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宿舍,躺进自己的床铺,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林砚的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后颈被高级抑制贴覆盖的皮肤似乎还在微微发热,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股清冽沉稳的雪松冷香。
那一晚的经历,像一场荒诞又隐秘的梦。但口袋里那支用完的抑制剂空管,和颈后高效运转的抑制贴,都在提醒他,那一切真实发生过。
陆沉舟,那个站在云端、被无数镜头和目光追逐的顶级Alpha,为什么会出现在深夜无人的更衣室?为什么会恰好带着Omega专用的高级抑制用品?又为什么会帮他,甚至细致地替他规划好离开的路线?
无数个疑问盘旋在林砚心头,找不到答案。
而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自那晚之后,他发现自己开始无法控制地,在人群中下意识地寻找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在练习室,在食堂,在走廊擦肩而过时,他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陆沉舟的存在。而更诡异的是,有几次,他偶然抬头,竟会撞上陆沉舟似乎不经意间投来的目光。那目光依然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但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似乎总比别人多了那么零点几秒。
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联系,似乎在那晚隐秘的更衣室里,悄然建立。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上林砚的心脏。
他开始失眠,梦里反复出现更衣室昏暗的光线,冰凉的门板,和那强势却又温柔地将他包裹的雪松气息。
几天后的又一次集体录制,是户外团队协作挑战。项目需要两人一组,通过一系列障碍。抽签分组时,林润捏着手里写着“陆沉舟”名字的纸条,整个人都僵住了。周围瞬间投来无数道含义各异的目光,羡慕、嫉妒、探究、好奇……
陆沉舟倒是神色如常,拿着对应的纸条走过来,站到他身边,只是极其平淡地说了句:“合作愉快。”
林砚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点了点头,手心却微微出汗。
挑战过程中,有一个环节需要其中一方在同伴的协助下,攀越一处近三米高的光滑墙面。轮到他们时,陆沉舟几乎没有犹豫,背对着墙面半蹲下来,对林砚简洁道:“上来,踩我肩膀。”
林砚看着陆沉舟宽阔坚实的肩膀,耳根有些发热。周围都是镜头,他不敢迟疑,只好上前,小心地踩上去。陆沉舟托住他的小腿,稳稳地站起,将他向上送。林砚的手碰到墙顶,用力一撑,翻身而上,动作干净利落。他跪在墙顶,下意识地朝陆沉舟伸出手,想拉他上来。
陆沉舟仰头看着他。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下眼睛,随即利落地助跑,蹬墙,伸手,一把抓住了林砚伸出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温热,带着薄茧,轻易就将林砚的手完全包裹住。借力之下,陆沉舟轻松翻上墙顶,落在林砚身侧,气息平稳。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但那一刻的触感,和陆沉舟近在咫尺的、带着淡淡雪松气息的体温,却清晰地烙印在林砚的感官里。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以及林砚瞬间泛红的耳尖。
网络上,关于这一幕的讨论开始悄然发酵。起初只是小范围的“磕到了”的粉丝狂欢,但随着节目播出,镜头捕捉到的细节被无限放大——陆沉舟在小组讨论时,会自然地接过林砚手中过重的道具;林砚在完成一个高难度舞蹈动作后微微踉跄时,离他最近的陆沉舟会不动声色地伸手虚扶一下;食堂里,两人虽然不坐在一起,但陆沉舟的餐盘里,偶尔会出现林砚偏爱的、但通常很快被抢光的某道菜……
CP粉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给这对看似毫无交集、却又处处透着微妙默契的组合取名“沉砚”,并迅速壮大。但随之而来的,也有无数的质疑和恶意。
“炒作吧?一个B班的Omega,蹭顶流热度真是有一手。”
“陆神明显只是礼貌和照顾后辈,某家别倒贴行吗?”
“林砚的信息素好像有点奇怪,有时候感觉不像单纯的青竹味……”
“Omega就是心机,想靠Alpha上位呗。”
恶意的言论开始充斥林砚的个人社交账号评论区。甚至有所谓“内部工作人员”匿名爆料,暗示林砚“私下行为不端”,“信息素管理有问题,疑似使用违规药物”。
压力像潮水般涌来。林砚在练习时越发拼命,几乎到了自虐的程度,仿佛只有身体的极度疲惫,才能暂时掩盖那些尖锐的言语带来的刺痛。但他的状态也因此受到影响,在一次舞蹈考核中,因为一个旋转动作过度用力,落地时脚踝传来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疼痛让他瞬间脸色煞白,冷汗淋漓。练习室里一片惊呼,工作人员和练习生们围了上来。
“让开。”
一个冷淡的声音穿透嘈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陆沉舟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无视了周围所有惊讶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他没有问“你怎么样”之类的废话,直接伸手,隔着袜子,手法熟练地按捏林砚肿胀的脚踝。
“别动。”他低声说,眉头微蹙,“可能扭伤了。队医!”
他的动作专业而迅速,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沉稳。林砚痛得吸气,但在陆沉舟的手触碰到他脚踝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气息再次若有若无地飘来,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队医赶来检查后,确认是软组织扭伤,需要冰敷静养。这意味着,林砚至少一周无法进行正常训练,接下来的重要考核,极有可能受到影响。
林砚被扶到休息区,脚踝处敷上冰袋,刺痛和冰冷的感觉交织。他看着其他练习生继续挥汗如雨,心里一片冰凉。完了,这次真的完了。伤病,恶评,状态下滑……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刚刚亮起一点星火的梦想,正在迅速黯淡。
不知何时,陆沉舟去而复返。他手里拿着一瓶功能饮料,拧开盖子,递到林砚面前,然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长腿随意交叠。
“喝点。”他说。
林润接过,低声道谢,却没喝。他垂着眼,盯着自己肿起的脚踝,声音干涩:“……我是不是,很没用?”
陆沉舟侧头看他。青年低着头,碎发遮住了眉眼,只能看到紧抿的、失了血色的唇,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像一株被暴雨打蔫了的青竹,倔强地挺着最后一丝生气,却已遍体鳞伤。
【故事即将打败!主角的命运究竟如何?答案全在下文。立即解锁,揭晓最终结局!】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练习室:
“他的空翻接侧手翻,起跳角度标准,空中轴心稳定,落地缓冲完美,核心力量和控制力,是这一百个人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瞬间安静下来的练习室,最后落回林砚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