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名额只有一个,丈夫把票给了刚守寡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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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封山,回城的吉普车只有最后一个座位。我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

拽着陆远的袖子:“我快生了,这里医疗条件不行,我会死的。

”陆远却一点点掰开我的手指,眼神躲闪。“小芳刚没了丈夫,一个人留在这会被欺负死。

你坚强点,等我回城安顿好就来接你。”车开走的时候,小芳隔着窗户冲我露出胜利的笑。

上一世,我难产大出血,一尸两命。死后灵魂飘回城里,却看见陆远和小芳正抱着彼此,

那是他们领证的日子。重活一世。看着陆远那双推开我的手。我没哭也没闹,

转身走向了村支书的办公室。“举报,”我把早就准备好的举报信拍在桌上,

“陆远为了回城,伪造公章。”正文: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很疼。我打了个寒颤,

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正死死拽着陆远的军大衣袖口。关节发白,冻得通红。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到了不安,狠狠踢了我一脚。我猛地回过神。回来了。

回到了一九七七年的那个冬天。回到了陆远抛弃我和孩子,带着林芳回城的这一天。

面前的陆远,眉头紧锁,一脸的不耐烦。他正在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动作很慢,

但力气很大。不容拒绝。“苏梅,你别闹了。”陆远的声音很冷,像这漫天的雪。

“吉普车就剩这一个座,林芳身体不好,受不了这里的冷。”“她刚没了男人,

若是留在这知青点,会被村里的流氓骚扰死的。”“你不一样,你结实,在村里人缘也好。

”“听话,松手。”我盯着他的眼睛。上一世,我也是这样求他。我说我肚子疼,我说我怕。

我说大夫说过这胎胎位不正,在村卫生所生会出人命的。可陆远怎么说的?他说:“苏梅,

你以前最懂事了,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自私?”他说:“林芳是烈士家属,我们得照顾她。

”最后,他狠狠推了我一把。我摔在雪地里,眼睁睁看着吉普车卷着雪尘开走。

林芳坐在副驾驶,隔着玻璃,冲我无声地说了一句:“**。”三个月后。难产。大出血。

村里的赤脚医生束手无策。我疼了两天两夜,最后活活疼死在铺满稻草的土炕上。

孩子甚至没能看一眼这个世界,就憋死在肚子里。死后的灵魂飘回城里。

我看见陆远正给林芳剥橘子。林芳靠在他怀里,娇笑着说:“还是你对我好,苏梅那个蠢货,

到死都以为你是为了公事回城的。”陆远亲了亲她的额头:“提那个晦气鬼干什么,

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恨意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我看着眼前这张曾经爱慕,

如今只觉得恶心的脸。陆远终于掰开了我最后一根手指。他松了一口气,

伸手拍了拍被我抓皱的袖子。“等我回城安顿好,第一时间发加急电报接你。”全是鬼话。

上一世,直到我死,也没等到那封电报。吉普车的喇叭响了。司机探出头催促:“走不走?

再不走雪封路了!”林芳坐在车里,裹着陆远的围巾,弱不禁风地缩着肩膀。看见我看她,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陆远转身就往车上跑。这一次,我没追。我站在原地,

把手揣进兜里。摸到了那张冰凉的信纸。那是陆远昨晚偷偷藏在枕头底下的。为了回城,

他不惜铤而走险,偷刻了公社的萝卜章。上一世,我发现了这封信,怕他出事,

偷偷帮他烧了。这一次。我看着吉普车喷出的黑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

你们谁也走不了。转身。我没回知青宿舍。直接往大队部走。雪很厚,

每一步都踩得咯吱作响。肚子很沉,扯得腰酸背痛。但我走得很快。风刮在脸上,

我不觉得冷,只觉得血在烧。大队部里生着炉子。村支书老赵正披着棉袄喝茶,听见推门声,

吓了一跳。见是我,老赵皱眉。“苏知青?陆远不是走了吗?你怎么没去送送?

”村里人都知道,我和陆远是模范夫妻。我为了陆远,把家里寄来的粮票布票全给了他。

甚至为了让他少干点活,我挺着大肚子下地挣工分。我是出了名的“贤惠”。

老赵以为我是来哭鼻子的。他放下茶缸,摆摆手。“名额只有一个,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组织上会考虑你的困难……”我走到桌前。没说话。直接把手里的信拍在桌子上。

“啪”的一声。很响。老赵愣住了。“这是啥?”我面无表情,声音很稳。“举报信。

”“举报知青陆远,为了骗取回城名额,私刻公章,伪造接收函。

”老赵手里的茶缸差点掉了。他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苏梅,你疯了?

那可是你男人!”“这种事要是坐实了,是要蹲大狱的!”我冷笑一声。“正因为是我男人,

我才不能看着他犯错误。”“大义灭亲,这不是支书您平时教导我们的吗?

”老赵脸色变了又变。他拿起那封信,哆哆嗦嗦地看。越看,脸色越白。上面的章,

乍一看跟真的一样。但仔细看,印泥的颜色不对,字迹也有细微的差别。最重要的是,

这封“接收函”的落款日期,是明天。陆远太心急了。或者说,他太自信了。

他以为只要上了车,离开了这个穷乡僻壤,就没人会查。他以为我会像条狗一样,

永远替他守着这个秘密。老赵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这混账东西!胆大包天!”私刻公章。在这个年代,是重罪。

更别提是为了回城这种敏感的事。要是让上面查下来,他这个支书也得跟着吃瓜落。

老赵把信往兜里一揣,抓起桌上的电话摇了几圈。没通。雪太大,线路可能断了。老赵急了,

冲着外面的民兵连大喊。“二嘎子!快!叫人!”“带上枪!

”“给我把去县城的那辆吉普车拦下来!”我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手里端起老赵剩下的半杯热茶,喝了一口。有点苦。但回甘很甜。陆远,

吉普车刚开出去不到五里地。雪天路滑,车速快不了。你以为是通往天堂的车。其实,

是开往地狱的。民兵连的动作很快。十几号人,骑着马,抄近路去堵截。我也跟着去了。

我坐在老赵的拖拉机斗里,裹着两层棉被。老赵本来不让我去。我说:“我是证人,我得去。

”其实我是想亲眼看着。看着陆远从云端跌进泥潭。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

颠得我五脏六腑都在颤。但我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半个小时后。

我们在山口堵住了那辆吉普车。因为雪太深,吉普车陷在坑里,司机正在骂骂咧咧地推车。

陆远也在推车。他穿着那件呢子大衣,也不顾脏,卖力地推着。

一边推还一边冲车里喊:“小芳,别怕,马上就出来了!”真是深情啊。

拖拉机和马队呼啦啦围上去的时候,陆远明显愣住了。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

脸上堆起笑。“支书?这么大雪,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带了?

”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眼神甚至往后瞄,想看看我有没有跟来哭闹。

看见我坐在拖拉机斗里,冷冷地盯着他。陆远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大步走过来,

压低声音吼我。“苏梅!你有完没完?”“都追到这来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赶紧回去!别逼我当众扇你!”他的声音很凶。

带着一种长期以来对我发号施令的优越感。车窗摇下来。林芳探出头,

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挂着几滴鳄鱼的眼泪。“嫂子,你别怪远哥。”“你要是实在舍不得远哥,

我把名额让给你……”说着,她作势要开车门。陆远立马急了,转身按住车门。“胡闹!

你身体什么样你不清楚?”“这就是个泼妇,你别理她!”转过头,陆远指着我的鼻子。

“苏梅,我最后说一遍,滚回去!”周围的民兵都静静地看着,没人说话。气氛诡异得可怕。

陆远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看了看老赵阴沉的脸,又看了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支书……这是?”老赵从怀里掏出那封信,狠狠甩在陆远脸上。纸张轻飘飘的。

却像一记耳光,打得陆远一个趔趄。“陆远,你自己看!”陆远捡起信。只看了一眼。

他的脸瞬间惨白,像地上的雪。手里的信纸抖得像筛糠。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你……你举报我?”我坐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嘴角微微上扬。“是啊。”“陆知青,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就叫,大义灭亲。

”陆远腿一软,瘫坐在雪地里。车里的林芳也不装病了,尖叫着冲出来。“这不可能!

这信明明烧了……”话音未落,她捂住了嘴。但已经晚了。这句话,

等于直接承认了她是同谋。林芳这女人,蠢得恰到好处。上一世她能赢,全靠我太傻,

陆远太坏。现在把遮羞布一扯,她就慌了神。老赵一挥手:“都带走!不管是私刻公章的,

还是知情不报的,一个都别放过!”两个民兵冲上去,一左一右架起陆远。

陆远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拼命挣扎,那件体面的呢子大衣被扯得歪七扭八。“误会!支书,

这是误会!”“这信不是我写的!是苏梅!是她陷害我!”他像条疯狗一样乱咬。

“她嫉妒小芳!她不想让我回城!这章是她刻的!”我听笑了。

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块肥皂。上面还沾着红印泥。“陆远,你说的是这个吗?

”“这是我在你床底下找到的。”“上面还有你刚才削土豆留下的刀印呢。”“怎么,

咱俩虽是夫妻,但我可没那手艺,能在肥皂上雕出宋体字来。”陆远看着那块肥皂,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没想到。他真的没想到。那个对他百依百顺,唯命是从的苏梅。

那个他说东不敢往西的苏梅。居然把后手留得这么绝。证据确凿。陆远彻底软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在雪地里拖出两道深痕,向老赵爬去。“支书,我错了,

我是一时糊涂……”“我太想回城了,我妈病了,我得回去尽孝啊!”老赵一脚把他踹开。

“尽孝?尽孝你就造假?尽孝你就抛妻弃子?”“带走!”陆远被拖上拖拉机。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死死抓住车斗的边缘。眼神里没了刚才的嚣张,全是哀求。

“小梅……苏梅……老婆!”“你快跟支书说说,咱们是夫妻啊!”“我要是坐牢了,

你也得守活寡,孩子生下来就有个劳改犯的爹!”“你忍心吗?”都这时候了,

还在拿孩子威胁我。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陆远,

你放心。”“孩子我会打掉。”“至于守活寡……”“总比上一世,被你害得一尸两命强。

”陆远瞳孔骤缩。“你说什……”我没给他机会说完,直起身,

一脚踩在他扒着车斗的手指上。狠狠碾了一下。刚才在村口,你是怎么掰开我的手指的。

现在,我就怎么还给你。陆远惨叫一声,松开了手。像死猪一样被扔进了车斗里。

林芳在一旁吓傻了,哆哆嗦嗦地想往吉普车上躲。老赵冷哼一声:“林知青,你也别闲着,

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吉普车司机一看这架势,早就吓得脸发白。“支书,

那……那这回城名额?”老赵看了看被捆得像粽子的陆远。又看了看挺着大肚子的我。

叹了口气。“陆远的名额作废。”“按照政策,这名额顺延。”“苏知青,你是下一个。

”全场安静。风卷着雪花,呼呼地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尤其是陆远。

他躺在车斗里,满脸的泥雪,听见这话,眼里的绝望瞬间变成了怨毒。“不行!不能给她!

”他嘶吼着,像头困兽。“她是举报人!她是为了抢名额才举报我的!”“这不合规矩!

”林芳也在旁边帮腔,嗓音尖锐刺耳。“对!她是故意的!这女人心机太深了!”“支书,

你不能被她骗了!”老赵皱了皱眉,显然也有点犹豫。虽然我举报有功,

但如果立马拿了名额,难免会被人说闲话,说是为了回城不择手段。这就是这个年代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