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资助你七年,你把我的善意,当成你予取予求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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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五十万。”咖啡馆里,坐在对面的女孩说出这个数字时,脸上没有半分羞赧。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殊搅动咖啡的勺子停在半空。她抬起眼,

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熟悉,是因为这张脸的照片,她看过很多次。从初中,

到高中,再到大学。陌生,是因为她从未想过,这张总是带着怯生生笑容的脸上,

能露出如此理所当然的神情。女孩叫张淼,是她资助了七年的贫困生。林殊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多少?”“五十万。”张淼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林阿姨,

我听说了,你们公司今年效益特别好,年终奖发了很多。”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一字一句。“您作为高管,奖金至少有几百万吧?我要五十万,不多。”不多?林殊气笑了。

她放下勺子,勺子碰到瓷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心底的寒气,

顺着指尖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张淼,你凭什么认为,我应该给你这笔钱?

”“凭您资助了我七年啊。”张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无辜和不解,

“您一直对我这么好,就像我的亲人一样。现在我遇到了困难,您难道不该帮我吗?”亲人?

这个词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林殊的心上。七年来,她负责张淼所有的学费和大部分生活费。

逢年过节,还会额外寄钱寄东西,生怕她在学校里受委屈。

她们只在张淼刚上大学时见过一面,其余时间都是通过电话和信件联系。在林殊的印象里,

张淼一直是个懂事、上进、知道感恩的好孩子。每次打电话,都小心翼翼地问候她,

汇报自己的学习成绩。可现在……“你遇到什么困难了?”林殊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我家里出了点事。”张淼的眼神开始闪躲,

“我弟弟要结婚,女方要三十万彩礼,不然就不嫁。我爸妈愁得头发都白了。

”“那还有二十万呢?”“我想在学校附近租个好点的房子,专心考研。

”张淼的声音低了下去,“学校宿舍太吵了,影响我学习。而且……女孩子嘛,

总想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打扮打扮自己。”林殊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张淼身上那件虽然干净但已经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再想想她刚才说出的那些话。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席卷了她。弟弟结婚的彩礼,她要出。自己考研租房,她要出。甚至,

连她买新衣服、买化妆品的钱,都理直气壮地朝自己伸手。她林殊是什么?

是她的私人提款机吗?“张淼,我资助你,是希望你能靠知识改变命运,

成为一个自食其力的人。”林殊的声音冷了下来。“而不是让你把我的善意,

当成你予取予求的资本。”张淼的脸色瞬间变了。那份伪装出来的乖巧和无辜褪去,

取而代之是一种不满和怨愤。“林阿姨,您怎么能这么说?”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对您来说,五十万只是九牛一毛!可对我们家来说,这是能救命的钱!您这么有钱,

为什么就不能发发善心?”“我资助你七年,不算善心吗?”“那不一样!

”张淼激动地站了起来,“以前您给的那些,只够我勉强活着!我看着我同学用最新的手机,

穿名牌的衣服,到处去旅游,您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我活得像个下水道里的老鼠!

这些都是您造成的!”林殊被她这番强盗逻辑震得半天说不出话。

[林殊:“……”]她造成的?因为她没有让她过上富二代的生活,所以一切都是她的错?

“张淼。”林殊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钞票,放在桌上。

“今天的咖啡我请了。”“以后,你好自为之。

”她不想再跟这个被贪欲扭曲了心智的女孩多说一句话。“林殊!”张淼在她身后尖叫,

连“林阿姨”都不叫了。“你不能走!你今天必须把钱给我!你不给我,

我就……”林殊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咖啡馆。她从未如此失望和心寒过。七年的付出,

竟然养出了一只白眼狼。坐进车里,林殊的情绪才彻底爆发。她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胸口闷得发慌。她不心疼那些钱。她心疼的是自己错付了七年的真心。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林殊烦躁地挂断。可那个号码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她深吸一口气,

接通了电话,语气不善。“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带着浓浓的乡音。

“是林老板吗?我是张淼她妈!我女儿跟你说钱的事了吧?你咋就那么狠心呢!

我们家淼淼多可怜啊,你可不能不管她啊!”第2章又是钱。林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一寸寸消磨干净。“阿姨,我想我已经跟张淼说得很清楚了。

”“清楚啥啊清楚!”张淼妈妈的声音像机关枪一样,“五十万对你来说算个啥?

你动动手指头就有了!我们家都火烧眉毛了,你就不能帮一把?”“你知不知道,

我们为了供淼淼上学,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她弟弟到现在都娶不上媳妇!

我们一家都指望着她,现在就等于指望着你啊!”林殊简直要被这理直气壮的语气给气笑了。

“我没有义务帮她弟弟娶媳妇。”“你咋没有义务!你都资助她这么多年了,

半途而废算怎么回事?你这不是坑人吗?你要是不想管,当初就别招惹我们!”“我告诉你,

林殊!你要是不给钱,我们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女老板,

是怎么欺负我们这些穷苦人的!”啪。电话被对方狠狠挂断。林..殊握着手机,

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威胁她?好。真是好得很。她倒要看看,

这对母女能闹出什么花样来。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林殊甚至以为,

那对母女只是虚张声势,已经放弃了。她照常上班,开会,处理积压的文件。

那通糟心的电话,似乎只是一个不愉快的插曲。直到周三下午。

林殊刚开完一个重要的项目会议,走出会议室,就看到公司大厅里围了一大群人,

吵吵嚷嚷的。前台小姑娘焦急地跑过来。“林总,不好了,有人在一楼大厅闹事,

指名道姓要找您。”林殊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快步走到大厅的玻璃护栏边,往下看去。只见一楼大厅中央,

一个中年妇女正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拍着大腿。在她旁边,站着哭哭啼啼的张淼。

正是那天在电话里撒泼的张淼她妈。保安围在一旁,想拉又不敢拉,一脸为难。

大厅里人来人往,不少员工和客户都停下脚步,对着她们指指点点。“哎哟,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没天理了啊!”张淼妈妈一边哭,一边中气十足地喊着。

“辛辛苦苦把女儿拉扯大,考上了名牌大学,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了!

”“谁知道遇上个黑了心的女老板!说好了要资助我女儿,结果说不管就不管了!

”“现在我女儿的学费都没着落,我们全家都要喝西北风了!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张淼则在一旁“恰到好处”地抽泣着,拉着她妈的胳膊。“妈,您别说了,

我们回去吧……林阿姨她……她也不是故意的。”这母女俩一唱一和,简直是天生的戏子。

周围的议论声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林殊的耳朵里。“那不是我们林总资助的那个贫困生吗?

我还在公司内刊上看过报道呢。”“看样子是闹掰了啊。”“听着挺可怜的,林总那么有钱,

怎么就不能多帮衬一点呢。”“是啊,对她来说是小钱,对人家可是一辈子的事。

”林殊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这对母女,不仅要钱,

还要毁了她的名声。她一步步走下楼梯,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张淼妈妈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

连滚带爬地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林老板!你可算下来了!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林殊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撒泼打滚的女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用力想抽出自己的腿,

却被抱得死死的。“放开。”她的声音里结了冰。“我不放!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就不放!”张淼妈妈耍起了无赖,“我就死在你这公司大厅里!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逼死人的!”张淼也走了过来,红着眼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林阿姨,求求您了,您就帮帮我们吧。只要您给我们五十万,我们立刻就走,

再也不来打扰您。”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提钱。林殊的眼神冷得像刀子。她看着张淼,

一字一顿地问:“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资我助你读书,到底做错了什么?

”张淼被她看得心虚,眼神躲闪。“您……您没错。”“只是您太有钱了,而我们太穷了。

”第3章“我太有钱了,所以我就活该被你们讹诈?”林殊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让整个喧闹的大厅都为之一静。张淼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低下头,

继续装可怜。她妈妈可不管这些,抱着林殊小腿的力道更大了。“什么叫讹诈!

说得那么难听!我们只是想让你帮帮忙!”“有你这么求人帮忙的吗?”林殊甩不开她,

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她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保安部主管的电话。“王主管,

立刻把一楼大厅这两个人请出去。如果她们不配合,直接报警,就说有人寻衅滋事。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张淼妈妈愣住了。她没想到林殊这么硬气,说报警就报警。

她闹事,不过是想仗着自己“弱者”的身份,逼林殊当众妥协。可林殊根本不吃这一套。

几个保安得了指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张淼妈妈的胳膊。“阿姨,请您出去,

不要影响我们公司正常办公。”“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打人了!大公司的保安打人了!

”张淼妈妈开始疯狂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张淼也慌了神,上来拉扯保安的衣服。

“别碰我妈!你们放开她!”场面一度非常混乱。林殊冷眼看着这一切,拨开人群,

一言不发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路过那些交头接耳的同事时,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投来的复杂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人心,

在这一刻显露无疑。砰!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嘈杂。

林殊无力地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知道,今天这件事,很快就会在公司传开。

版本会有很多种。但无论哪一种,对她的形象都是一种损害。果然,没过多久,

助理小李敲门进来,表情有些担忧。“林总,楼下的……已经处理好了。

保安把她们请出去了。”“嗯。”林殊坐在办公桌后,揉着发痛的眉心。小李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了。“林总,现在公司里都在传……说您……”“说什么?”林殊抬眼看她。

“说您为富不仁,答应资助学生又半途而废,

把人逼得走投无路才来公司闹……”小李的声音越说越小。这些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我知道了。”林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等小李离开,

林殊脸上的平静才瞬间瓦解。她拿起桌上的一个瓷杯,狠狠摔在地上。啪!杯子四分五裂。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愤怒,屈辱,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片好心,

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难道就因为她有钱,所以就必须无条件地满足别人的贪婪吗?不。

她不接受这个逻辑。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她今天退缩了,那对母女只会得寸进尺,

把她当成可以无限压榨的血包。她不仅一分钱都不会给,还要让她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林殊重新坐直了身体,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起来。她不是刚出社会的傻白甜。

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早就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既然对方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是她以前合作过的一位**,姓周。

“周哥,是我,林殊。”“林总?稀客啊,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林殊没有废话,

直接开口。“帮我查个人,越快越好,越详细越好。”“叫张淼,C大外语系大三学生,

老家在青州县下面一个叫张家村的地方。”“我要她和她家里的所有信息。家庭成员,

经济状况,人际关系,所有的一切。”电话那头的周侦探沉默了片刻。“林总,

这……”“费用不是问题。”林殊打断他,“我只要结果。”“好。”周侦探立刻答应下来,

“三天,三天之内给您消息。”挂了电话,林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一片冰冷。

张淼,张淼她妈。你们不是喜欢演戏吗?那我就把你们的底裤都扒出来,

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货色。她倒要让所有人看看,到底是谁,在颠倒黑白。正想着,

手机又响了。是公司行政总监打来的。“林总,刚才的事情影响不太好,董事长都知道了,

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林殊的心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董事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年过六旬的董事长坐在红木办公桌后,表情严肃。“林殊啊,今天的事,我听说了。

”他掐灭手里的烟。“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处理方式,是不是有点太强硬了?

”“公司是讲形象的地方。把人闹到大厅里,还报了警,传出去不好听啊。”林殊垂下眼帘。

“董事长,对不起,给公司带来了麻烦。”“唉,”董事长叹了口气,

“那家人我也了解了一下,确实挺困难的。你看这样行不行,公司这边可以先出十万块钱,

以你的名义给她们,先把事情平息下去。就当是……扶贫了。”林殊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公司要息事宁人?拿钱去堵那对无赖母女的嘴?“董事长,不可以!

”她脱口而出。“这笔钱一旦给了,就等于承认了我们理亏!她们以后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董事长皱起了眉头,脸色有些不悦。“林殊,你要顾全大局!

现在外面都在传我们公司刻薄寡恩,股价都受到了影响!区区十万块,能解决问题,

为什么不给?”“这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是你的面子问题吗?

”董事长的声音严厉起来。林殊看着他,忽然觉得一阵心冷。连她最敬重的董事长,

都觉得应该用钱来解决问题。难道所有人都认为,强者就应该向撒泼的弱者低头吗?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周侦探。“林总,有初步发现了,

非常劲爆。您现在方便看照片吗?”第4章林殊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朝董事长微微颔首,

找了个借口。“董事长,抱歉,我接个紧急的工作电话。”她转身走出办公室,

快步走到无人的走廊尽头,点开了那条彩信。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猛地收缩。照片里,

是一个装修得相当不错的农家小院。两层的小楼,外墙贴着崭新的瓷砖,

门口停着一辆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国产SUV。周侦探的文字说明很简单:【张淼家,

青州县张家村。房子是去年刚翻新的,车是半年前买的,落在她弟弟张强名下。

】林殊的手指微微颤抖。这就是张淼口中那个“穷得揭不开锅”、“把能卖的都卖了”的家?

这就是那个“需要三十万彩礼,不然弟弟就娶不上媳妇”的贫困家庭?这栋房子,这辆车,

加起来都不止五十万了!一股被欺骗的怒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

瞬间席卷了她全身。她们不仅贪婪,而且从头到尾都在撒谎!她这七年,

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这对精于算计的母女玩弄于股掌之间!林殊死死攥着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照片接连发了过来。

一张是张淼的弟弟张强的朋友圈截图。照片里,他穿着一身潮牌,戴着大金链子,

正和一群人在KTV里喝酒唱歌,桌上摆满了昂贵的洋酒。配文是:【感谢我姐,

又给打了五千零花钱,潇洒!】另一张,则更具冲击力。是张淼本人的一个社交小号。

这个账号,林殊从未见过。里面的内容,和她那个永远只发学习打卡和励志鸡汤的大号,

判若两人。最新的动态,就在上个周末。张淼和几个同学在一家高档日料店里。

她化着精致的妆,身上穿着一件林殊认识的奢侈品牌新款连衣裙,

手上拎着一个价格过万的包包。配文是:【又是被金主爸爸投喂的一天,开心。】金主爸爸?

林殊看着这四个字,只觉得一阵恶心。她给她的每一笔钱,都是为了让她能安心学习,

能吃饱穿暖。可她呢?拿着这些钱,去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去养着她那个不务正业的弟弟,

回头还嫌不够,嫌她给的只是“勉强活着”!甚至,还把自己这个资助人,

轻佻地称呼为“金主爸爸”!愤怒。无边的愤怒淹没了理智。林殊几乎想立刻冲下楼,

把这些照片甩在那对母女的脸上。但她很快冷静下来。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这样把证据甩出去,太便宜她们了。她们让她当众受辱,让她在公司抬不起头。这笔账,

必须加倍讨回来。她要让她们在最得意、最自以为是的时候,从云端狠狠地摔下来。

摔得粉身碎骨。林殊删掉了和周侦探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重新走回董事长办公室。“董事长,对不起,让您久等了。”她的语气平静,

仿佛刚才那个雷霆震怒的人不是她。董事长看了她一眼,脸色缓和了些。“想通了?

”林殊垂下眼,露出一副疲惫而妥协的模样。“想通了。您说得对,是我太计较个人得失,

没有顾全大局。”“我同意公司的处理方案。但是……”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恳求,

“我希望能亲自和她们谈。毕竟是我资助了她这么多年,也算有个了结。”董事长见她服软,

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才对嘛。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亲自去谈,更能显示出我们的诚意。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簿。“十万块,够不够?不够的话,可以再加一点。”“够了。

”林殊接过支票簿,低声说,“谢谢董事长。”走出办公室,林殊的脸上,

那份屈辱和妥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算计的笑意。

她拿出手机,找到了张淼的电话。那个她在咖啡馆之后,就发誓再也不会拨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张淼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和得意。“林阿姨?怎么,想通了?

”“嗯。”林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无力感,“想通了。

你和你妈妈现在在哪里?”“我们就在你们公司对面的马路边上!”张淼的妈妈抢过电话,

声音尖利,“我告诉你,今天拿不到钱,我们哪儿也不去!”“好。”林殊深吸一口气,

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你们到公司旁边那家‘星渡咖啡馆’等我吧。

就是我们上次见面的地方。”“我们当面谈。”电话那头,张淼和她妈妈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胜利的喜悦。她们就知道,林殊这种要面子的大老板,

最怕的就是把事情闹大。只要闹得够凶,她就一定会妥协。“行!我们等你!

你可别想耍花样!”挂了电话,林殊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好戏,就要开场了。

她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的主人,是C大负责学生工作的副院长,

李院长。林殊因为资助学生的事情,和他打过几次交道。短信内容很短:【李院长,

我是林殊。关于我公司资助的贵校学生张淼,出现了一些非常严重的品行和诚信问题。

我希望能和校方当面沟通一下。今天下午三点,星渡咖啡馆,不知您是否方便?】发完短信,

她又给另一个人打了个电话。是她相熟的一家财经媒体的主编。“喂,王主编吗?

我这儿有个大新闻,关于‘慈善’和‘人性’的,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第5章下午三点,

星渡咖啡馆。还是上次那个靠窗的位置。张淼和她妈妈已经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期待。为了今天的“谈判”,

张淼妈妈特意换了一身她认为最体面的衣服,虽然看起来依旧不伦不类。

她们面前没有点任何东西,显然是等着林殊来买单。林殊推门进来的时候,

一眼就看到了她们。她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她在等。没过几分钟,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也走进了咖啡馆。他四下看了看,

目光落在了林殊身上。“林总?”“李院长,您好。”林殊迎了上去,和他握了握手,

“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来人正是C大的李副院长。李院长皱着眉,表情有些凝重。

“林总,您在短信里说,张淼同学出了很严重的品行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为学校的资助方,林殊的面子,学校不能不给。更何况,她提到的问题,性质非常严重。

“我们过去坐下说吧。”林殊指了指张淼她们那一桌,“当事人也在。

”李院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张淼,眉头皱得更紧了。

张淼和她妈妈也看到了李院长,两人都愣住了。她们没想到,

林殊居然把学校的领导都叫来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张淼心底升起。

但她妈妈却没想那么多,只以为林殊是想让学校领导做个见证,免得她们以后再来纠缠。

林殊和李院长一落座,张淼妈妈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林老板,你可算来了!钱带来了吗?

”她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林殊没有理她,

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支票。不是董事长给的那本,而是她自己的。

她在上面填上了一个数字。然后,她把支票推到了桌子中央。“这里是十万。

是我能给你们的,最后的钱。”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决绝。

张淼妈妈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伸手就要去拿那张支票。“哎哟,林老板就是爽快!我就说嘛,

你这么大个老板,心肠不会那么硬的!”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支票的时候,林殊的手指,

轻轻按住了支票的一角。张淼妈妈一愣。“林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殊抬起眼,

目光越过她,看向了一旁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李院长。“李院长,在把这笔钱给她们之前,

我想请您先看一些东西。”说着,她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点开了一个相册。

她把平板转向李院长和张淼。“李院长,这是张淼同学向学校提交的贫困生申请材料里,

附带的家庭照片,对吧?”屏幕上,是一张有些发黄的老照片。破旧的瓦房,斑驳的墙壁,

张淼和她的父母弟弟站在门口,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脸上是愁苦的表情。李院长点了点头。

“没错,这份材料我审核过。”林殊手指轻轻一划,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崭新的二层小楼,

门口锃亮的SUV。“那这个,又是什么地方呢?”李院长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扶了扶眼镜,

凑近了仔细看。“这……”张淼的脸色,在看到这张照片时,已经变得惨白。

她妈妈也傻眼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林殊没有回答她,

继续划动屏幕。张强的KTV炫富照。张淼的奢侈品聚会照。一张又一张,

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张淼母女的脸上。“李院长,您是教育界的专家。

您能告诉我,一个真正需要资助的贫困家庭,是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开着这样的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