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婚姻,亲手把老婆送回白月光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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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和她的白月光死在一起了,

葬礼上我收到她的遗书——'如果不是你,我们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再睁眼,我回到了十年前,

她正跪在我面前求我帮忙。

这一次,我笑着点头:

'好,我成全你们。'

林深站在殡仪馆门口,手里握着一份死亡证明,纸张被雨水浸湿了边角。

雨下得不大,但足够让所有黑色西装染上深色水渍。来悼念的人们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瞟向站在灵堂前的他——那个刚刚丧妻,妻子还是和别的男人一起死的可怜男人。

“听说是殉情。”

“真惨,林总这么好的人……”

“嘘,小声点,人还站着呢。”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林深听得清楚,却没什么表情。他今天穿了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是阮慧娴三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当时她说:“你穿黑色最好看,显得稳重。”

稳重。他现在确实很稳重,稳重到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灵堂正中央挂着阮慧娴的照片。那是她二十八岁时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林深记得那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在马尔代夫的海边,她赤脚踩在沙滩上,回头对他笑。

“林深,你看,有彩虹!”

他按下快门,捕捉到了那个笑容。后来这张照片一直放在他钱包里,直到半年前他换新钱包时才发现,照片已经褪色了。

“林先生,节哀。”司仪递过来一束白菊。

林深接过,走到棺木前。棺木是合上的——车祸太惨烈,两具尸体烧得面目全非,只能通过DNA和随身物品辨认。阮慧娴的遗体在左边,她白月光陈屿的在右边。

并排躺着,像他们一直渴望的那样。

林深把白菊放在棺木上,退后两步,微微鞠躬。动作标准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事实上,他确实在脑海里想象过这个场景——在无数个阮慧娴晚归的夜里,在发现她偷偷和陈屿联系的时刻,在看到她对着手机微笑的瞬间。

他只是没想到,想象会成真,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林深。”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深转过身,看到阮慧娴的母亲李秀兰。老太太眼睛红肿,被亲戚搀扶着,看向他的眼神复杂——有悲伤,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妈。”林深喊了一声,这个称呼在舌尖转了十年,早已熟稔。

“这个……”李秀兰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手在颤抖,“慧娴……慧娴留给你的。”

林深接过纸袋。不厚,但有些分量。

“律师昨天送来的,说是慧娴一个月前立的遗嘱,还……还有一封信。”李秀兰别过脸,声音哽咽,“我对不起你,林深。我们阮家……对不起你。”

林深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拿着纸袋走到角落的座位。

殡仪馆的座位是那种廉价的塑料折叠椅,坐上去会发出咯吱的声响。他找了个最靠后的位置坐下,背对着灵堂,面朝着一扇能看到外面雨景的窗户。

纸袋用胶带封着,封口处有律师事务所的蜡封。他撕开封口,先倒出来的是一封信。普通的白色信封,上面用阮慧娴娟秀的字迹写着:致林深。

他抽出信纸,三页,正反面都写满了。

“林深: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也好,这样我就不用当面跟你说这些,你也不用再看着我,用那种‘我欠你’的眼神。

十年了。从我爸生病,我跪在你面前求你借钱的那天起,整整十年了。

你还记得那天吗?医院走廊,消毒水的味道,我跪在地上,头磕在地砖上,砰砰地响。你说:‘钱我可以借,但你得嫁给我。’”

林深的呼吸停顿了一秒。他当然记得。那天阮慧娴的父亲突发脑溢血,需要二十万手术费,对当时还是大学生的他们来说是天价。阮慧娴求遍了所有亲戚,最后找到了他——那个从高中就喜欢她,但从未说出口的林深。

“我当时想,只要能救我爸,我什么都能做。所以我答应了。我以为这是报恩,我以为时间久了,我也会爱上你。毕竟你对我那么好,好到我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是林深,感情不是交易。你用二十万,买了我十年。

这十年里,我每天都在演戏。演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演一个爱你的人。我学着记住你的喜好——你不吃香菜,咖啡要加两份糖,衬衫要熨得没有一丝褶皱。我做得很好对吧?好到你自己都信了。

但每次你碰我,我都觉得恶心。每次你说‘我爱你’,我都想尖叫。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说,你确实救了我爸的命。可是林深,你救了他,却杀了我。

陈屿回来了。上个月,我们在咖啡店偶遇。他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爱笑,眼睛亮亮的。他说他离婚了,他说他这些年一直在想我。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从来没有活过。和你在一起的这十年,我只是在扮演‘林深的妻子’这个角色。真正的阮慧娴,十年前就死在医院走廊里了。

所以我要走了。和陈屿一起。

我把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转给了他——那套你送我当结婚纪念日的公寓,你公司5%的股份,还有你这些年陆陆续续给我的钱。我知道你会生气,但这是我欠他的。如果不是你,当年我不会和他分手,我们会结婚,会有孩子,会过上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至于欠你的……我爸妈那套老房子,我留给你了。虽然不值什么钱,但至少能抵一部分。

对了,还有这个月刚刷的信用卡账单,也留给你。最后一次用你的副卡,我给自己买了条裙子,给陈屿买了块表。就当是告别礼物吧。

别找我,也别恨陈屿。要恨就恨我。

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们再也不要遇见。

阮慧娴

绝笔”

信到这里结束。最后两个字写得极其用力,划破了纸张。

林深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先是低低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接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他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三页纸。

灵堂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林总……林总你没事吧?”助理小王跑过来,想扶他。

林深摆摆手,还在笑,笑得喘不过气。他一边笑一边从纸袋里倒出其他东西——房产**协议、股权变更文件,还有一叠账单。

信用卡账单,消费记录拉得老长。

最新一笔是五天前,在某高档商场,一条连衣裙,三万八。一块手表,二十一万。付款人是“阮慧娴”,用的是他的副卡。

林深笑得更厉害了。他想起五天前,阮慧娴说要去见大学同学聚会,穿了一条新裙子,还问他好不好看。他说好看,真的好看。她还喷了他送她的香水,那个他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香水。

原来不是同学聚会,是和白月光的约会。

原来她穿着他买的裙子,喷着他送的香水,去见了另一个男人,然后用他的卡给他们买了告别礼物。

“林总……”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您别这样……”

林深终于笑够了。他擦掉眼角的泪水,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动作从容得像是刚听完一个笑话,而不是读完妻子的绝笔信。

“我没事。”他的声音异常平静,“真的,没事。”

他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一张一张整理好,放回纸袋里。动作慢条斯理,甚至称得上优雅。

灵堂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这个刚刚丧妻却在妻子灵前大笑的男人。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不解,有恐惧,也有鄙夷。

林深不在乎。他拿着纸袋,走到阮慧娴的棺木前,把纸袋轻轻放在白菊旁边。

“听见了吗?”他对着棺木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笑了。”

“你赢了,阮慧娴。你用你的死,证明了这十年确实是个笑话。”

他顿了顿,又笑起来,这次是真正的微笑,嘴角上扬,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不过没关系,”他说,“游戏结束了。”

说完,他转身,朝灵堂外走去。脚步稳健,背脊挺直,没有一丝犹豫。

“林深!”李秀兰在身后喊他。

林深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像在告别,也像在驱赶什么烦人的东西。

雨还在下。他走进雨里,没打伞,任由雨水打湿头发、西装、还有手里那个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纸袋。

走到停车场,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车里还放着阮慧娴喜欢的香水味,淡淡的栀子花香。他按下车窗,让雨飘进来,冲散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手机响了。是银行。

“林先生,您尾号6688的信用卡本月账单已出,应还款金额为三十四万七千八百元,其中包含一笔二十一万的奢侈品消费,请问您是否确认……”

“确认。”林深打断对方,“还有,把那张副卡停了。”

“好的,另外您妻子阮女士名下的贷款……”

“我会处理。”

挂断电话,林深启动车子。雨刷器来回摆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清晰的扇形。他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殡仪馆。

后视镜里,灵堂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雨幕中。

林深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转。经过他们常去的餐厅,经过他们第一次约会的电影院,经过他们曾经住过的老小区。

每一个地方都有回忆,每一个回忆现在看起来都像个笑话。

最后他把车停在了江边。雨已经停了,江面上起了雾,对岸的高楼在雾中若隐若现。

林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十年。

三千六百五十天。

他以为自己在经营一场婚姻,结果只是在资助别人的爱情。他以为自己是救世主,结果在别人眼里是拆散鸳鸯的恶棍。他以为时间能换来真心,结果只换来一纸控诉和一堆账单。

“如果不是你,我们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阮慧娴的这句话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天造地设。好一个天造地设。

林深睁开眼睛,看着江面。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在江面上投下破碎的光影。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那张褪色的照片。二十八岁的阮慧娴,笑得那么灿烂,那么美。他曾经以为,那个笑容是给他的。

现在他知道了,那个笑容,从来都不是给他的。

也许她看镜头的时候,想的是另一个人。也许她说“有彩虹”的时候,希望身边是另一个人。也许这十年来,每一次微笑,每一次亲吻,每一次拥抱,她都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林深摇下车窗,把照片扔了出去。照片在空中翻转了几下,落入江中,瞬间被江水吞没。

他重新启动车子,打方向盘,掉头。

该回去了。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一堆债务要还,一堆文件要签。阮慧娴用死一了百了,把活着的烂摊子都留给了他。

真是贴心。

车子驶上高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律师。

“林先生,关于您妻子的遗产,还有一些文件需要您签字。另外,她名下的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如果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明天再说。”林深挂断电话。

他踩下油门,车速越来越快。车窗外的霓虹灯连成一条彩色的光带,在夜色中流淌。

十年。

如果能重来一次……

如果能回到十年前,回到那个医院走廊,回到阮慧娴跪在他面前的那一刻……

他会怎么做?

林深笑了。这次的笑容冰冷而锋利。

如果能重来,他一定会蹲下身,看着那个满脸泪痕的姑娘,温柔地对她说:

“好,我帮你。”

“但这次,我要你和他永远在一起。”

“用最真实的方式。”

车子驶入隧道,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映着林深毫无表情的脸。

然后——

刺眼的远光灯。

刺耳的喇叭声。

天旋地转。

林深最后的意识,是挡风玻璃碎裂的声音,和身体被剧烈撞击的钝痛。

也好。他想。就这样吧。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消毒水的味道。

刺鼻,浓烈,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林深皱了皱眉,意识慢慢回笼。他没死?车祸那么严重,他竟然没死?

他缓缓睁开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老旧的日光灯管,墙壁上贴着“静”字。他转动脖子,看到旁边病床上躺着一个老人,正在打点滴。

这里是……医院?

“林深?林深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年轻了至少十岁的声音。

林深猛地转过头。

病床边,阮慧娴站在那里。二十岁的阮慧娴,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简单的T恤,长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哀求,有绝望,还有一丝他前世看了十年都没看懂的——屈辱。

“林深,我求求你……”阮慧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借我二十万,救救我爸。我什么都愿意做,真的,什么都愿意。”

林深盯着她,盯着这个年轻了十岁的女人,盯着这个前世用一封信和一堆账单毁了他十年的女人。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笑了起来。

“好啊。”

他说,声音轻快得像是答应了周末一起去郊游。

“我帮你。”

阮慧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林深弯下腰,凑近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温柔地说:

“但这次,我要你和陈屿——”

“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