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闺蜜身材不错？”陈浩发来的消息在手机屏幕上一闪。我盯着那张照片。

他搂着一个穿吊带裙的女人。那女人背对着镜头，长发，细腰。肩头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眼熟得很。是我那“好闺蜜”，苏瑶。照片背景，是我和陈浩租的房子。床头柜上，

还放着我上周给他买的球鞋。我捏着手机。骨头有点发白。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有。

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陈浩又发来一条：“云舒，别多想，就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贴在你身上？普通朋友会在我出差的时候，躺在我买的床单上？

我直接拨了陈浩的视频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我又拨。还是没人接。第三次，他接了。

镜头晃得厉害，光线很暗。陈浩的脸挤在屏幕里，头发乱糟糟的。“云舒？

这么晚了……”他声音有点喘。背景是我卧室的窗帘。“陈浩，”我声音很平，

“你旁边躺着谁？”陈浩明显慌了。镜头乱晃了一下。“没…没谁啊！我一个人在家呢！

”他急着解释，脸都红了。“你胡说！”一个女人的声音，又软又嗲，从镜头外面传过来。

是苏瑶。陈浩立刻捂住手机。但晚了。我听得清清楚楚。“陈浩，让她滚。”我说。

陈浩支支吾吾：“云舒，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我打断他，

“解释你怎么把我省吃俭用给你**鞋的钱，拿去开房？

还是解释你怎么跟我‘最好’的闺蜜搞到一起？”陈浩脸色变了。“慕容云舒！

你说够了没有！”他嗓门大起来。“我怎么了？我是男人！我有需求！

你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出差出差！你关心过我吗？”他越说越激动。

“我压力多大你知道吗？苏瑶比你温柔！比你懂我！”我听着。心口那块地方，

好像被冻住了。又冷又硬。“陈浩，”我打断他的咆哮，“分手吧。”陈浩愣了一下。

“分就分！慕容云舒，你别后悔！”他吼着。“就你这工作狂的德性，除了我，谁要你？

你等着当老姑婆吧！”他先挂了电话。屏幕黑了。我坐在酒店房间的床上。四周很安静。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我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灯火。突然笑了一下。原来心死了，是这种感觉。

不疼。就是空。空得能听见回音。我打开手机邮箱。里面躺着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是“秦漠”。公司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CEO。邮件标题很简洁：项目提前结束，

速回总部。我深吸一口气。按了关机。睡觉。天塌下来，也得先睡觉。第二天下午，

我回到公司。直接去了顶楼。CEO办公室。秦漠的秘书认识我。“慕容经理，秦总在等你。

”她指了指里面厚重的木门。我推门进去。秦漠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

落地窗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他没抬头。“坐。”声音不高，没什么温度。

我拉开椅子坐下。“项目报告我看过了，”秦漠终于抬眼，目光锐利，“做得很好。

比预期提前半个月完成。”“谢谢秦总。”我公式化地回答。“客户很满意。

”他推过来一份文件，“新任命。”我低头。

《关于任命慕容云舒为集团战略发展部总监的通知》。总监？我抬头看他。“秦总，

我……”“升职加薪。”秦漠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年薪翻倍，配车，

市中心人才公寓一套。”他顿了顿。“配得上你的能力。”我捏着那份任命书。

纸张边缘有点硌手。“为什么？”我问。秦漠靠回椅背。双手交叠在桌上。“我看数据，

”他看着我，“也看人。”“你够拼，够狠，也够聪明。”“战略部缺个能把刀磨快的人。

”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很短。“你合适。”理由足够充分。“我接受。”我说。“很好。

”秦漠按下内线，“通知HR，流程加快。另外，让司机送慕容总监去新公寓。”他站起身。

很高。压迫感很强。“收拾好，晚上有个局。你跟我去。”不是商量。是命令。“好的，

秦总。”我起身。“还有，”他叫住我，“私人手机号发你邮箱了。”他看着我。“以后，

直接打给我。”我顿了一秒。“明白。”新公寓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大平层。视野极好。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包里手机在震。陈浩。我直接挂断。他发来微信。

“云舒，昨天是我喝多了，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我们这么多年感情，

不能说分就分啊！”“你在哪？我们见面好好谈谈行不行？”“苏瑶就是一时的，

我早就让她滚了！我心里只有你！”我一条没回。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世界清净了。

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得体的套装。秦漠的司机准时等在楼下。车上。秦漠闭目养神。

他没换衣服，还是白天那身昂贵的手工西装。侧脸线条绷得很紧。“今晚是恒科的李总，

”他突然开口，眼睛没睁，“他想挖我们技术部核心团队。”我立刻懂了。“明白了，秦总。

”秦漠“嗯”了一声。“别让他得逞。”“不会。”饭局设在城郊一个私人会所。隐秘，

奢华。李总是个笑面虎。几杯酒下肚，就开始试探。“秦总啊，你们公司那个AI算法团队，

真是藏龙卧虎！尤其是带头的张工……”秦漠晃着酒杯。没接话。气氛有点僵。“李总，

”我笑着端起酒杯，“张工他们团队，最近在攻关一个新项目，秦总亲自盯进度呢，

实在抽不开身。”我声音很稳。“不过我们集团人才储备很足，李总要是有兴趣合作，

我们可以推荐更优秀的团队对接。”李总眯起眼。“哦？慕容总监这么有信心？”“当然，

”我看着他，微笑，“秦总带出来的人，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我微微侧身。“就像去年，

我们抢在所有人前面，拿下南美那个港口项目一样。”李总脸色变了一下。

那项目是他栽过的跟头。秦漠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很快。“慕容说的没错，”秦漠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李总，合作，我们欢迎。挖人？”他放下酒杯。轻轻一声脆响。“没得谈。

”李总干笑两声。“秦总误会了，误会了……”后半场，消停了。送走李总。

会所门口只剩我和秦漠。夜风有点凉。“刚才，”秦漠突然说，“干得不错。”他难得夸人。

“分内事。”我说。秦漠的车来了。他拉开车门，没上去。“上车，”他对我说，“送你。

”“不用了秦总，我叫了车……”“司机已经走了。”秦漠打断我，手撑着车门，

“这里打不到车。”他看着我。“上车。”不容拒绝。我坐进去。

车厢里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冷香。很安静。“今天的事，”秦漠忽然开口，

“处理得干净点。”我一愣。反应过来。他指陈浩。“秦总放心，”我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秦漠没再说话。到公寓楼下。我下车。“谢谢秦总。

”秦漠降下车窗。路灯的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慕容云舒。”“嗯？”“你比我想的，

”他顿了顿，“还要狠。”车窗升起。车子无声滑入夜色。我站在原地。夜风吹起我的头发。

狠吗？我只是，不想再被任何人踩在脚下。仅此而已。新官上任。忙得脚不沾地。

陈浩找不到我。堵到了公司楼下。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刚出电梯。

就看见他缩在大厅角落的沙发里。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看见我，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云舒！”他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很大。“放手。”我很冷。

“我不放！”陈浩红着眼，“云舒，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声音很大。

保安朝这边看。“苏瑶那个**！她勾引我的！我心里只有你啊！”他语无伦次。

“我给你买了花！你最喜欢的百合！”他指着旁边垃圾桶。里面躺着一束蔫了的白花。

“我等了你一整天……”“说完了？”我甩开他的手。力气很大。陈浩踉跄了一下。“陈浩，

”我看着他，“我们完了。听懂了吗？”“我不信！”他吼起来，“慕容云舒！

你心是石头做的吗？我们五年！五年感情！”他指着我的鼻子。“你现在当上总监了，

牛逼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他冷笑。“是不是早就跟你们那个姓秦的老板有一腿？

所以才急着甩了我？”污言秽语。我懒得解释。转身就走。“慕容云舒！你给我站住！

”陈浩追上来。保安拦住他。“先生，请不要骚扰我们总监。”“总监？

”陈浩像被踩了尾巴，“她算个屁的总监！你们秦总瞎了眼……”“陈浩！

”一个冰冷的声音砸过来。像冰锥。所有人都僵住了。秦漠。他站在旋转门边。

不知道听了多久。一身黑色大衣，裹着寒意。一步步走过来。气压低得吓人。

陈浩对上秦漠的眼神。嚣张气焰瞬间灭了。缩了缩脖子。“秦…秦总……”秦漠没看他。

目光落在我脸上。“没事？”“没事。”我说。秦漠这才转向陈浩。眼神像刀子。

“你刚才说，”他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我瞎了眼？”陈浩脸都白了。

“不…不是，秦总，我……”“张经理。”秦漠叫保安队长。“秦总！”“这个人，

”秦漠指着陈浩，“骚扰集团高管。”他语气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栗。“报警。”“明白！

”保安队长立刻掏出手机。陈浩慌了。“秦总！秦总我错了！我嘴贱！

您大人有大量……”他转向我。“云舒！云舒你帮我说句话啊！我不能进局子啊！

”我看着他。像看一堆垃圾。“警察来了，”我说，“你好好解释。”警察很快来了。

陈浩被带走。还在不甘心地嚎叫。“慕容云舒！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还有你秦漠！

你们这对狗男女……”声音消失在门外。大厅里死寂。只剩我和秦漠。“抱歉，秦总。

”我先开口，“影响公司形象了。”秦漠看着我。眼神很深。“你前男友？”“嗯。

”“垃圾。”秦漠吐出两个字。他走近一步。离我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慕容云舒。”“嗯？”“以后，”他声音低沉，“我的地盘，没人能动你。”他抬手。

很轻地，拂掉我肩头一丝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自然。却让我心头一跳。“谢谢秦总。”“嗯。

”他收回手，“上去吧，早点休息。”他转身走了。背影挺拔，融进夜色。我站在原地。

肩头那点被他碰过的地方。好像有点烫。年底。公司年会。包下了五星酒店的宴会厅。

衣香鬓影。我作为新晋总监，被灌了不少酒。头有点晕。躲到露台吹风。手机震了一下。

苏瑶发来的好友申请。附带一句话：“云舒姐，陈浩进去了，我怀孕了，他逼我打掉，

我走投无路了，求你帮帮我。”我看着手机屏幕。月光很冷。帮？我点开她的头像。

朋友圈背景换了。是她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背景是马尔代夫的沙滩。时间，显示昨天。

我笑了。直接拉黑。身后有脚步声。很稳。我回头。秦漠。他没穿西装外套，

只一件挺括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手里拿着两杯香槟。“躲这里？”他递给我一杯。

“里面太吵。”我接过。指尖不小心碰了一下。很凉。“苏瑶？

”他扫了一眼我还没来得及锁屏的手机。眼神锐利。“嗯。”我没隐瞒，“陈浩进去了，

她怀孕了，找我要钱。”秦漠晃了晃酒杯。没说话。“你打算怎么办？”他问。“凉拌。

”我喝了一口酒，“跟我没关系。”秦漠看着我。月光落在他深邃的眼里。“慕容云舒。

”“嗯？”“你心肠够硬。”“秦总教的，”我回视他，“垃圾，不值得同情。

”秦漠低笑了一声。很短。“学得很快。”他走到露台栏杆边。俯瞰城市璀璨的灯火。

背影挺拔。“慕容。”他第一次省掉了我的姓氏。我微微一怔。“嗯？”“明年，

”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面对我，“有没有兴趣，换个位置？”夜风吹起他的额发。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眼神专注。“什么位置？”“秦太太的位置。”他说得很平静。

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我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液溅出几滴。“秦总，你喝多了。

”秦漠朝我走近一步。气息迫人。“我像喝多了？”他离得太近。

我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为什么？”我问。声音有点干。“两个原因。

”他直视我的眼睛。“第一，我需要一个聪明、冷静、能并肩作战的伴侣。你是唯一人选。

”“第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我的脸。“我欣赏你。”“欣赏？”“嗯。”他点头，

“欣赏你甩垃圾的果断，欣赏你往上爬的狠劲，也欣赏……”他微微俯身。气息拂过我耳畔。

声音压低。“你足够漂亮。”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秦总，”我找回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