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太孟浪了。”
他突然害羞的别开脸。
“我孟浪?也不知道是谁,每次在床上,喊得比我声音都大!”
周祁煜突然语塞,耳根更红了。
“你们这些读书人,都是假正经。人生一世,图得就是个开心。别别扭扭的,有意思嘛!”
洛清雅突然暧昧的挑起他的下巴。
“七次郎,我又想到几个闺房小游戏,不如晚上试试?”
周祁煜已在风中凌乱了!
她也太大胆了!这些都是在哪里学的?
看着他羞红一片的脸颊,洛清雅笑道:
“逗逗你而已,害羞什么?走,带你去巡店,看看姐打下的江山!”
洛清雅带着周祁煜,去了她名下最大的玉器店——雅玉轩。
两人刚踏进去,就听到了身后传来娇滴滴的声音。
“哟,这不是洛娘子吗?”
洛清雅脚步一顿,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是白莲花,她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她转过身来,发现果然是她。
身旁还站着一个男子。
男子皮肤白白净净的,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
还真是冤家路窄,洛清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白莲花炫耀的挽紧陈文远的手臂,腰板挺得倍直。
“这是我夫君,今科探花郎。”
她特意加重了“探花郎”三个字,下巴扬得高高的。
不等洛清雅说话,她又向陈文远介绍:
“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洛清雅洛娘子,哎呀,就是那个克死两任夫君的可怜人。”
很明显,她故意这样说的。
陈文远面露尴尬,低声劝道:“莲花,莫要如此……”
白莲花捂嘴轻笑,目光落在了周祁煜的身上。
“我说的是事实嘛!洛娘子这是又找着新伴儿了?啧啧,这位公子看着倒是俊俏,就是不知道命够不够硬?”
洛清雅冷哼了一声:
“有些人呀,嫁了个探花郎,就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嫁的是状元呢!”
白莲花脸色一变:
“你……”
“我怎么了?”
洛清雅上前一步,故意提高音调,让周围人都能听到。
“白莲花,从小就爱偷我的东西,十三岁时偷我的胭脂,十五岁时偷我的簪子。十七岁时,看上李泽睿没嫁成。如今捡了个探花郎,真以为能压我一头?
白莲花气得脸都白了:
“洛清雅,你胡说八道什么!”
“呦,这就恼羞成怒了?你讥讽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胡说八道?难道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了?”
见两个女人争论起来,陈文远连忙打圆场:
“洛娘子,内子无状,还请见谅!”
白莲花立马尖叫起来:
“洛清雅!你算个什么东西?克夫的寡妇,全京城的男人都不敢招惹你,也就这种不知来历的野男人,才肯跟你厮混!”
本来是两个人的争吵,她突然带上了周祁煜。
空气骤然安静。
周祁煜缓缓抬眸,那双鹰眼扫视过来时,白莲花竟莫名打了个寒颤。
好强大的气场!
“你说谁是野男人?”周祁煜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白莲花强撑着气势:
“就说你了,怎么的?和克夫的女人厮混在一起,你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落下,白莲花直接被打懵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洛清雅。
没料到他会动手,白莲花捂住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周祁煜优雅的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你敢打我?文远!他打我!”
无奈之下,白莲花也只能找陈文远求救。
陈文远又气又急,想要找周祁煜算账。
可是被一个眼神,吓回来了。
周祁煜的声音十分冰冷:
“你好歹也是个探花郎,找了个这么没教养的娘子。这一巴掌,是教她说话要有分寸。如有下次,就不是打你这么简单了。”
周祁煜身上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当时震慑得白莲花和陈文远不敢上前。
得罪不起,也只能躲了。
“洛清雅,你们给我等着!”
白莲花撂下这句狠话,拽着陈文远就走了。
看热闹的人群散去,屋内也只剩下了洛清雅和周祁煜二人。
洛清雅看向周祁煜,突然笑了,忍不住冲他竖起大拇指。
“七次郎,牛,刚才真解气!”
周祁煜侧过脸,脸颊微红:
“她辱你在先,被打也是活该!”
洛清雅抿嘴偷笑,并未说话。
周祁煜走到她身侧:
“刚才她那么侮辱你,你不生气?”
“生气啊,但更高兴。”
“高兴?”
他很疑惑的看着她。
“对啊!高兴,特别高兴,因为七次郎护着我了。”
从雅玉轩出来,洛清雅心情特别好。又带他巡了几家店。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他看到了一个全然不同的洛清雅。
“东家,上个月新到的蜀锦云锦,这是清单,请您过目。”
洛清雅:“这匹月华锦为何标了这个价?”
掌柜擦汗:“这是于掌柜定的,说是稀罕料子。”
洛清雅合上账本,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稀罕不等于值这个价,降两成。下次再敢擅作主张,你的分红,就不用领了。”
“是、是!”掌柜连忙答应着。
周祁煜站在一旁,看着她的侧脸入神。
洛清雅专注的样子,与别院那个调戏他的风流寡妇,简直判若两人。
从云锦庄出来,又去了茶行。
洛清雅捻起新收的茶,凑近闻了闻。
“这批龙井火候过了,压价收的?”
主事脸都白了:
“东家明鉴,是那茶农……”
他的话未等说完,就被洛清雅给打断了。
“我不管是谁的问题,这种劣质货,不可以上雅座。
损失的钱,从你账上扣三成,剩下七成,想办法从下一批货里找补回来。”
“是,东家!”
接着是钱庄、酒楼、香料铺……
每到一处,洛清雅都能在最短时间内抓住要害,三言两语便做出决断。
那些掌柜、主事。在她面前,无不屏息凝神,恭顺听令。
周祁煜渐渐看出了门道。
洛清雅手下的这些产业,看似分散,实则环环相扣。
布庄的边角料供给成衣铺,茶行的下等茶供给酒楼,钱庄的流水支撑着所有店铺的周转……
俨然是一个精心织就的商业网。
而织成这张网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她简直太有经商头脑了!
晚上,巡视完店,两人坐在了醉月轩的雅间里。
洛清雅终于卸下了严肃的女东家模样,懒洋洋的靠在窗边,给自己斟了杯酒:
“如何?今日开了眼没?”
周祁煜看着她被酒润泽过的唇,陷入沉思。
“这些都是你前夫李泽睿留下的?”
洛清雅晃着酒杯:
“大部分是。但他走时,只有布庄和茶行。钱庄是我开的,酒楼是我盘的,香料铺是我从对头手里抢来的。”
她抿唇笑了笑,毫无预兆的凑了上来。
湿润的热气故意似的,缓缓吹拂在他脖颈最敏感的皮肤上。
“会调情,会上床,会挣钱,长得又不赖。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捡到宝了呢?”
周祁煜只觉得一股酥麻感,从尾椎骨蹿了上来,整个人僵成了一块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