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沈南乔被父亲托付给三十六岁的陆沉舟照顾。他是父亲最好的兄弟,
是商界人人敬畏的“冷面阎罗”。她叫他小叔,却在雷雨夜看见他独自饮酒,
月光下锁骨狰狞的旧疤刺进眼底。当她在毕业典礼上宣布要嫁给他时,
他碾碎戒指冷笑:“陆家养大的金丝雀,也配碰我的真心?”三年后绑匪的刀抵住她喉咙,
陆沉舟用脊背扛下致命一击。血泊中他塞给她半枚染血的玉佩,
那是她母亲当年留给他的遗物。“乔乔…替我…活下去…”她握着他逐渐冰冷的手,
终于读懂他书房那幅字——“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第一章雨夜归人暴雨如注,
砸在沪上陆家别墅的琉璃瓦上,碎成千万颗迸溅的水晶。
十八岁的沈南乔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站在雕花铁门外,雨水顺着发梢淌进脖颈,
激得她打了个寒噤。手机屏幕在昏暗路灯下亮起,
父亲沈维远的越洋电话带着电流杂音:“南乔,落地了?陆叔应该到了。”“知道了爸。
”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闷闷的。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沈维远的声音陡然严肃:“记住,
陆沉舟是你爸爸最好的兄弟,也是你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在外叫他小叔,懂吗?”“嗯。
”沈南乔盯着铁门上盘踞的狻猊兽首,喉头发紧。十八岁生日那天,
父母留下离婚协议飞往瑞士定居,将她一个人丢在陌生的国土。唯一的要求,
是拜托父亲的老友陆沉舟“代为照拂”。“吱呀——”沉重的雕花木门被拉开一道缝,
暖黄的光晕流淌出来,驱散了门外的阴冷。管家撑着伞疾步走来:“沈**,
陆先生在书房等您。”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漫长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黑檀木门虚掩着。
沈南乔抬手叩门,门内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进。”书房很大,
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柜,空气里浮动着旧书与雪松混合的冷香。
陆沉舟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背对着门,肩线笔挺如刀裁。他只穿着一件黑色丝质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皮肤下虬结有力的青筋。听见脚步声,他并未回头,
只淡淡吩咐:“把行李放客房。”“小叔。”沈南乔鼓足勇气开口,
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陆沉舟这才缓缓转身。灯光从他头顶倾泻而下,
勾勒出一张俊美到近乎锋利的侧脸。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颌线紧绷如弦。
他生了一双极深的眼眸,瞳仁是罕见的墨色,看人时像淬了冰的刀锋,不带一丝温度。
这就是陆沉舟。父亲口中“商场上能止小儿夜啼”的冷面阎罗,陆氏财阀真正的掌舵人。
“以后住这里,规矩照旧。”他目光扫过她湿漉漉的球鞋和牛仔裤,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不准夜不归宿,不准带陌生人回来,更不准——”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微红的眼眶上,
“随便对人笑。”沈南乔攥紧了背包带。这就是她未来三年的监护人?比瑞士的雪山还冷,
比华尔街的铜牛还硬。“谢谢小叔。”她垂下眼睫,乖顺地应下。陆沉舟没再说话,
重新将目光投向桌面的文件。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这间华丽牢笼唯一的背景音。
沈南乔默默退出书房。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羽毛拂过心尖,
痒痒的,又抓不住。第二章荆棘囚笼陆家的日子,像一本装订精美的法典,
每一页都写着“禁止”与“约束”。清晨六点,管家准时敲响房门。七点早餐,
牛奶必须喝完,培根不能煎焦。八点出门上课,陆沉舟的黑色宾利永远停在梧桐树下,
车窗玻璃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人的神情。沈南乔起初以为他是故意摆架子,
直到有天暴雨,她在校门口看见那辆宾利停在百米外的巷口,车灯都没开。“小叔?
”她拉开车门,湿透的刘海贴在额头上。陆沉舟正在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闻言抬眼,
目光落在她滴水的裙摆上:“上车。”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他脱下西装外套扔给她。
沈南乔抱着带着他体温和雪松气息的衣服,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不把车开过来?
”她小声问。“没必要。”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司机在前面路口等。
”沈南乔低头看着自己泡在水里的帆布鞋,忽然明白了。他不是不想靠近,是不敢。
怕被人看见陆氏掌权人亲自接送一个“侄女”,平添是非。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
扎进她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她开始偷偷观察他。观察他在书房彻夜不眠时紧抿的唇角,
观察他签署上亿合同时稳如磐石的手,观察他偶尔望向窗外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寂寥。
她发现他书房挂着一幅字——“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像极了写字的人,把所有汹涌的情感都镇压在冰层之下。
她也发现他锁骨下方有一道狰狞的旧疤,藏在衬衫领口下,只在某个雷雨交加的深夜,
她起夜时偶然瞥见。那道疤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他冷白的皮肤上,
无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过往。“小叔,”某个深夜,她端着热牛奶敲开他房门,
“我做了噩梦。”陆沉舟靠在床头看书,灯光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他看了眼她手里的杯子,
没接:“回去睡。”“我害怕。”沈南乔固执地站在原地,眼眶发红,“小时候打雷,
妈妈都会陪着我。”陆沉舟沉默片刻,放下书:“等着。”他披衣下床,走到窗边。
雷声滚滚,闪电撕裂夜幕。他拉开窗帘一角,让冰冷的月光淌进来。然后,
他解开两颗衬衫纽扣,露出那道疤痕。“这道疤,”他声音很低,
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是十五岁那年,替你父亲挡了一刀留下的。”沈南乔怔住。
“你父亲欠我一条命。”他转过头,墨色的眼眸深不见底,“所以他托付给你的,
不只是女儿,还有一份用命换来的信任。”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严厉:“沈南乔,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我是你小叔,仅此而已。”说完,他拉上窗帘,
隔绝了月光与雷声,也隔绝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那一刻,沈南乔忽然懂了。他不是不爱,
是不能爱。那道疤是枷锁,也是警钟,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陆沈两家,血脉相连,
容不得半点私情。第三章焚心之火大二那年,沈南乔在学生会认识了学长程朗。
程朗是校园风云人物,阳光开朗,篮球打得极好。他毫不掩饰对沈南乔的欣赏,每天送早餐,
陪她上自习,在她被教授刁难时挺身而出。“南乔,”程朗捧着玫瑰花站在女生宿舍楼下,
笑容灿烂,“做我女朋友吧!”周围响起一片起哄声。
沈南乔却下意识看向远处——陆沉舟的宾利正缓缓驶离,车窗里是他冷漠的侧影。
她忽然觉得索然无味。当晚,她逃了程朗的约会,跑到陆沉舟的书房。他正在开视频会议,
见她闯进来,眼神一冷:“出去。”“我不出去。”沈南乔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小叔,
我喜欢程朗。”陆沉舟关掉视频,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他盯着她,
目光像淬了毒的刀:“理由?”“因为他会对我笑,会记得我不吃香菜,
会在我生病时熬粥给我喝。”沈南乔一字一句,说得认真,“他会把我当成珍宝,
而不是……麻烦。”陆沉舟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他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生疼:“沈南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知道。
”她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想试试,和一个普通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普通人?
”陆沉舟冷笑一声,松开手,“程朗的父亲上个月刚求到我面前,
想拿一个亿的项目换我投资。你觉得,他配得上‘普通’两个字?”沈南乔如遭雷击。原来,
她以为的救赎,不过是另一个精心编织的牢笼。陆沉舟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