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希尔顿酒店,林凡站在初夏还有些清冷的晨风里,微微眯起了眼。
阳光刺目,城市喧嚣。
属于天医神尊林凡的全新人生,开始了。
他感受着体内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残存灵蕴,以及脑海中浩瀚如海的医学宝库、修行秘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先从……治好这具身体开始。”
他需要钱,需要药材,需要安静的地方。
净身出户的他,身无分文。
但他知道一个地方——城西老街,“陈记旧货”,兼收药材。老板陈守拙脾气古怪,但眼力不错,或许能换到需要的东西。
半小时后,林凡站在了陈记旧货店昏暗的门口。
店里堆满了各种老旧杂物,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淡淡草药的气味。柜台后,一个穿着灰色对襟褂子、头发稀疏的老头,正就着台灯看一本线装书。
“随便看,明码标价,不还价。”老头头也不抬。
林凡的目光扫过店内,最终落在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紫檀木针盒上。他走过去,打开盒盖——里面是两套针。一套金银毫针,氧化发黑;另一套是泛着青黑色的三棱古砭石针。
他拿起一根砭石针,指尖摩挲,感受着其中微弱的“地脉石气”。
“老板,这两套针怎么卖?”
老头这才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林凡寒酸的衣着:“金银针,三千。砭石针,不卖,镇店的。”
“岫岩老玉边角料混阴山沉铁砂,古法冷淬而成,清代仿古砭石针,可惜石气已散尽九成九。”林凡淡淡道,“镇店?怕是镇不住什么。”
老头翻书的动作猛然顿住。
他缓缓抬起头,摘下了老花镜,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紧紧盯住林凡。
“小伙子……你师承何人?”
能一眼看穿这套针底细的人,绝非常人!
林凡没有回答,继续道:“我还需要几味药材:川桂枝三钱,老姜皮五钱,生黄芪一两,当归尾二钱,地龙干一钱,百年陈艾绒少许。”
老头眼中的惊疑更浓。他盯着林凡看了十秒,忽然起身,从柜台底层的樟木箱里,小心翼翼取出一个油纸包裹的小包。
打开,是一小撮颜色深褐、干燥如絮、却隐泛清冽香气的艾绒。
“三十年前,湘西老苗医家传的雷火艾,最后一点。”老头的声音带着不舍,“你要这个?”
林凡点头:“就是它。多少钱?”
老头将砭石针盒推到林凡面前:“针,送你。艾绒……你看着给。但我有个条件。”
“说。”
“你要用它们做什么?”陈守拙的目光紧锁林凡,“我陈守拙开店四十年,见过的人多了。你……很不一样。”
林凡看着眼前的老头,知道他不简单。
“救人。”林凡道,“先救我自己。这具身体,太破了。”
陈守拙一愣,仔细打量林凡,眉头皱起。以他粗浅的相面之术,这年轻人确实面色苍白,气息虚浮,隐有郁结之象。
“你自己?医不自治。而且,就这些?”
“足够了。”林凡拈起一根砭石针,指尖灵巧一转,黯淡的石针泛起一丝肉眼难辨的温润光泽,“针石之道,存乎一心。”
陈守拙看着他拈针的手法,瞳孔骤缩!那绝不是普通医者能有的手法!
“老板,”林凡盖上针盒,“我现在没钱。这些东西,算我欠你的。三日之内,双倍奉还。另外,免费为你出手一次,解决你左肩‘风门穴’下三寸,纠缠了十五年的阴寒痹痛。如何?”
陈守拙如遭雷击,猛地站起!他左肩后的陈年旧伤,从未对任何人详细提及!眼前这年轻人,怎么可能一眼看穿?还精准说出了穴位和年限?!
他呼吸急促,死死盯着林凡,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林凡不再多说,对他微微颔首,拿起针盒和艾绒,转身走向店外。
“等……等等!”陈守拙下意识喊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凡。”
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巷弄中。
陈守拙呆呆站在原地,良久,缓缓坐回椅子里,手心已沁出一层冷汗。
“林凡……”他喃喃重复,浑浊的老眼里,闪过惊疑、震撼,和一丝微弱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