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木里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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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那么普通的一个女人,怎么还有脸和我们傅律在一起?”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传入我耳。

我朝陆清和看去,光鲜亮丽,仅仅脖子上的宝石项链估计就超过百万。

而我浑身加起来行头都不超过一万。

尽管知道没人看得见我,但我还是下意识地感到局促。

陆清和对着傅云徽亲昵开口:“云徽,这次谢谢你为我破例,接下我表弟的案子。”

闻言,我不可置信的愣住了。

半年前,我姑妈儿子遭工地拖欠工资,又逢女儿重病,需要打官司讨薪。

我回去求了傅云徽好几次,帮我姑妈儿子打这个官司。

他都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他说:“谢婉仪,如果人人都这样托关系找我打官司,我以后怎么接案子?”

他说:“谢婉仪,你不要为难我。”

而现在,他却打破原则,接下陆清和表弟的案子。

四周声音纷杂。

陆清和含羞说着:“云徽,你为我打破原则接下这个官司,不知道你妻子知道,会不会介意。”

傅云徽眉心动了动,语气毫不在意:“她只是个家庭主妇,怎么会懂这些事。”

“那就好。”

陆清和笑了,眉眼间生动而得意,她眼波一转,忽然伸手搭上傅云徽的领带。

“唉?你还用着这个领带系法。你不会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只会我教你的这一种吧?”

两人的社交距离随着这个举动忽然拉近。

傅云徽却没动。

他深邃的眼睛望着陆清和,声音也低哑起来:“所以呢?”

陆清和眼不眨的望着他。

“你知不知道,这个结的系法,是来源于香奈儿的山茶花。山茶花,是我最喜欢的花。”

异样于他们二人之间荡开,可只有悲伤涌上我的心头。

结婚以来,我多少次想给傅云徽系领带,每次他都会避开我的动作。

家中,每个星期都要换一次的山茶花。

甚至……连我们的婚戒都是山茶花图纹。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

可陆清和接下来的话却让我脚步霎时僵住。

她问傅云徽:“云徽,你会不会后悔结婚?”

后悔。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词会出现在我和傅云徽之间。

即便我现在已经死了。

我看见傅云徽沉默了几秒,只回了一句:“清和,我结婚了。”

短短六个字,像是小锥子锥进我心间,刺刺的疼。

我再也在这待不下去了。

我转身就走。

傅云徽像是有感应一样,回身,却在茫茫的人海中,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傅云徽眉头下意识蹙起,恰好,陆清和拉住他。

“云徽,许警官找我们,我们去打个招呼吧。”

傅云徽敛下视线,颔首,跟陆清和一起过去。

我站在宴会厅落地窗处,看着窗外灯光璀璨的东方明珠。

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