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沈知渊终于答应今晚“圆房”。
我换上他最喜欢的真丝睡裙,将新买的“快乐油”放在床头,满心期待。
可他刚吻上我的唇,就猛地推开我,脸色煞白。
“玥玥...玥玥出事了!”
他夺门而出,留下我与一室冰冷。
我的双胞胎妹妹苏玥,在接受他捐献的骨髓后,两人产生了“通感”。
从此,他所有的感官、情绪,甚至欲望,都与妹妹共享。
我每一次与他亲近,都会让病床上的妹妹感同身受,痛苦不堪。
我成了他们爱情里罪无可赦的第三者。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警告:宿主与绝嗣男主的生娃任务仅剩三个月。任务失败,宿主将被抹杀。】
“别等三个月了,现在就抹杀我吧。”
“我不想活了。”
.......
01
【距离任务最终时限未到,无法提前执行抹杀程序。】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无情。
沈知渊被苏玥叫走后,卧室里只剩下我和那瓶快乐油。
我拿起那瓶油,拧开盖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甜腻的草莓味。
这是苏玥喜欢的味道。
我猛地将油扔向墙壁,透明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带着甜腻的恶心。
三年来,每一次都是这样。
只要我们准备同房,苏玥就会准时“发病”。
心悸、胸闷、呼吸困难...
沈知渊会第一时间感应到,然后抛下我,奔向她。
我捂住脸,终于笑出了声。
什么狗屁任务,什么绝嗣男主,简直荒唐!
三年前,我穿进这本小说,成了男主沈知渊的妻子苏念。
系统告诉我:沈家血脉特殊,注定无嗣。
而我的任务就是为他生下一个孩子,打破诅咒。
可谁能想到,双胞胎妹妹苏玥成了最大的阻碍。
她利用白血病,顺理成章地接受了沈知渊的骨髓移植。
从那天起,一场名为“通感”的噩梦,笼罩了我们三个人。
我不想再忍了。
既然系统不肯动手,那我就自己来。
我走进浴室,反锁上门,将水龙头开到最大。
从柜子里翻出备用的刀片,我没有丝毫犹豫,对准手腕划了下去。
温热的血争先恐后地涌出,在白色的瓷砖上蜿蜒成诡异的花。
意识渐渐模糊,我仿佛看到了解脱。
可下一秒,浴室门被一股巨力狠狠撞开。
沈知渊冲了进来,他猩红着眼,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惶。
“苏念!你疯了!”
他嘶吼着,冲过来用毛巾死死按住我的手腕。
我虚弱地看着他,有些好笑。
“你怎么回来了?苏玥呢?”
他身体一僵,眼底的慌乱被怒火取代。
“她没事!倒是你,苏念,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非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逼我回来?!”
我闭上眼,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来,苏玥没事。
她又一次,轻而易举地骗了他。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自嘲一笑。
“沈知渊,你觉得我是在演戏?”
大概是我平静得有些异常的眼神刺痛了他。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语气稍微软化了一点,但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好了,别闹了。这件事就算了,以后别再用这种下作手段。”
他伸手,想像从前一样摸我的头,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为什么是我算了?我错在哪?”
他的手僵在半空,耐心告罄:
“苏念!你别不知好歹!”
我闭上眼,这么多年的感情,哪怕最初是为了任务,也曾有过真心。
我没说话,只在心里问系统:
【只要我这个身体死了,任务就算失败,我就可以解脱了,对吗?】
【理论上是。】
我缓缓吐了口气。
够了。
我再也不想看到他这张脸,再也不想听他嘴里吐出苏玥的名字。
我转身冲向阳台,没有丝毫犹豫地翻身跃了出去。
这里是二楼,摔不死,但也能半死不活。
“念念!”
身后传来沈知渊的尖叫。
巨大的失重感传来,我甚至已经做好了迎接剧痛的准备。
可下一秒,腰间一紧,我落入一个坚硬又颤抖的怀抱。
天旋地转间,我听到一声沉闷的痛哼。
沈知渊用他的身体护住了我,后背重重地砸在楼下的草坪上。
我毫发无损,他却痛得闷哼出声。
我抬眼,对上他写满惊恐和后怕的脸,声音平静地像在说别人的事:
“放手。”
沈知淵死死抱着我,猩红着眼怒吼。
“我不就说了你几句吗?就为这点小事跳楼?苏念,我真是把你宠坏了!”
“又是为了让我关注你是吧?收起你那套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因为后背的剧痛,力气一松,我趁机站了起来。
环顾四周,我看见一辆送外卖的摩托车正飞速驶来。
“你睁大眼看好了!”
“我是自己撞上去的,记得赔人家钱。”
我丢下这句话,就朝着那辆摩托车迎面冲了过去。
“念念!”
沈知渊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为剧痛又重重摔了回去。
这一次,我满怀希望。
这个世界的一切,我再也没有丝毫留恋。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摩托车在我面前几厘米处堪堪停住。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跌进不知何时冲过来的沈知渊怀里。
“你疯了!苏念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沈知渊红着眼睛,手指发着抖,一遍遍抚过我的脸颊、肩膀,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你可以吓唬我,但是不可以来真的,很危险的!”
得!又没死成。
我满心失望地垂下眼,漠然地推开他。
“沈知渊,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晦气啊!”
沈知渊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
我嗤笑一声,绕过他走向那个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外卖小哥,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现金递过去:
“对不起,吓到你了,这个是精神损失费。”
家庭医生很快赶到,熟练地为我包扎伤口。
沈知渊站在一旁,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医生走后,他一把将我从沙发上拽起来,拖进了卧室。
“苏念,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手腕上的伤口被震得生疼,眼前阵阵发黑。
“我想死。”我平静地说。
沈知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沈知渊的太太因为欲求不满,割腕***?”
“你别忘了,我们是商业联姻,你出事会造成多大的影响,需要我提醒你吗?”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这张原主爱了十几年的脸。
我的心绪完全被原主牵引,很痛,很难过。
“那你想怎么样?”
“让我当个活寡妇,守着你和苏玥,看你们精神交融,灵肉合一?”
我的话让他脸色一白,捏着我下巴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些。
他终究是别开了眼,声音冷硬。
“玥玥是无辜的,她也不想这样。”
我自嘲一笑,推开他。
“我累了,你走吧。”
他僵在原地,似乎还想说什么。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苏玥打来的。
他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声音瞬间温柔了八度。
“玥玥,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玥柔弱的啜泣声。
“知渊哥,我刚才...又感觉到你好难过,好生气...”
“是不是姐姐又惹你了?你别怪她,都是我的错...”
沈知渊立刻安抚她。
“不关你的事,你好好休息。”
他挂了电话,看我的眼神又恢复了冰冷。
“苏念,我警告你,别再**玥玥,她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能通过“通感”感知到苏玥所有的痛苦,却唯独感觉不到我的。
又或者,他感觉到了,只是不在乎。
第二天,爸妈听到消息赶来了。
妈妈一进门,就红着眼眶抓住我的手,检查我手腕上的伤。
“念念,你怎么这么傻啊!”
我心中一暖,刚想说点什么。
妈妈下一句话就将我打入冰窖。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闹,玥玥昨晚担心得一夜没睡!”
“她本来身体就不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妈怎么办啊!”
我爸也沉着脸:“就是,苏念,你太不懂事了!”
“知渊工作那么忙,还要分神照顾玥玥,你不安慰他,还给他添乱!”
原来,他们担心的不是我会死。
而是,我的死会影响到他们宝贝的另一个女儿。
“我也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我们知道,可玥玥她...她不一样,她从小身体就弱,吃了那么多苦。”
“念念,你健康、幸福,嫁得又好,就多让着她一点,好不好?”
健康?
幸福?
嫁得好?
我看着手腕上狰狞的伤口,觉得这几个词无比讽刺。
“你们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们。”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爸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说,滚出去!”我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他们被我的反应吓住了,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走了。
偌大的别墅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系统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你的生命值已恢复安全线。】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多巴胺水平持续下降,不建议进行***行为。】
我扯了扯嘴角。
我无力地叹了口气,连死都这么难。
我决定不再寻求死亡。
既然系统不让我死,那就让它后悔!
我开始花式作死,目的就是让沈知渊主动提出离婚。
或许改变剧情发展,也是一种办法。
我把沈知渊那辆价值千万的**版跑车,喷成了粉色。
车身被喷满了各种涂鸦,还写着“沈知渊爱苏念”这种幼稚的字眼。
沈知渊看到车时,脸色铁青。
他冲进屋里,指着我的鼻子骂。
“苏念!你是不是疯了?!”
我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我只是想表达我对你的爱啊,老公。”
“知渊哥哥,姐姐她...她是不是太爱你了,所以才这样?”苏玥假惺惺地说。
沈知渊的脸色更难看了。
接着,我又在沈知渊的办公室里放了无数老鼠。
整个公司鸡飞狗跳,沈知渊气得差点吐血。
“没办法啊,老公,我太想你了,老鼠是我的宠物,想让它们替我陪陪你。”
沈知渊气得将办公室砸得稀巴烂。
我的“作死”行为愈演愈烈。
我剪掉了苏玥最喜欢的长发,把她的化妆品全都倒进了马桶。
我甚至假装不小心,把她的画展作品泼上了墨水。
我的父母对我彻底失望,甚至公开在媒体面前宣布与我断绝关系。
“我们没有这样的女儿!”妈妈在镜头前哭着说。
我看着电视上她们声嘶力竭的样子,心底一片平静。
然而,沈知渊却始终没有提出离婚。
他只是越来越冷漠,对我视而不见。
【宿主,距离任务完成还剩30天。】
生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姐姐,你何必呢?”苏玥笑着对我说。
“你以为这样,知渊哥哥就会注意到你吗?他只会觉得你更恶心。”
我懒得跟她演戏。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姐姐,你还不明白吗?”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知渊哥一个人。”
“你以为,你穿进这本书里,就能改变剧情,抢走属于我的男主角吗?别做梦了。”
我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知道我是穿书者!
苏玥看着我震惊的表情,笑得更加得意了。
“我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而你,不过是个早该死掉的炮灰。”
“苏念,你斗不过我的。”
“你这种花式作死的把戏,是想玩反向勾引吗?手段太低级了。”
“你信不信,就算我们俩现在一起站上天台,说要跳楼,他担心的也只会是我?”
我看着她那张和我一模一样,却因为病态而显得更加楚楚可怜的脸,突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争抢一个不属于我的男人,有什么意义?
我转身就走。
苏玥却一把拉住我。
“你去哪?想偷偷跑去跳楼,好让知渊哥后悔一辈子?”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一亮,拖着我就往外走。
“走,我跟你一起去!我还要打电话把知渊哥叫来,让他亲眼看看,他到底会选谁!”
我们一路拉扯着上了顶楼的天台。
风很大,吹得我有些站不稳。
苏玥站在天台边缘,拿出手机,拨通了沈知渊的电话,声音瞬间切换成惊恐和哭泣的模式:
“知渊哥!你快来啊!姐姐她...她要跳楼!”
“我拉不住她...我在医院顶楼...我好害怕...”
挂了电话,她回头冲我得意地笑。
“猜猜看,他会先跑向谁?”
我瘪了瘪嘴。
无聊,不想猜,但这是个寻死的好机会。
没过多久,天台的门被猛地撞开。
沈知渊疯了一样冲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摇摇欲坠的苏玥。
他脸色煞白,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一把将苏玥紧紧地抱进怀里,声音都在发抖:
“玥玥!别怕!我在这里!别做傻事!”
“苏念!你自己想死,别拉着玥玥!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给她陪葬!”
原来,真的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好啊。”
我看着沈知渊,轻声说。
“那我先跳为敬。”
说完,我不再看他脸上瞬间凝固的惊恐和悔意,向后仰去....
“念念!”
沈知渊疯了一样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