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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凌晨，他按名片地址，找到地铁4号线废弃隧道。

隧道口被铁板封住，喷着“危险勿入”涂鸦，玫瑰骷髅，色彩艳丽。

他报“霞姐”名字，铁板拉开一条缝，有人递给他黑色头套，只露眼。

“规矩，不露脸。”

隧道深处，白炽灯串成一条长龙，尽头是八角铁笼，焊痕新鲜，像刚长出的獠牙。

观众围拢而立，穿洛丽塔裙的女孩、戴金链的胖叔、拿拍立得的潮人……手机被统一收缴，入口有金属探测仪，连耳机都得留下。

**用“奶茶券”交割，一千块换一张粉色塑料币，印着“鹿角巷”logo，像一场黑色童话。

11

林羡首战对手是退役健身教练，花名“犀牛”，胸口纹黑犀牛，奔跑姿势。

第一回合，犀牛低冲撞来，林羡肋骨旧伤被顶，疼得眼前发黑，跪地。

裁判读秒到五，他想起地下室合同上“永久”两个字，突然撑地站起。

第二回合，他改用游击，利用隧道壁反弹，飞膝击中对手眉骨，血溅玫瑰花瓣，观众尖叫。

第三回合，犀牛体能下降，林羡用裸绞降服。

裁判举起他手那一刻，他听见观众喊：“玫瑰!玫瑰!”

有人把玫瑰花瓣撒进铁笼，像给死刑犯提前举行葬礼。

他抬头，看见隧道顶壁凝着水珠，灯光一照，像无数倒挂的月亮。

12

一万块奖金，用奶茶券装信封，厚厚一沓。

离场前，霞姐助理递来一张新合同：“下周六，打三场，赢一场五千，三场全胜另奖一万，输一场扣两千，签吗?”

林羡用毛巾擦血，吐出一口粉色唾沫：“底片呢?”

助理笑：“霞姐说，等你攒到十万，硬盘原片当面毁。”

林羡把合同对折，塞进拳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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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夜，他打三场。

第一场，对手是省队退役拳击手，左摆拳重得像铁锤，林羡鼻梁骨折，鲜血顺玫瑰花瓣往下滴，像给白T恤描红。

第二场，他用腿法硬吃，点数胜，眼角被打开，视线血红。

第三场，对手是轻量级巴西柔术黑带，地面缠斗五分钟，他凭本能逃脱，用断头台降服。

三场全胜，另加一万，共两万五。

他躺在铁笼中央，肋骨、鼻梁、眼角同时跳疼，却笑得像终于捡到糖果的小孩。

隧道顶，水珠落下，砸在他睫毛，像一场迟到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