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非,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却有着让全城反派闻风丧胆的体质——反向锦鲤。表面上他霉运缠身:上班迟到必遇电梯故障,点外卖永远少双筷子,连玩手游抽卡都能创下200连不中的纪录。
但诡异的是,每次他倒霉后,总会有更离谱的好事发生:被开除的公司第二天曝出财务造假,甩了他的前女友竟是国际通缉犯,就连随手丢的泡面桶里都能捞出太上老君的金丹。最绝的是,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体内有个"倒霉守恒系统",正疯狂把厄运转化成机缘。
当修真界大佬发现这个走路都能踢到上古功法的凡人,当商业巨鳄目睹他买泡面中彩票的玄学操作,当反派们组团研究如何破解他的"绝对幸运"时——林小非还在苦恼:"为什么我这么倒霉?"直到某天,系统终于憋不住弹出提示:【警告!您的幸运值已溢出,是否开启仙界副本?】
于是,这个自认倒霉蛋的家伙,带着一脸"我又要遭殃了"的悲壮表情,踏上了让三界颤抖的沙雕成神之路。毕竟,谁能想到终极BOSS战的关键,居然是他不小心摔了一跤呢?
电梯发出濒死般的**,在十八楼和十七楼之间猛地顿住。头顶的日光灯管滋啦闪烁两下,彻底熄灭。黑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我最后一点侥幸。
“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撞出回音,带着点认命的麻木。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下午三点十分——距离裁员会议还有二十分钟。很好,连电梯都赶着给我的人生添堵。
我摸索着按下紧急呼叫按钮,听筒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忙音。空气闷热粘稠,汗珠顺着额角滑进衣领。我背靠着冰冷的轿厢壁,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这操蛋的一天:早上出门被鸟屎精准命中肩头;中午点的豪华牛肉面外卖,送到时汤洒了半碗,牛肉片不翼而飞;下午好不容易赶完的季度汇报PPT,电脑蓝屏重启后只剩一个孤零零的空白文档。现在,又卡在这该死的铁盒子里。
时间一分一秒爬过。我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感觉心脏也跟着那节奏在胸腔里擂鼓。三点二十五分,电梯终于发出一声闷响,缓缓沉到十七楼。门艰难地滑开一条缝,我几乎是挤出去的,拔腿就往会议室狂奔。
走廊里静得吓人。推开会议室厚重的磨砂玻璃门时,里面压抑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长条会议桌尽头,人事总监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全场,像在清点待宰的羔羊。我喘着粗气,顶着所有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注视,缩进角落最后一个空位。
“……基于公司战略调整,部分岗位将进行优化。”总监的声音平淡无波,念着冰冷的名单。每念出一个名字,空气就沉重一分。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脑子里嗡嗡作响。完了,PPT没交上去,迟到,还一身狼狈,这简直是送上门的裁员理由。
“林小非。”我的名字终于被叫到。
我认命地闭上眼,准备迎接审判。
“留用。”
什么?
我猛地睁开眼,怀疑自己幻听了。周围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有惊愕,有不解,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总监合上文件夹,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怜悯:“综合评估……林小非近期工作状态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但考虑到其遭遇的……呃,特殊困难,以及,”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其个人运势对团队整体风险的……独特对冲作用,经研究决定,暂予留用观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我张着嘴,像个傻子。留用?因为我太倒霉?倒霉到成了团队吉祥物?一股荒谬感直冲天灵盖,我差点笑出声,又觉得眼眶发酸。
浑浑噩噩地熬到下班,走出写字楼时,天已经黑透了。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才让我找回一点真实感。没被裁掉,本该高兴,可心里却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又闷得慌。
回到那个鸽子笼似的出租屋,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懒得开火,撕开最后一桶红烧牛肉面,倒上开水,胡乱搅了两下。滚烫的面条混着咸腻的汤水下肚,胃里一阵翻腾,反而更空了。草草扒拉完,我把空桶连同没泡开的调料包一股脑塞进门口的垃圾袋,打了个死结,随手丢在门外。
“咚。”
一声闷响。
我下意识回头。昏暗的楼道声控灯应声而亮,昏黄的光线下,一只瘦骨嶙峋的三花流浪猫正警惕地蹲在垃圾袋旁。它大概是被泡面桶滚落的声音惊动了。那桶被我粗暴丢弃的泡面桶歪倒在地,桶口裂开,里面滚出一个鸽子蛋大小、圆溜溜的东西。
那东西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滚了两圈,停在猫爪前。借着灯光,能看清它通体**,表面覆盖着一层黯淡的、仿佛凝固油脂般的暗金色,毫无光泽,像颗放久了发霉的汤圆。
三花猫的鼻子翕动了两下,绿幽幽的猫瞳里闪过一丝疑惑。它伸出爪子,试探性地拨弄了一下那颗“汤圆”。圆球又骨碌碌滚开一小段距离。猫的尾巴尖轻轻甩了甩,似乎觉得这东西没什么威胁,又或者纯粹是饿了。它低下头,凑近那颗圆球,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一下。
下一秒,那猫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整个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它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咕噜”,脖子一伸,竟把那颗暗金色的圆球囫囵吞了下去!
我站在门内,看得目瞪口呆。这猫……饿疯了?连垃圾都吃?
吞下圆球的猫并没有立刻离开。它蹲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原本瘦削的脊背弓起,像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几秒钟后,那颤抖停止了。它缓缓抬起头,朝我这边望了过来。
楼道灯的光线斜斜打在它脸上。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它那双原本只是幽绿的瞳孔深处,竟似有两点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金芒,一闪而逝。
像两颗坠入深潭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