉捏了一下眉心,好一会儿,才想起江屿口中的“人”指的是谁。
接着,淡淡回道:“这种小事不用特意和我说。”
小事?
江屿指定不信。
他笃定,周时宴肯定认识这个女人,不然怎么会托付给他,还让他好好照顾。
“你就高冷吧!你的性格我还不知道,要真是不相关的人,你能托付给我?该不会……?”
江屿的猜测还没出口,就被周时宴堵回去了:“你别瞎猜!”
好不容易探听到他有点红鸾心动的苗头,江屿哪能轻易放弃,立马乘胜追击道:“我可是听说了,我出国这些年,你是又洁身自好,又不近女色,就差去寺庙当和尚了。”
“要说许清禾也出国这么久了,你们虽然是从小青梅竹马,但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再浓的感情都淡了吧。这温柔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你怎么就非要在那一颗树上吊死。”
周时宴一只手捻着文件的一角,另一只手飞快的签字自己的大名。
全程,行云流水,龙飞凤舞。
丝毫看不出受到什么影响。
江屿见自己说了半天,对面都没反应,继续下猛劲道:“要是真不忘不掉的话,就去追呗,跨个国而已。为爱奋进,没人笑话你。”
周时宴手下动作没停,浓眉却蹙在了一起:“哪儿听来的这些流言蜚语,不去当情报员可惜了!”
“不是最好。我可是听说你妈到处在给你物色相亲对象,你要是真不喜欢许清禾了,就考虑考虑我妹呗,你也知道,她从小就跟在你**后面跑,对你一直有份特殊的情愫。”
“行啊!”
那边轻飘飘的,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江屿正高兴:“真的假的?你没诓我吧?”
那边接着传来回声:“你不怕她到时天天回家哭鼻子就行!”
薄情、寡意。
江屿心里暗骂!
……
温宜在门外站了有一会儿了。
她没有偷听的癖好,本来是点滴打完了,想在离开前再亲自向江屿道个谢的。
却不想江屿一直在打电话。
她本着礼貌的态度,一直在门外静静地等着。
直到对面传来许清禾的名字,她才隐隐察觉到,江医生打电话的对象是周时宴。
果然,他的念念不忘,他的白月光,哪怕是远在万里之外的朋友都知道。
或许,这就是肆无忌惮的偏爱吧!
再度听到这些,温宜以为自己已经忘却了,也早就能做到波澜不惊,水波无痕。
可听到“相亲”这两个字时,她心口还是瞬间撕开一条口子。
细密深邃,一下蔓延至心口,像一把无形的手,拉扯着她的五脏六腑,说不出的闷疼。
可偏偏,哭不出,也喊不出。
以姜素岚女士的办事效率,只要周时宴选定了对象,结婚应该很快就会提上日程。
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不知不觉,小璟三岁了。
他们那段曾经,也已经翻了篇,覆上厚厚的灰尘,他周时宴,就要奔赴新的人生了。
而她温宜,从始至终,都只是他生命里一个无足轻重的过客。
心口闷闷的。
她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又慢慢的吐出。
如此重复,几遍后才觉得稍微舒缓一点。
看来,和周晋川的离婚得抓紧时间办了,只要离婚证一到手,她就会带着小璟离开。
这里,不属于她。
她也没有家了。
飘在哪里都是飘,既然如此,又何必留在这个伤心之地呢?
里面安静了一会,温宜以为电话已经挂了,正要进去,江屿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突然想起来,他们说你之前还谈过一个女朋友,叫什么来着,名字我不记得了。”
“周时宴!”江屿突然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瞬间提高了音调:“我说,你该不会是对她情有独钟吧!”
“你那个女朋友叫什么名字来着?洛……对,我想起来了,洛嫣!”
伴随着这两个字落下,对面传来撕拉一下尖锐的声音。
周时宴手中的钢笔骤然停下,然后定格,久久没动,黑色的墨汁顺流而下,晕染了一大片。
他却像毫无察觉。
白色的纸张上是签到一半的字,却突然,嘎然而止,纸张也因为刚刚的用力和失神,被划开一条大大的口子。
见那边没了动静,江屿越发好奇:“要不你和我聊聊你那个女朋友——洛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