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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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家公司的中层,有房有车。还有一个爱我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生活美满幸福。

可觉得平淡的我开始寻求**,于是事情发生了可怕的变化…1公司的落地窗外,

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在办公椅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哥哥,还不下班吗?

”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王薇薇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裙摆摇曳生姿。

她是三个月前来公司的实习生,二十二岁,青春正好。“还有个报表要看完。”我接过咖啡,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她脸上飞起红晕。“那我陪你加班吧,正好学习一下。

”我点点头,目光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停留片刻。这样的暧昧,已经持续了一个月。手机震动,

是沈心玥的短信:“苗苗发烧了,38度5,你能早点回来吗?”我看了一眼,

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哥哥,是嫂子催你回家吗?”王薇薇凑过来,发丝扫过我的手臂,

带着甜腻的香气。“没事,工作重要。”我抿了口咖啡,润了润发干的喉咙。“来,

你站近点,看这个邮件,这里有点问题…”2直到晚上九点,我才收拾东西下楼。坐进车里,

没有立刻发动,而是点开微信。王薇薇十分钟前发了条朋友圈:“加班有人陪,幸福。

”配图是两杯咖啡,背景明显是我的办公室。我在下面评论:“辛苦了,明天请你吃饭。

”开车回到小区,停车场里碰到邻居李阿姨带着孙子散步。“小陈才回来啊?

刚才看见心玥抱着苗苗去诊所了,孩子烧得脸蛋通红。”我愣了下,快步上楼。

家里果然空无一人,茶几上散着退烧药和体温计。拨通心玥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在哪?

”“社区诊所,苗苗发烧,刚打完针。”“怎么不早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给你发了短信。”我这才想起那条被我忽略的信息,

语气软了下来:“我现在过去。”“不用了,我们已经快到家了。”挂了电话,

我看着冷清的客厅,沙发上有苗苗的玩具熊,电视柜上摆着我们的结婚照。七年前的沈心玥,

笑得明媚动人,如今却总是一脸倦容。门锁转动,心玥抱着睡着的苗苗进来。

孩子脸上还带着泪痕,小脸红扑扑的。“给我吧。”我伸手要接苗苗。“不用,刚睡着,

一动该醒了。”她侧身避开,抱着孩子径直走进卧室。我跟进去,

看着她轻轻把苗苗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动作熟练轻柔。“吃饭了吗?”她走出卧室,

轻声问。“吃过了。”其实我只喝了杯咖啡。她点点头,走进厨房。我以为她去热饭,

却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她在洗碗。站在厨房门口,我看着她的背影。才三十二岁,

腰身已经有些臃肿,穿着洗得发白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

这就是当年那个让我一见钟情的女孩?“下周六苗苗幼儿园毕业汇演,你能请假吗?

”她背对着我问。“下周六?有个重要客户要接待,我看情况吧。”她没再说话,

只是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手机亮起,王薇薇发来消息:“哥哥到家了吗?

今天谢谢哥哥的教导哦~”后面跟着个可爱的表情。我回到书房,关上门,

回复道:“刚到家。想谢谢我,明天陪我吃午饭?”“好呀~,

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日料店很不错哦~”放下手机,**在椅背上,心头涌起一丝久违的悸动。

这种被崇拜、被需要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和心玥的婚姻,

不知从何时起变成了一潭死水。她每天围着孩子和家务转,我们很久没有好好聊过天,

**也像完成任务。上次她生日,我买了条项链,她却说浪费钱,让我退掉。王薇薇不一样,

她欣赏我的能力,认同我的价值观。和她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年轻时候。

书桌上的日历提醒我,下周三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犹豫着要不要订餐厅,

最后还是关掉了页面。算了,反正心玥也不会在意这些形式。4周三早上,我特意早起,

从衣柜深处找出那套我最喜欢的西装。“今天有重要场合?”她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

看见我这一身,有些诧异。“嗯,有个签约仪式。”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其实是要和王薇薇共进午餐,庆祝她成功转正。她点点头,没再多问。出门前,

我检查了下手提包,里面放着我提前买好的礼物——一条价值不菲的丝巾。

心玥从来不用这些东西,但王薇薇会喜欢。到公司刚坐下,

王薇薇就蹦跳着进来:“哥哥今天好帅!”她今天穿了条红色连衣裙,衬得皮肤越发白皙,

和我这身西装很是相配。“中午老地方见。”我压低声音。她眨眨眼,比了个OK的手势。

一上午我都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看表,期待中午的约会。十一点半,手机响起,是心玥。

“你看见我钥匙了吗?”“没有,你找一下看看。”“找过了,没找到。”她声音有些着急,

“苗苗老师刚发消息,说孩子有点咳嗽,让我早点去接。你能不能去接一趟?

或者把钥匙送过来?”我看了一眼时间,离约会只剩半小时。“我现在走不开,

有个重要会议。你问问对门李阿姨有没有时间帮忙看下家。”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好吧,

我再找找。”挂了电话,我有些烦躁。总是这样,在我有重要安排的时候出状况。十二点整,

我准时出现在公司附近的西餐厅。王薇薇已经到了,正在**。“哥哥这里!”她招手,

笑容灿烂。落座后,她把菜单推过来:“我点好了,都是你爱吃的。”等待上菜的间隙,

她拿出个小礼盒。“谢谢哥哥帮我转正,要不然我肯定被淘汰了。”我笑了笑,

从包里掏出礼盒,递给她。“恭喜你成功转正,都是靠你自己努力得来的。

”她可爱地吐吐舌头,拆开礼盒,小嘴惊喜的张成O型。“好贵重啊,哥哥,谢谢你,

我好喜欢,你帮我系上吧。”我点点头。看着她白皙透亮的脖子,香气馥郁萦绕在鼻尖。

喉咙一阵阵地发干。她俏皮地笑,“你打开看看我送你的礼物。”是一条领带,

颜色款式都很时尚,但完全不是我的风格。“喜欢吗?我觉得特别配你。”“很喜欢。

”我接过礼物,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心玥从来不会给我买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她总说,

男人的领带要稳重。餐点上桌,王薇薇忙着拍照发朋友圈。我看着她在滤镜下青春靓丽的脸,

突然想起心玥素面朝天的模样。“哥哥,发什么呆呢?”她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没什么。

”我收回思绪,给她倒了杯红酒。这顿饭吃得很愉快,王薇薇说了很多公司八卦,笑声不断。

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结账时,我看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心玥的。

想必是找到钥匙了,我也没回电。5下午回公司,前台叫住我。“陈总监,刚才您夫人来了,

把这个放在前台了。”那是个保温盒,里面装着家常菜。心玥知道我不爱吃外卖,

偶尔会送饭来。我接过保温盒,心里掠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王薇薇发来的微信冲散。

“今天很开心,谢谢哥哥~”下班时,外面下起大雨。我开车到门口,

看见王薇薇站在屋檐下躲雨。“送你回去吧。”我摇下车窗。“谢谢哥哥!

”她欢喜地钻进副驾驶。车里弥漫着她的香水味。等红灯时,她突然凑过来,

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今天真的很开心。”我怔住,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响了。

车载蓝牙自动接通,心玥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你几点回来?苗苗想你了。

”王薇薇立刻坐直身子,吐了吐舌头。“马上,在路上了。”我匆匆挂断。

送王薇薇到住处后,她邀请我上楼坐坐。理智告诉我不该去,但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她的公寓很小,但布置得很精致。墙上贴满照片,其中一张是她和我的合影。

上次部门团建时拍的,她靠在我肩上,笑得甜蜜。“哥哥,

其实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她从背后抱住我。那一刻,所有的道德约束都土崩瓦解。

回到家已经深夜十一点。客厅亮着暖黄的灯,心玥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

我轻手轻脚准备去浴室,她却醒了。“吃饭了吗?”她揉着眼睛问。“吃过了。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她点点头,起身关电视:“苗苗今天画了张全家福,在你书桌上。

”走进书房,果然看见一幅稚嫩的画:爸爸妈妈牵着孩子,笑得灿烂。画纸右下角,

苗苗歪歪扭扭地写着:“我爱爸爸妈妈。”我把画收进抽屉最底层,

像在隐藏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那晚我失眠了。愧疚感和**感在内心交战,最终,

后者占了上风。我和王薇薇的关系越来越放肆。公司里开始有风言风语,但我并不在意。

一个成功男人,有个把红颜知己怎么了?6直到那个周末。我陪王薇薇逛街,

在商场撞见了心玥的闺蜜。对方看见我们牵着手,脸色瞬间变了。“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当晚,心玥异常沉默。她做了满满一桌菜,都是我爱吃的。

“今天什么日子,做这么多菜?”她没回答,给我盛了碗汤:“尝尝,都是你爸教我的方子。

”我喝了一口,确实是记忆中的味道。“我爸什么时候给过你方子?

”“去年回去看爸的时候。”她低头吃饭,看不清表情。饭后,她破天荒地让我陪她看电视。

是一部老电影,讲的是出轨的丈夫如何回归家庭。看到一半,她突然问:“你还爱我吗?

”我心头一紧,故作镇定。“当然爱,怎么问这个?”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那晚她格外主动,我们在床上缠绵,她却流了泪。“怎么了?”我心里发慌。“没事,

就是高兴。”她把脸埋在我胸口。后来我才明白,那是她给我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7周一早上,我正准备出门,心玥叫住我。“你手机忘带了。”她拿着我的手机走过来,

脸色平静。“谢谢。”我接过手机,心里却有种不祥的预感。开车到公司,

王薇薇照常来汇报工作。我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事。果然,下午开会时,手机震动,

是心玥发来的微信:“今晚早点回来,有事商量。”我回复:“可能要加班。”“必须回来。

”她罕见地用了命令语气。下班后,我磨蹭到七点才回家。推开门,客厅没开灯,

只有餐桌上的蜡烛摇曳着微弱的光。心玥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个信封。“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忐忑地坐下,注意到那些信封很眼熟。是王薇薇写给我的情书,

我藏在书房抽屉夹层里。“解释一下。”她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我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拿起最上面一封信,轻声念道:“'亲爱的哥哥,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我知道你有家庭,

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别念了!”我打断她。她放下信,

直视我的眼睛。“多久了?”“三个月。”我知道瞒不住了。她点点头,

表情出乎意料地平静:“离婚吧。”“心玥,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

”她终于提高音量,“解释你怎么一边睡着我,一边叫她'宝贝'?

解释你怎么用我省吃俭用存下的钱给她买包?”我震惊地看着她。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苗苗不能没有完整的家。”我试图打感情牌。她笑了,眼泪却流下来。“陈石坚,

你还配提苗苗?你记得她上次发烧多少度吗?记得她幼儿园毕业汇演是哪天吗?

记得她最好的朋友叫什么吗?”我哑口无言。“房子归我,存款分我一半,

苗苗的抚养权归我。”她擦掉眼泪,恢复冷静。“不可能!”我立刻拒绝。

房子是我婚前财产,存款都是我赚的,苗苗也是我的女儿,谁都不能带走她。

“那我们就法庭见。”她站起身,“我会把你出轨的证据交给法官,看看谁更有胜算。

”我这才意识到,她不再是那个柔弱可欺的家庭主妇。接下来的日子是漫长的拉锯战。

我们分居了,我睡书房。每次谈判都不欢而散,她态度坚决,寸步不让。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我口不择言:“你以为离婚了你能过得更好?一个黄脸婆,带着拖油瓶,谁要你?

”她看着我,眼神冰冷:“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那眼神让我害怕。我找来律师,

咨询离婚事宜。“根据您的情况,女方没有经济来源,法官不会把孩子判给她的。

但如果您出轨证据确凿,财产分割恐怕会对您不利。”律师的话让我陷入恐慌。

我不能失去房子和存款,我奋斗了这么多年才拥有这些。8走投无路之下,

我想到了最卑劣的手段。那天晚上,我走进卧室。心玥正在收拾行李,

准备带苗苗暂时回娘家。“我们谈谈。”我关上门。“没什么好谈的,我的条件不会变。

”我自顾自开口。“我问过律师了,你就是个家庭主妇,没有经济来源,就算是打官司,

孩子也肯定不会判给你的。”她低头沉默不语。“但如果我说,我可以放弃苗苗的抚养权呢?

”她愣住,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我。“前提是,房子和存款都归我。你可以带着苗苗走,

我每月付抚养费。”她气得浑身发抖:“陈石坚,你还是人吗?用亲生女儿做交易?

”“随你怎么说。”我面无表情,“你应该清楚,以我的收入和社会地位,真要争抚养权,

你没有赢面。而且打官司耗时耗力,你耗得起吗?”她死死盯着我,眼神从愤怒变成绝望,

最后归于死寂。“好。”她轻轻吐出一个字,“我签字。”离婚协议签得很顺利。

她只要了苗苗和少量存款,房子和大部分财产都归了我。搬走那天,苗苗哭着问我:“爸爸,

你不要我和妈妈了吗?”我蹲下身,想抱她,她却躲到心玥身后。“苗苗,跟爸爸说再见。

”心玥轻声说。孩子最后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小声说:“爸爸再见。”看着她们上车离去,

我站在空荡的客厅,突然觉得呼吸困难。我赢了,用最不堪的手段赢了。可是,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一丝喜悦?9离婚后的第一个周末,我睡到中午才醒。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屋子里静得可怕,没有苗苗的嬉笑声。

也没有心玥在厨房忙碌的声响。我起身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瓶啤酒和过期酸奶。

从前这个时候,心玥早就买好一周的食材,分门别类放好。点了外卖,坐在餐桌前独自吃饭。

这张桌子曾经总是很热闹。苗苗会叽叽喳喳说幼儿园的趣事,心玥会给我夹菜,

问我工作顺不顺利。现在,只有咀嚼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一双手从背后抱住我,

是王薇薇。离婚后,我和她正式同居了。“哥哥,我晚上想去吃那家新开的法餐,

你订个位子嘛~”“今天不想出门。”“那我们在家吃?我点外卖。”“都行。

”王薇薇约了闺蜜出门后,我走到阳台。心玥养的多肉还在,因为无人照料,已经有些枯萎。

她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走,除了苗苗和几件随身物品。记得离婚前一天,

她最后一次整理家务。把药箱里的药都检查了一遍,在盒子上写好功效和保质期。

冰箱里塞满她做的半成品,贴着小纸条:“加热即可食用”。那时我觉得她惺惺作态。

现在才明白,那是她最后的温柔。晚上王薇薇来了,一进门就抱怨。“屋里好暗,

怎么不开灯?”她熟练地打开所有灯,屋子里顿时亮如白昼。心玥从来不会这样,

她总是细心地调节光线,说太亮的灯让人心浮气躁。“我给你买了新衬衫,试试看。

”王薇薇拿出购物袋。是一件花哨的潮牌衬衫,完全不符合我的年龄和身份。“不喜欢吗?

我觉得很时尚啊。”“喜欢。”我勉强笑笑。她高兴地亲了我一下,开始布置餐桌。

外卖到了,是她喜欢的麻辣香锅,红油重辣,而我胃不好,只能吃清淡的。吃完饭,

她窝在沙发上看综艺,笑声刺耳。我借口处理工作,躲进书房。书桌上还放着苗苗的画。

我小心展开,用手指描摹上面稚嫩的笔触。“爸爸,妈妈,和我”。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

被我亲手摧毁。10第二天上班。我经过原先前妻常去的超市,鬼使神差地走进去。

在生鲜区,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心玥。她穿着职业装,在挑选蔬菜。离婚后,

她很快找到工作,听说做得不错。她瘦了,但气色很好,眉眼间不再有从前的郁色。

原来没有我,她真的可以过得更好。我躲到货架后,看着她熟练地挑选、称重、结账。

每一步都从容自信,和在我身边时判若两人。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我失去了什么。

回家路上,我去药店买胃药。店员问我要哪种,我才想起,

我从来不知道家里常备的胃药是什么牌子。从前都是心玥准备好的。最终随便买了一种,

回家吃了却不见效,胃痛反而加剧。躺在床上,我翻看手机相册。

最早的照片都是和王薇薇的合影,再往前翻,终于找到一张全家福。照片上,

心玥靠着我的肩膀,笑得很甜。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三年前?五年前?

原来我们也有过那么美好的时光。王薇薇回来时,我已经睡了一觉。她掀开被子,

声音带着不满。“你前妻今天来找你了。”我猛地坐起:“她来干什么?

”“说是来拿苗苗的疫苗接种本,落在你书房了。”她冷哼一声,“穿得人模人样,

谁知道真的假的。”我冲进书房,果然在抽屉里找到了那个绿色的小本子。翻开第一页,

是心玥娟秀的字迹:“苗苗,你要健康长大。”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永远。多么讽刺的词。那晚我做了个梦,梦见苗苗哭着问:“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们了?

”我惊醒,枕边一片湿冷。王薇薇在身旁熟睡,妆容精致,却再也不能让我心动。第二天,

我去了苗苗的幼儿园。躲在围栏外,我看见她和小朋友们做游戏,笑得开心。还好,

离婚似乎没有给她带来太大影响。放学时,心玥来接她。苗苗蹦蹦跳跳地扑进妈妈怀里,

母女俩手牵手离开,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没有上前打招呼。我不配。回家路上,

我买了菜,想试着做饭。站在灶台前,却不知从何下手。和心玥结婚七年,我从未下过厨。

最终,那袋菜被扔进垃圾桶,我又点了外卖。这样的日子过了三个月。

我和王薇薇的矛盾越来越多,她嫌我无趣,我嫌她幼稚。最后她搬走了,

走的时候说:“陈石坚,你根本不懂怎么爱人。”她说得对。我把所有人的爱都耗尽了。

第一百零三天,我打开冰箱,看见那些过期的药。胃药旁边,还有一小坛心玥腌的家乡野菜,

已经发霉长毛。我抱着那坛野菜,在厨房地上坐了很久。如果能够重来,

我一定不会这样选择。可是人生没有如果。11一通电话惊醒了我。是独自留在老家的父亲。

“石坚,有空的话回来一趟吧。”我心里开始发慌。没事的话,

父亲是从来主动不会给我打电话的。我连夜驱车赶回老家。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车灯像一柄利剑,劈开通往过去的隧道。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中药和岁月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父亲躺在昏暗的里屋床上,瘦得脱了形,

像一截被岁月风干的柴。听到动静,他费力地睁开浑浊的双眼。看到只有我一个人,

他眼中那点微弱的光,像风中残烛般摇曳了一下,迅速熄灭了,回归到一种近乎死水的平静。

他这一生,沉默得像山里的石头。而我此刻的形单影只,似乎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回来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嗯。”我坐在床沿的矮凳上,喉咙发紧,

一个字也多说不出。记忆里,我没有母亲。是父亲既当爹又当妈,用他粗糙的手把我拉扯大。

小时候被同学嘲笑是“没娘的孩子”,我哭着回家问他妈妈去哪了。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用那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走了,不要我们了。”从此,

我恨了那个想象中面目模糊的女人很多年,发誓绝不像她一样。可讽刺的是,如今的我,

在另一个层面上,成了和她一样的人。父亲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子蜷缩得像只虾米。

我慌忙上前给他拍背,手掌触碰到他嶙峋的脊骨,心里猛地一酸。他摆摆手,示意我停下,

然后颤抖着从枕头底下摸索出一个用深蓝色土布包裹的东西。他一层一层,极其缓慢地打开。

里面是一块老式银色手表,虽老旧却能看出主人保养的极其用心。

“哒哒哒”的时针转动声依旧清晰可闻。只是玻璃表盘上有着几道深刻的裂纹,

像冻结的闪电,又像岁月无法愈合的伤疤。“这个……你拿着。

”他用尽力气将手表塞进我手里,那只手枯瘦,冰冷。“以后可能…会用得到的。

”我下意识地接过,冰凉的触感从手腕直抵心脏。我不明白一块老旧的手表能有什么用,

是留念?还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嘱托?但看着他如释重负般期望的眼神,

我还是老实地将它戴在手腕上。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不再说话。第二天清晨,

我发现他已经在睡梦中平静地离开了。葬礼简单得近乎潦草。只有几个邻里老人帮忙张罗。

我披麻戴孝,跪在父亲的灵前,看着纸钱在火盆里翻卷成灰烬。

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与我有着血脉羁绊的人,也走了。巨大的虚无感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送走最后一位帮忙的乡亲,我独自站在老屋荒凉的院子里。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我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拨的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一记耳光打在我脸上。她不光换了号码,

甚至是彻底注销了。我不死心,又拨通了岳父家的电话。“喂?”是岳母的声音。“妈,

是我,石坚……”我急切地开口。听筒里传来短暂的沉默。然后是“啪”的一声脆响,

电话被狠狠挂断,只剩下一片忙音。手机从我手中滑落,摔落在地。他们真的,彻底地,

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连同我的女儿。我颓然跌坐在冰冷的门槛上,

看着最后一抹余晖被暮色吞噬。从今往后,天地之大,我真的只是孤身一人了。

12我在老屋住了下来,开始整理父亲的遗物。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带着旧时光的味道。

在墙角那个散发着樟木和霉味混合气息的旧木箱最底层,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一本牛皮纸封面的日记本。纸页已经泛黄发脆,我小心翼翼地翻开。

前面大部分内容都是些琐碎的日常记录,

工分、粮票、借了谁家半碗盐、卖了几个鸡蛋换煤油……字迹虽然旧,却工整清晰。

直到我翻到最后一页。这里的字迹陡然变得潦草、慌乱。

仿佛书写者在极度震惊或恐惧中挥笔而就:“……此表可溯时光,二十四小时后即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