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专业课教授唾沫横飞。我的眼皮在打架。绩点1.8,我的人生目标很明确,混到毕业证。
这节C++编程课,是我的头号克星。教授在台上讲得慷慨激昂,我只觉得那是催眠曲。
坐在第一排的助教季辰寅,却听得一丝不苟。他是我们学院的神。年年国奖,
大二就进了国家级项目组,长得还人神共愤。清冷,矜贵,是行走的海报。唯一的缺点,
是他走路姿势有点奇怪。但这点瑕疵,完全不影响他在学院女生心中的地位。下课铃响了。
我猛地惊醒,抓起书和刚买的冰美式就往外冲。今天下午满课,我得去抢图书馆的座位。
冲出阶梯教室门口,我眼角余光瞥见季辰寅也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原版书,
走在我前面。就在我准备加速超越他的时候,一行金色的字突然跳到我眼前。【前方高能!
三秒后,宋仪清会平地摔,把咖啡全泼在助教季辰寅的**版白鞋上!】我吓得魂飞魄散。
三,二……我用尽了毕生力气,一个急刹车,身体硬生生定在原地。脚下,
一块地砖的边缘微微翘起。就是它!我手里的冰美式因为惯性晃了一下,
几滴咖啡溅在我的帆布鞋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哆嗦。【**?情节变了?她怎么没摔?
】【蝴蝶效应啊姐妹们!这个学渣竟然躲过去了!】【这个助教可是未来黑化大反派啊!
宋仪清泼他一身,会被记恨到毕业都拿不到学位证的!】【对对对,他因为腿有残疾,
内心极度自卑敏感,这次被泼咖啡会成为他黑化的催化剂之一!
】我看着面前那道清瘦挺拔的背影,冷汗顺着我的背脊流了下来。
学位证……黑化……反派……这些词在我脑子里炸开。季辰寅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停下脚步,转过身。他的眉峰微微蹙起,清冷的目光扫过我,
最后落在我脚边那块松动的地砖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往旁边挪了一步,绕开了那块地砖。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我看着他的背影,心脏还在狂跳。弹幕还在眼前刷个不停。
【宿主宋仪清,你已成功绑定‘拯救反派’系统。】【主线任务:阻止季辰寅黑化,
让他感受到世界的温暖。】【任务奖励:绩点4.0,保研名额,附赠完美毕业设计。
】【任务失败:挂科到退学。】我看着那“挂科到退学”五个大字,感觉天都塌了。
这比拿不到学位证还可怕。为了我的学业,为了我的未来。我深吸一口气,
看着季辰寅即将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我决定了。这个美强惨反派,我救定了!
2拯救反派的第一步,是接近他。可季辰寅是冰山,周围三米之内自带制冷效果。
我一个学渣,跟他唯一的交集就是那门该死的C++。弹幕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今晚七点,季辰寅会在第一实验楼302实验室整理数据,他的电脑会突然蓝屏,
里面有他没保存的论文关键数据。】我看到这条弹幕,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我立刻冲回宿舍,翻出了我哥去年送我的U盘。我哥是个程序员,
他说这U盘里有他写的几个小程序,专门应对各种电脑突发状况。下午六点五十分,
我抱着一本《C++从入门到放弃》,鬼鬼祟祟地溜进了第一实验楼。
302实验室的灯亮着。我趴在门上的小窗户往里看。季辰寅果然在里面。他坐在电脑前,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我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推门走了进去。“报告。
”季辰寅闻声抬头,看到是我,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有事?
”他的声音跟他的长相一样,冷冷的,没什么温度。“助教,我想……来自习。
”我举了举手里的书,找了个最蹩脚的理由。他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我找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假装认真看书,实际上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七点整。季辰寅面前的电脑屏幕,突然由亮转暗,然后,
一片刺眼的蓝色。他敲击键盘的动作猛地停住。我看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来了来了!
就是现在!】【他的论文数据全没了!要是找不回来,他这个月的努力就白费了!
】【情绪值-50,黑化进度+5%!】我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拿着U盘冲了过去。
“助教,你电脑蓝屏了?”他没理我,正在尝试重启,但电脑毫无反应。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我把U盘递到他面前,鼓起勇气开口。“我这里……有个U盘,我哥写的小程序,
也许能修复数据。”他终于抬起头,视线落在我手里的U盘上,带着审视和怀疑。“你?
”一个字,充满了不信任。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我之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用这个找回来了。要不……你试试?”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我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他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秒钟,才从我手里接过了U盘。
他的指尖很凉,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让我缩了一下。他把U盘**电脑。
屏幕上开始滚动一行行我看不懂的代码。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成败在此一举。
过了大概五分钟,电脑屏幕闪了一下,竟然恢复了正常的桌面。一个文件夹静静地躺在那里。
季辰寅立刻点开,里面的文档都还在。他明显松了一口气。【数据修复成功,情绪值+20,
黑化进度-2%!】我心里也跟着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拔下U盘,递还给我。“谢谢。
”依旧是冷冰冰的两个字,但比之前的质问要好得多。“不……不客气。
”我结结巴巴地回答。我以为他会多问两句,比如这U盘哪来的,
或者我为什么会正好在这里。但他没有。他只是转过身,继续面对着电脑,
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我拿着U盘,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弹幕又跳了出来。
【别傻站着了,快走吧,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刚刚的蓝屏让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跟他的腿有关。】我心里一动,默默地退出了实验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在工作,只是静静地坐着,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单。3自从上次的“U盘事件”后,
季辰寅对我的态度似乎没有丝毫改变。上课时,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助教。
我依然是那个坐在角落里听天书的学渣。我们之间仿佛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开始怀疑人生,这任务真的能完成吗?弹幕适时地给我打气。【别灰心!
改变反派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需要的是持之以恒的温暖!】【新预告:今天下午会下暴雨,
季辰寅没有带伞,他回宿舍的路上,假肢接口处会因为潮湿而发炎,剧痛无比!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宿主冲鸭!】我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半信半疑。
但为了我的学位证,我宁可信其有。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我特意绕到超市,
买了一把最大的伞。刚走出超市,天空就暗了下来。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几秒钟后,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弹幕诚不欺我!我撑开大伞,
跑到季辰寅回宿舍必经的那条林荫小道上等着。这条路比较偏,下雨天几乎没人走。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路的尽头。是季辰寅。他没有伞,抱着书,
在雨中艰难地行走。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的步子比平时更慢,也更不稳。我能看出来,他在忍耐着什么。我的心揪了一下。
我立刻跑了过去,把伞举到他头顶。“助教!”他停下脚步,抬头看我。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让他清冷的气质多了一丝脆弱。他看到我,还有我手里的伞,
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我……我正好路过。”我撒了个谎,脸有点热。
“一起走吧,雨太大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他沉默地看着我,
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雨越下越大,风也越来越猛。我手里的伞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走吧。”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并肩走在雨中。伞很大,
但我还是不自觉地把伞的大部分都倾向他那边。风裹挟着雨水,拼命地往我身上灌。
没走几步,我半边身子都湿透了。季辰寅似乎察觉到了。他停下来,伸手接过了伞柄。
“我来吧。”他的手很大,也很稳,一下子就把伞抓住了。他把伞往我们中间移了移。
我们离得很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香,混合着雨水的清新气息。
我的脸更烫了。一路无言。快到宿舍楼下时,我们遇到了同班的几个女生。
她们看到我和季辰寅共撑一把伞,都露出了惊讶又八卦的表情。“那不是宋仪清吗?
她怎么跟季助教在一起?”“天啊,他们走得好近,不会是在谈恋爱吧?”议论声不大,
但在安静的雨中格外清晰。我感觉季辰寅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握着伞柄的手也收紧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想离他远一点。但他却把伞又往我这边挪了挪,
几乎把我整个人都护在了伞下。到了宿舍楼门口,他把伞收起来,递给我。伞上还在滴水,
他的白衬衫也湿了一大片。“谢谢。”他说。“不客气。”他转身进了宿舍楼。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五味杂陈。回到宿舍,我刚换下湿衣服,
手机就震动个不停。是班级群。有人把我跟季辰寅一起撑伞的照片发到了群里。
下面一堆人炸开了锅。“**!这是什么情况?学渣逆袭了?”“宋仪清也太有心机了吧,
为了及格这是连助教都敢勾搭?”“笑死,她以为这样期末就能过了?
季助教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堪入目的言语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眼睛。4我的脸**辣地烧起来。
愤怒和委屈涌上心头。我只是想帮他一下,怎么就成了别有用心的“勾搭”?我攥紧了手机,
想要在群里辩解几句。但打了几个字,又都删掉了。我能说什么?说我只是看他没带伞,
好心帮他?谁会信?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为了及GOU搭助教的学渣。
就在我快要被这些言论淹没的时候,弹幕又出现了。【季辰寅也看到群消息了,
他现在正在三楼自习室,情绪值-100,黑化进度+10%!】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到了。他会怎么想我?他会不会也觉得我是一个处心积虑、为了成绩不择手段的女生?
不行。我不能让他这么想。我抓起一件外套,冲出了宿舍。三楼自习室里人不多。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季辰寅。他面前摊着书,但一个字都没看。他只是静静地坐着,
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助教。”他抬起头,看到我,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我没有提群里的事。我知道,
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我从包里拿出那本《C++从入门到放弃》,放在他面前。
“助教,我……我想请你帮我补习。”我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他看着我,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补习?”“对。”我迎上他的视线,“我不想再挂科了,
我想……考及格。”自习室里很安静。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直接拒绝。然后,
他开口了。“可以。”我心里一喜。“但有个条件。”他接着说。“什么条件?”“这学期,
实验楼的卫生,你包了。”我愣住了。实验楼一共有五层,几十个实验室,让我一个人打扫?
这根本就不是补习,这是**裸的惩罚。他是在因为群里的事,羞辱我。我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冷得像一块冰。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应该转身就走,
告诉他这课我不上了,这助教我也不稀罕了。可是,弹幕在我眼前疯狂闪烁。【答应他!
这是他考验你的方式!】【他被背叛过太多次,不相信任何人!
他想用这种方式让你知难而退!】【失败了就要退学!退学啊宿主!】退学两个字像警钟,
在我脑子里敲响。我咬了咬牙,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咽了下去。“好。”我听到自己说。
“我答应。”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明天开始,每天下午五点,来302找我。”说完,
他便低下头,不再看我。我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季辰寅,你等着。总有一天,
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为我补习。5第二天下午五点,我准时出现在302实验室门口。
里面空无一人。桌上贴着一张便签。“先打扫。”字迹锋利,跟他人一样。我放下书包,
认命地拿起角落里的扫帚和拖把。整整两层楼的实验室和走廊,我一个人干了快两个小时。
腰酸背痛,汗流浃背。等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302时,季辰寅已经坐在了里面。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坐。”补习开始了。那不是补习,
那是一场酷刑。“这种基础的变量都不会定义?”“你的脑子是用来凑身高的吗?
”“我讲了三遍了,猪都听懂了。”他的嘴比刀子还利,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我的自尊心上。我拿着笔的手在抖。我从小到大成绩是不好,
但从没被人这么羞辱过。好几次,我都想把书摔在他脸上,大吼一句“老娘不学了”。
但一想到“挂科退学”的惩罚,我又只能把这口气硬生生憋回去。忍。我只能忍。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我每天像个陀螺一样,上课,打扫卫生,
然后被他按在椅子上进行人格和智商的双重**。我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下去。
室友都说我看起来像是被吸干了精气。这天,我正在补习,
同组的一个女生林悦进来找季辰寅。“助教,这个算法我有点看不懂,你能给我讲讲吗?
”林悦是学霸,长得也漂亮。季辰寅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虽然表情还是淡淡的,
但声音明显温和了许多。“哪里不懂?”他耐心细致地给林悦讲解,
跟对我时的疾言厉色判若两人。我坐在旁边,像个透明人。更像个小丑。
原来他不是对所有人都那么刻薄,他只是针对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林悦听懂后,笑着对季辰寅说:“谢谢助教,你讲得真清楚。不像有的人,占着助教的时间,
也学不会。”她说话时,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季辰寅没有反驳。
他默认了。我再也坐不住了,抓起书包就冲了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脸。
我一口气跑到操场,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凭什么?凭什么要这么对我?就在我蹲在地上,
哭得不能自已的时候,弹幕又跳了出来。【坚持住!三天后他会因为连续熬夜,
低血糖在实验室晕倒!这是你的机会!】我抹了把眼泪,看着那行字。机会?这算什么机会?
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他了。可是,弹幕紧接着又刷出一条。【他之所以针对你,
是因为林悦的话让他想起了以前背叛过他的‘朋友’,他把对那个人的愤怒转移到了你身上。
】我愣住了。所以,他不是真的讨厌我?我心里那团熄灭的火,好像又冒出了一点点火星。
我从地上站起来,擦干眼泪,去超市买了一堆巧克力和葡萄糖饮料。季辰寅,这次我赌一把。
如果这次你还是那么对我,我就……我就真的放弃了。6接下来的三天,是炼狱。
季辰寅对我的态度变本加厉。他不再只是言语讽刺,甚至开始直接无视我。我问他问题,
他就像没听见一样。我把作业交给他,他看都不看就扔在一边。
林悦更是变着法地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和季辰寅讨论着我听不懂的深奥问题,
然后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我每天都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全靠弹幕那句“他会晕倒”吊着一口气。第三天晚上,我照常打扫完卫生,来到302。
季辰寅在。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他面前的咖啡杯已经空了。我把书包放下,
里面装着我准备好的“急救包”。我坐下来,假装看书,实际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一直在敲代码,中间只起来接了一次水。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终于,
在他试图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桌子,试图站稳。就是现在!
我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冲过去扶住他。“助教!”他靠在我身上,身体很烫,
额头上全是冷汗。“我没事。”他的声音很虚弱,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他推开我,
想自己站稳,但身体一软,眼看就要摔下去。我死死地抱住他的胳膊,才没让他倒在地上。
“你低血糖了!”我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葡萄糖饮料,
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快喝了!”他嘴唇发白,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涣散。
他没有力气反抗,或者说,他已经没力气思考了。他顺从地喝了几口。
我撕开一块巧克力的包装,塞进他手里。“吃了它。”他像个听话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