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渣男,我漂白亡妻遗物后她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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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那新婚妻子最珍爱的一条裙子,扔进了一口冒着刺鼻气味的大缸里。

作为刚魂穿过来的化学博士,

我看着缸里那件原本淡黄色、现在却被我用双氧水和烧碱混合液泡得快要溶解的裙子,

内心毫无波澜。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我必须搞出点名堂,比如,漂白技术。

我的小妻子楚灵月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以为我又要用新的法子折磨她,那是她唯一的嫁妆,是她娘留给她的念物。

我没理会她的哭喊,只是用木棍将那条裙子挑了出来。在阳光下,

那条裙子褪去了所有污渍和暗沉,变得比雪还要洁白。「哭什么?」

我把焕然一新的裙子递到她面前,用袖子胡乱擦掉她的眼泪,「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后,

我让你每天都穿新衣服。」1.楚灵月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递到面前的裙子,

那件原本因年久而泛黄、沾着几处洗不掉的陈年污渍的裙子,此刻在午后的阳光下,

白得晃眼,仿佛是用月光和新雪织就而成。可她眼中的惊艳只持续了一瞬,

立刻就被更深的恐惧所取代。她向后缩去,仿佛我手里拿的不是一件裙子,而是一条毒蛇。

我皱了皱眉。这反应不对。按照正常的剧本,她不该是破涕为笑,然后对我产生一丝改观吗?

「你不喜欢?」我问。她猛地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刚刚表演完生吞大活人的怪物。我这才想起来,

我现在的身份——林惊尘,一个嗜赌成性、酗酒家暴的混球。就在三天前,

原主因为赌输了钱,把楚灵月从楼梯上推了下去,磕破了头,然后自己也因为醉酒,

一头栽进水缸里淹死了。然后,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化学博士,就成了他。对楚灵月来说,

我毁掉她母亲的遗物,再用一种诡异的「妖术」将其变得面目全非,

可能比直接打她一顿更让她感到恐惧。这是未知的、无法理解的折磨。「拿着。」

我把裙子强行塞进她怀里,语气不耐烦。我还不习惯跟人这么柔声细语地解释。

裙子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她抱着裙子,像抱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没再管她,转身收拾那个大缸。这土法制造双氧水和烧碱的混合液成本不低,

可不能浪费了。这些,都是我未来安身立命的本钱。身后,楚灵月抱着那条裙子,

呆立了许久,终于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转身跑回了那间昏暗的房间,关门声带着决绝。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心里有点烦躁。攻略这个便宜妻子,好像比在《自然》上发篇论文还难。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处理化学废液的声响。晚饭时间到了,她没有出来。

我走进那破烂的厨房,米缸里空空如也。这个家,除了那条被我「焕然一新」的裙子,

已经一无所有。我叹了口气,推开我们房间的门。楚灵月正蜷缩在床角,

怀里紧紧抱着那条雪白的裙子,身体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微微抽动。听到我进来,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连哭泣都屏住了。「饿了没?」我问。她不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

我走过去,她抖得更厉害了。我能看到她**的脚踝上还有未消退的青紫,

那是原主留下的杰作。「把裙子给我。」我伸出手。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和哀求,

双手死死地护住裙子,仿佛我要抢走她的命。「我不毁了它。」我解释了一句,

觉得有些词穷,「我拿去换钱,买米。」一听到「换钱」两个字,

楚灵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猛地跪倒在床边,抓着我的裤腿,

声音嘶哑:「夫君,求求你,别卖……这是娘留给我的念想,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别卖了它……」她的额头一下下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我看着她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我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她轻得像一片羽毛。「听着,」我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第一,以后不准跪。第二,一件破裙子换不来几顿饱饭,但我的手艺可以。

第三,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我的眼神大概太过冰冷,她吓得忘了反应,

只是睁着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呆呆地看着我。2.第二天,我拿着那条雪白的裙子,

还是出了门。楚灵月没有拦我,她只是站在门口,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

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那眼神,像是看着最后一丝希望被彻底掐灭。我没回头。

同情心不能当饭吃。我需要启动资金。清河镇最大的绸缎庄是「锦绣阁」,老板姓钱,

是个精明的胖子。我将用油纸包好的裙子放在柜台上,开门见山:「收东西吗?」

钱老板的伙计原本爱答不理,可当裙子展开,那一片耀眼的雪白让他眼睛一亮。

钱老板也被吸引了过来,他拿起裙子,对着光仔细端详,啧啧称奇。「好东西,

这料子是普通的棉布,但这颜色……像是用天山的雪水漂过一样,白得没有一丝杂色。」

他捻着裙子的一角,看向我,「小兄弟,这裙子哪来的?」「祖传手艺。」我言简意赅。

「哦?」钱老板眼珠一转,「这裙子,我出三两银子。」三两银子,

够普通人家生活小半年了,对于一件旧棉布裙子来说,是天价。但我摇了摇头。

「我不卖裙子。」钱老板一愣:「不卖裙子,你拿来做什么?」「我卖的是手艺。」

我指着那件裙子,「任何发黄、染色的旧衣物,我都能让它变得像这件一样白。钱老板,

你的绸缎庄里,积压的残次品和旧货应该不少吧?」钱老板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重新审视着我,这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短打,

却眼神平静的年轻人。「口气不小。你怎么证明?」「你拿一件最难处理的来。」

他果然从仓库里翻出一匹因为意外染上大片黄褐色水渍的昂贵丝绸。

伙计们都说这匹料子废了,只能当抹布。「这个,能弄干净吗?」钱老板问,

带着一丝考校和轻蔑。「半个时辰。」我报出时间,然后开出条件,

「我需要一个僻静的后院,一口大缸,还有一些东西。」

药铺和杂货店能买到的原料:硝石、硫磺、草木灰……这些都是我用来制备漂白剂的替代品。

钱老板半信半疑,但还是让人去准备了。我在锦绣阁的后院里忙活起来。楚灵月那件裙子,

我用的是原主藏在床底下的几块私房钱买的材料,效果最好。现在用这些替代品,

流程要复杂一些,但原理相通。钱老板和几个伙计就在不远处看着,

像在看一个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半个时辰后,当那匹原本被判了死刑的丝绸,

在我手中恢复了光洁如新的本色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钱老板的眼睛里射出贪婪的光。

「好手艺!林小兄弟,你这手艺,开个价吧,我买了!」「不卖。」我再次拒绝,

「我只合作。你出料子,我出技术,利润三七分,我七你三。」「什么?!」

钱老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小子,你别得寸进尺!我能看上你的手艺是你的福气!

三七分?你怎么不去抢!」「那就不谈了。」我拿起那匹干净的丝绸,「这匹料子,

就当我的辛苦费了。」说完,我转身就走。「站住!」钱老板脸色铁青,「一九分,

你一我九!这是我最大的让步!」我头也不回。「二八!」「……」「三七就三七!」

他终于咬牙切-齿地喊道,「但是,你得把方子交出来!」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笑了:「钱老板,你觉得,是会下蛋的鸡值钱,还是一个鸡蛋值钱?」最终,

我们以四六分成交,我四他六,但方子必须由我保密,且我只在锦绣阁接活。

我拿着预付的十两银子定金,还有那匹价值不菲的丝绸,离开了锦绣阁。我没有注意到,

街角处,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盯着我手里的银子,悄悄跟了上去。3.我没直接回家,

而是先去了米铺、肉铺,还买了一些药材。回到那个破败的小院时,

夕阳正把院子染成一片暖黄。推开门,我看到楚灵月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针线,

正在修补我那件破了洞的旧衣服。她的动作很慢,也很生疏,显然不常做这种活。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我左手拎着米袋,右手提着一块五花肉,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她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东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裙子的事,

但终究没问出口。「过来,搭把手。」我把米袋递给她。她迟疑地站起来,接过米袋,

那小小的袋子让她一个趔趄。我这才发现她瘦得脱了形,一阵风都能吹倒。

我把肉和药材放到厨房,开始生火。原主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但我不是。

前世为了省钱,我练就了一手不错的厨艺。很快,厨房里就飘出了红烧肉浓郁的香气。

我做好两菜一汤,端到院子里的破桌上,对屋里喊了一声:「吃饭了。」过了好一会儿,

楚灵月才从屋里挪出来。她看着桌上的白米饭和红烧肉,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动。

自从她嫁过来,别说肉,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看什么,坐。」我递给她一双筷子。

她怯生生地坐下,拿起筷子,却迟迟不动。「怕我下毒?」

我夹了一块最大的肉放进自己碗里,大口吃了起来。她看到我吃了,

才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块米饭,送进嘴里。然后,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一滴一滴,

砸在碗里。「哭什么,以后天天有肉吃。」我不耐烦地说。这顿饭,她吃得很慢,也很安静,

像是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吃完饭,天已经黑了。我烧了热水,倒进浴桶。「去洗洗。」

我对正在收拾碗筷的她说道。她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嫁过来这几个月,

原主每次喝醉了想折磨她,都会让她先去洗澡。「我不……」她声音发颤。「你身上有伤,

不洗干净会上药?」我指了指她手腕和小臂上的伤痕,「还是你想留着这些伤,

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嫁了个什么人?」她不说话了,默默地走进那间充作浴室的简陋棚子。

水声哗啦啦地响了很久。等她出来时,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旧衣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脸被热气熏得有了一丝红晕,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脆弱花朵。我让她坐在凳子上,

拿出下午买的金疮药,用干净的布条蘸着,一点点涂抹在她身上的伤口上。我的动作很轻,

但碰到伤处时,她的身体还是会控制不住地轻颤。「疼?」她摇头。「疼就说。」

她还是摇头。我叹了口气,这个女人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扭曲的地步。「林惊尘……」

她忽然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喊我的名字。「嗯?」「裙子……你真的卖了?」

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没卖。」我把药瓶收好,「放在锦绣阁,当招牌。」她愣住了,

似乎没明白「招牌」是什么意思。「以后你就知道了。」我站起身,「早点睡吧。」那一晚,

我们依旧分床而睡。我睡在地上,她睡在床上。半夜,我听到她那边传来极力压抑的啜泣声。

我睁开眼,看着黑暗中的房梁,心里第一次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原主」产生了实质性的杀意。

第二天,我正准备去锦绣阁,院门却被人一脚踹开。「林惊尘!你个缩头乌龟,

给老子滚出来!」一个光头、满脸横肉的男人,带着四五个流里流气的地痞,闯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清河镇有名的地痞头子,张秃子。他也是原主最大的债主。

4.张秃子一双三角眼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咧开一个黄牙毕露的笑。「哟,

几天不见,人模狗样了?听说你小子发财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张老大有何贵干?」

「何贵干?」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他娘的欠老子五十两银子,你说我来干什么?

今天要是还不上钱,老子就卸你一条腿!」他身后的地痞们发出一阵哄笑,手里掂着棍棒,

步步紧逼。屋里的楚灵月听到动静,惊慌地跑了出来。当她看到张秃子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时,

吓得小脸煞白,躲到了我的身后。张秃子的目光立刻被楚灵月吸引了。

他贪婪地上下打量着楚灵月,虽然她穿着粗布旧衣,但洗漱干净后,那份清丽与柔弱,

对这些地痞流氓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啧啧,林惊尘,你这小娘子养得是越来越水灵了。」

张秃子舔了舔嘴唇,「五十两银子拿不出来,拿你这小娘子抵债,倒也不是不行。」「你敢!

」我将楚灵-月更深地护在身后,声音冷了下来。「我有什么不敢的?」张秃子狞笑一声,

「兄弟们,给我上!男的打断腿,女的带回咱们『快活林』,让兄弟们也快活快活!」

几个地痞一拥而上。楚灵月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我眼神一寒,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我虽然是个搞研究的,但大学时也是散打社的成员。对付一两个普通人不成问题,

可对方有五个人,手里还有武器。我一脚踹翻最前面的一个,顺势夺过他手里的木棍。

但后背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辣的疼。「夫君!」楚灵月哭喊着。我咬着牙,

用木棍格挡着攻击,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张秃子抱着手臂,

在一旁看好戏。「妈的,还敢还手!」一个地痞的棍子狠狠地抽在我的手臂上,

木棍脱手而出。下一秒,几根棍子同时朝我身上招呼过来。我只能用双臂护住头脸。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我睁开眼,看到楚灵月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用她那瘦弱的身体挡在了我的面前。一根木棍狠狠地砸在她的背上。她闷哼一声,

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倒下,也没有让开。「不准……不准打我夫君……」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我看着她单薄却倔强的背影,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张秃子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更加残忍的笑容:「哟,

还是对苦命鸳鸯。感人,真是太感人了。老子今天就成全你们,送你们一起上路!」

他亲自抄起一根棍子,朝楚灵月的后脑勺砸去。「灵月!」我目眦欲裂,想要推开她,

却被她死死地抱住。她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那致命一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瞥见了墙角的一个东西——昨天我用来调配漂白剂剩下的半袋生石灰。电光火石之间,

我猛地挣脱楚灵月的怀抱,将她往旁边一推,同时抓起那袋生石灰,

用尽全力朝张秃子和他身后的人撒了过去。「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白色的粉末弥漫开来,张秃子和他的手下们瞬间被笼罩其中。他们丢掉棍棒,

疯狂地捂着眼睛和脸,在地上打滚哀嚎。生石灰遇水会产生大量热量,并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他们的眼睛,脸上,凡是沾染到的地方,都像是被火烧一样剧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水!给我水!」场面瞬间逆转。我没有丝毫同情,冷冷地看着他们在地上翻滚。

楚灵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她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恐惧,还多了一丝陌生的情绪。

我拉起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我们走。」我拉着她,绕过在地上哀嚎的地痞,

快步向院外走去。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张秃子怨毒的嘶吼:「林惊尘!你给老子等着!

我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那小娘子,老子一定要把她卖到最低等的窑子里去!」

我的脚步一顿。楚灵月的身体也跟着僵住,脸上刚刚褪去的恐惧再次浮现。我回头,

看着张秃子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缓缓开口:「我等着。但下一次,

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说完,我不再停留,拉着楚灵月,消失在巷口。我知道,这件事,

还没完。5.我和楚灵月在外面躲到了天黑才敢回家。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几滩可疑的水渍,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石灰的味道。楚灵月一进院子,

就腿一软,靠着门框滑坐在地上,后怕地哭了起来。我没去安慰她。我检查了一下院门,

门轴被踹坏了,只能勉强掩上。这个家,已经不安全了。我走进屋,点上油灯。

楚灵月跟在我身后,像个小尾巴。「你……你背上……」她指着我的后背,声音哽咽。

我这才感觉到后背湿漉漉的,伸手一摸,一片粘稠。是血。刚才挡棍子的时候,

她的血透过衣服,染到了我的身上。「不是我的。」我转过身,看着她,「把衣服脱了,

我看看伤。」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地抱住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没事……」「少废话。」我语气强硬,直接上手去解她的衣带。她惊呼一声,

想要挣扎,但力气哪有我大。当她的外衣被我褪下,露出光洁的后背时,

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肿淤痕,从她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腰际,清晰地印在白皙的皮肤上。

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渗出了血丝。我的呼吸一滞。这一棍,要是打在我身上,

恐怕骨头都要断了。她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地,不敢看我。我找出金疮药,

用温水沾湿布巾,小心翼翼地为她清理伤口。「嘶……」当布巾碰到破皮的地方,

她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忍着。」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给她上药的动作,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柔。灯光下,她的背脊单薄得像一只蝴蝶的翅膀,

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而就是这样一双翅膀,在刚才,

毫不犹豫地为我撑开了一片小小的天空。「为什么?」我忍不住问。「……什么?」

「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下?」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你是我夫君。」

她低声说,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不是你的夫君。你的夫君,那个打你、骂你、要把你卖掉的**,

已经死了。我只是一个占据了他身体的,来自异世的孤魂。这话,我却说不出口。上完药,

我用干净的布条为她简单包扎了一下。「好了。」她默默地穿好衣服,转过身来,低着头,

不敢看我。「今天……谢谢你。」她小声说。「谢我什么?谢我给你惹来麻烦?」我自嘲道。

她连忙摇头:「不是的!你救了我……」她抬起头,那双总是盛满恐惧的眼睛里,第一次,

映出了我的影子。清晰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影子。「林惊尘,」她看着我,认真地问,

「你……到底是谁?」她不傻。一个人,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一个不学无术的赌鬼,变成一个会「妖术」、会反抗、会保护她的「陌生人」。这个问题,

我该怎么回答?告诉她真相?说我是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她会信吗?

还是会把我当成更可怕的妖怪?我看着她澄澈的眼眸,那里面有疑惑,有害怕,

但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探寻。我决定赌一把。「如果我说,以前那个林惊尘已经死了,

你信吗?」我盯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猛地收缩,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才停了下来。「死……死了?」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寒风中的落叶,「那……那你……你是谁?是鬼吗?」恐惧,

那种最原始的、对未知存在的恐惧,再次攫住了她。我看着她惊恐万状的样子,

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太勉强了。「我是谁不重要。」我向前一步,

她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起肩膀。我停下脚步,与她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重要的是,

我不会伤害你。今天张秃子的话你也听到了,他不会善罢甘休。这个家不能待了。」

「那……我们能去哪儿?」她茫然地问。对她而言,这个虽然破败但能遮风挡雨的家,

就是她的全世界。「去锦绣阁。」我做出了决定,「钱老板需要我的手艺,

他会愿意提供一个安全的住处,至少在我们的合作期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张秃子再横,也不敢公然去清河镇最大的绸缎庄闹事。

可楚灵月却拼命摇头:「不……我不去……」「为什么?」「钱老板他……他不是好人。」

她咬着唇,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屈辱和厌恶,「我刚嫁过来的时候,林……他带我去锦绣阁,

想把娘给我的首饰当掉。那个钱老板,看我的眼神……就像今天的张秃子一样……」

我瞬间明白了。对于一个无权无势的美貌女子,投靠另一个潜在的恶狼,无异于饮鸩止渴。

「我不会让他动你一根手指头。」我承诺道。但她不信。

她对我刚刚建立起来的一丝微弱的信任,在「鬼魂」和「钱老板」的双重冲击下,

已经摇摇欲坠。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那扇破损的院门,被人「砰」的一声,

从外面推开。不是张秃子。来人是锦绣阁的伙计,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拿着水火棍的衙役。

「林惊尘!」伙计一脸焦急,「出事了!张秃子恶人先告状,说你用妖术伤人,

还抢了他的钱!县太爷已经派人来拿你了!」衙役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我:「林惊尘,

跟我们走一趟吧!」楚灵月尖叫一声,想也不想地冲过来,再次挡在我面前,

对那两个衙役哭喊道:「不是的!不是他!是那些人闯进我们家要打人,我夫君是为了自卫!

」「哼,牙尖嘴利的小娘子。」一个衙役不耐烦地推开她,「有什么话,去跟县太爷说吧!

带走!」冰冷的铁链,锁住了我的手腕。我没有反抗。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

反抗只会罪加一等。我只是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被推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的楚灵月。

她的眼神,从刚刚的恐惧、怀疑,变成了此刻的绝望和无助。我被衙役粗暴地押着,

走出了这个破败的院子。身后,是她越来越远的哭声。6.县衙大堂,灯火通明。

县太爷姓胡,五十来岁,一脸官僚式的威严。堂下跪着两个人,一个是我,

另一个是头上脸上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怨毒眼睛的张秃子。「堂下何人,为何深夜斗殴,

状告对方使用妖术?」胡县令一拍惊堂木。「青天大老爷啊!您要为小民做主啊!」

张秃子立刻哭天抢地起来,「小民只是上门向林惊尘讨要他欠下的五十两赌债,

谁知他非但不还,还伙同他那婆娘,用一包毒粉撒向我们,兄弟们现在都还躺在医馆里,

眼睛都快瞎了啊!这不是妖术是什么!」胡县令转向我,脸色沉了下来:「林惊尘,

这张秃子所言,可属实?」「回大人,他所言多有不实。」我平静地回答,

「是他带人闯入我家,意图行凶,并对我妻子图谋不轨。我只是情急之下,

随手抓起院中修补墙壁用的石灰粉自卫。石灰并非毒物,更不是什么妖术。」「一派胡言!」

张秃子叫嚣道,「谁家修墙用那么厉害的粉末?大人,他就是在狡辩!」胡县令捻着胡须,

显然也对我的说辞半信半疑。在这个时代,任何无法理解的事情,

都很容易和鬼神妖术挂上钩。「大人,草民有证据!」我朗声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的手艺,曾在锦绣阁钱老板面前展示过。

我能将发黄的布料变得洁白如新,靠的不是妖术,而是格物致知之学。我所用的,

不过是些硝石、硫磺等寻常之物,经过特殊配比,能产生奇效。那石灰粉伤人,

也是同样的道理,并非鬼神之力。」胡县令眉头一挑:「哦?传钱万金上堂!」很快,

锦绣阁的钱老板就被带了上来。钱老板一看到堂上的阵仗,

立刻换上一副谦卑的笑脸:「草民钱万金,见过胡大人。」「钱万金,本官问你,

这林惊尘所说,可能为他证明?」钱老板看了一眼张秃子,又看了看我,眼珠一转,

嘿嘿一笑:「回大人,林小兄弟确实有些奇特的本事。不过,

他那本事到底是不是……『格物之学』,草民肉眼凡胎,可就说不准了。」他这话,

看似中立,实则阴险至极。他把我推了出来,却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我心里冷笑一声,

这只老狐狸,是想坐山观虎斗。「大人!」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堂外传来。

楚灵月冲了进来,她头发散乱,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跑到堂中,「扑通」

一声跪下。「大人,我夫君说的是真的!他没有用妖术!我可以作证!」

她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高高举起,「大人请看!」那正是我漂白过的那条裙子。

在公堂明亮的烛光下,那条裙子白得惊人,与周围或灰或暗的色调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