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悦心说去睡觉真的要去睡了。
春桃问:“您要不要用些东西再睡?御膳房刚刚就派人把饭菜送来了。”
江悦心没有什么胃口。
春桃劝说道:“太后娘娘特地叮嘱御膳房给您还熬了鸽子汤,您不然喝一些吗?”
太后娘娘。
江悦心想到了那位老人家,太后其实一直都是非常严厉的。
上辈子对她也总是疾言厉色,有一段时间,她其实非常讨厌这位姑母。
但是每次她在宫内惹祸,太后嘴上骂她,却都会保着她。
其实江悦心也是现在才意识到,如果不是太后。
也许她在这个吃人的后宫中,也活不了那么久。
“让人端来吧。”江悦心说:“姑母关心我,我要用一些的。”
春桃高兴了:“太后娘娘知道了必然会高兴的。”
江悦心点头,上辈子她要出宫自由,把太后气的心疾发作。
姑母走的那么早,这件事她心里一直有愧疚。
这次她决不能再错。
婢女们把食物端上来,江悦心只是简单的吃了一些。
她这会心事重重实在是没有胃口,但是汤倒是喝了两碗。
刚用完餐。
春桃附身道:“主子,外面的雪要下大了,薛才人还在等着呢。”
江悦心看了一眼外面,她这顿饭吃的不快不慢,也快半个小时了。
在古代的极寒天气下,薛雪应该也快冻到极限了。
将军府,江悦心动作顿了顿,想起了一件很严重必须解决的事情。
江悦心侧过脸说:“请她进来。”
薛雪在外面冻的脸通红,原本精致的妆容也都冻的脸有些僵。
就在她在内心把江悦心骂了几百遍后,春桃出来了。
春桃道:“主子请您进去。”
薛雪连忙道:“她可是起了?”
春桃回答:“主子刚起,喝了药,又用了一些太后娘娘吩咐喝的汤。”
薛雪一听简直要炸了,她在这冰天雪地冻成狗了。
可江悦心居然还能在那悠闲喝汤!
她强忍怒火进去,穿过干净整洁的院子一进屋就扑面而来一股暖意。
而且这屋里没有味道,一看就知道烧的是银炭!
这不是美人该有的分例,就算有也不可能这么奢侈的烧。
她的屋里就算花了钱也买不来这么多银炭。
冷的人恨不得躲在被子里,而江悦心这里暖如春!
“你来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外面下雪了,怎么还来看我。”
薛雪抬头就看到坐在榻上的江悦心。
她的发披散在身后,穿了一身荷粉色的小夹袄,宛如清纯干净的少女一般。
她容貌艳丽,即便不抹任何粉黛也漂亮的出众。
显得盛装打扮的薛雪像跳梁小丑一般。
薛雪心塞的很,转移话题:“让她们下去吧,我们说点体己话。”
江悦心素手挥了挥,让春桃下去。
她们接下来要说的话的确不能让其他人听见。
等奴婢们一走。
薛雪立刻换了表情,她直接扔了大氅到一边走到榻上道。
开口抱怨:“姐妹你那个婢女怎么回事,我要进来还敢拦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你可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江悦心不接茬:“我没醒,她们不敢吵我,皇上吩咐过的,不能怪她。”
上辈子她真的就信了薛雪的话,没事就骂春桃她们,最后导致主仆离心。
薛雪有点酸道:“听说欣贵妃有孕四个月了,这才刚四个月,皇上就免了她每日的请安了。”
一边说一边观察江悦心的表情。
她见不得江悦心的小女儿姿态,忍不住想泼冷水。
可江悦心却没什么反应。
捏了块盘子里的糕点。
江悦心慢悠悠的:“是吗,欣贵妃从潜邸时就跟着陛下,她受宠一些不是正常的。”
欣贵妃家族势力大,还有两个孩子傍身。
她去跟人家斗,是想死了。
如今她不会做薛雪手里的刀。
薛雪没想到她不生气,便道:“这古代的男人啊,三妻四妾真是过分。”
又说:“咱们可是现代女性,追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就这样无动于衷?”
这是故意挑拨江悦心的情绪。
换做以前她立刻就附和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薛雪,你可别忘了,咱们现在是皇上的妃子,就跟她们没有区别。”江悦心的神情冷了些。
糕点都没心情吃了。
江悦心把东西往盘子里一扔:“以后不要再提这样的话了。”
薛雪一愣:“什么?”
她不敢置信。
江悦心却说:“倘若被皇上听到,别说你我的性命,就连我们母家全族的性命都要受牵连!”
薛雪一愣:“悦心,你怎么回事,咱们是穿越来的,思想怎么可能会一样呢。”
江悦心道:“这次病了,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
薛雪怎么可能会任由她想通。
江悦心要是想通了要争宠,还有她们其他人什么事!
“你别怕悦心。”薛雪假意劝慰。
她故意提起:“即便我们回不去,也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比如我哥……他就很牵挂你呢。”
江悦心知道果然来了。
上辈子她做的最大的错事。
那就是在没进宫前,在薛雪的介绍下,与她哥哥相识。
那位少将军虽然模样一般,但是立下了不少战功。
他给薛雪这个妹妹带礼物时,会顺带给江悦心一些天南海北都少见的玩意。
其实江悦心与那位小将军当真并无私情,甚至面都只是远远见过一眼。
她只是贪玩,收下了一些送的木雕和民间的小玩具。
但这成为了日后薛雪扳倒她最大的把柄。
前世顾成煜质问她是不是与外臣有私情。
那时候她之前收下的东西证据确凿,她又何曾受过这样被冤枉的委屈?
以为薛小将军会为她辩白,哪知道他与薛雪串通,竟是诬告她勾引!
现在想想,未必不是早有预谋!
“你不知道你进宫后我哥还是非常牵挂你的。”薛雪情真意切。
江悦心没有一点反应,反而冷笑。
她反驳:“他一个外臣,牵挂皇上的女人,是什么居心。”
薛雪脸僵了僵,她立刻热情改了理由:“你看我说错了,这不是你手腕受伤了,容易留疤我着急吗?”
她不太想放弃苦心经营的一切。
薛雪又复而建议:“我哥哥常年在外征战,他的伤药是最好的,”
她努力蛊惑。
又想抓住江悦心的弱点。
薛雪提议:“我让他给你递一盒来,保证让你手腕美美的,一点伤疤也不留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