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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地朝剧院驶去。

一路上，顾昀深都脸色阴沉，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冰寒气息。

林雨茉和争争在这股低气压下，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唯有乔疏萤，仿佛什么都没有觉察到，神情平静地望着车窗外。

甚至在整个表演过程中，无论是顾昀深和林雨茉时不时耳鬓厮磨，还是和争争齐乐融融如一家人，她都表情淡漠如局外人。

等表演终于结束时，意外却突然发生。

被关着的动物仿佛得了狂躁症，疯了般嘶叫怒吼，有几头甚至挣脱了束缚。

其中有一头白虎更是直奔他们的位置而来。

林雨茉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地将争争推了出去。

争争对上硕大的虎头，小小的身体僵在那里，吓得小脸煞白：“妈......妈妈......”

乔疏萤心口猛地窜起刺痛，身体比理智更先有了动作。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争争死死护在身下，下意识安慰道：“争争不怕，妈妈在这里......”

“啊——”

下一秒，白虎猛地张开口。

飞溅的鲜血伴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一起袭来。

“阿萤，雨茉，争争！”

是顾昀深回来了。

林雨茉眼中闪过阴狠，快速将争争抱起来，又用手沾了把血，抹到脸上。

“昀深，我们在这里！这里野兽太多了，再呆下去我和争争都会没命！求求你，先送我和争争出去。”

顾昀深看着躺在地上的乔疏萤，又看着靠在他怀里，满脸是泪的林雨茉，眼中剧烈挣扎。

片刻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阿萤，你再坚持一会，我送完雨茉和争争就来救你。”

乔疏萤已经痛到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而在这逐渐暗淡下来的视野里，映着两个景象——

一个是顾昀深头也不回地离开的背影，一个是被血味吸引，缓缓向她靠近的兽群。

她勾起唇，很轻地笑了一下。

意识恍惚间，她看到十八岁的顾昀深正满脸心疼地向她走来，温柔道：

“阿萤，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报仇。”

“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生不如死。”

乔疏萤的泪珠，终于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十八岁的顾昀深会说到做到，可他杀不死十二年后的他自己。

“顾昀深，我再也不要爱你了。”

“阿萤！你在说什么？你不要再爱谁了？”

乔疏萤从混沌中挣扎醒来，眼前是顾昀深充满焦急的，放大的俊脸。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眼神古井无波。

力道很轻，却绝决地将他推开。

“你！我不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