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张存折翻了整整十遍。上面的余额不是我记得的五十万。只有五百块。我的手在抖,
心跳快得要撞破嗓子眼。我立刻给周建国打了电话。他在电话那边声音很吵,好像在放鞭炮。
我问他,钱呢。周建国顿了一下,然后满不在乎地说,借给小伟买房了。
我感觉脑袋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个炸弹爆开了。那是我省吃俭用五年攒下来的命根子。
我咬着牙问,那是我的婚前财产,你凭什么动。周建国在那头不耐烦了。他说,
什么你的我的,咱俩结婚了就是共同财产。他说,小伟是你亲小舅子,他没房子娶不上媳妇,
你当姐姐的能睡得着觉?我直接挂了电话,打车冲向了婆婆家。还没进门,
我就听见里面欢声笑语。婆婆的大嗓门隔着防盗门都能听到。她说,还是建国有出息,
说拿五十万就能拿出五十万。她说,这下小伟的婚房全款付清了,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家。
我一脚踹开了大门。屋里的人全都愣住了。周建国正拿着酒杯,脸喝得通红。
小舅子周伟坐在沙发中间,怀里还搂着他的未婚妻。见我进来,周伟不仅没心虚,
还嬉皮笑脸地喊了一声,嫂子回来了。我冲到周建国面前,
把那张只剩五百块的存折甩在他脸上。我让他把钱还给我。周建国觉得丢了面子,
猛地站起来拍了桌子。他吼我,你有完没完,不就是五十万吗,以后再攒就是了。
婆婆也阴着脸走过来,把我拉到一边。她说,玲子,不是我说你,做女人不能太自私。她说,
咱们周家就小伟这一个根,他买房是天大的事。我气笑了,我说,他买房用我的钱,
那房子写我的名吗?周伟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嫂子,你这话说得真见外,
写我的名跟我写你的名有什么区别,反正咱们是一家人。他的未婚妻也跟着帮腔,说,姐,
你这么有钱,还在乎这点小钱干什么。我看着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他们脸上写满了贪婪和理所当然。我问周建国,你偷拿存折的时候,想过我吗?
我为了攒这笔钱,五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我生病发烧都舍不得去医院,
就为了给以后留个保障。周建国冷笑一声,说,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我是一家之主,
这钱我说了算。他说,你要是再闹,就是存心让我弟弟结不成婚。我盯着他的眼睛说,
周建国,今天你要是不把钱拿回来,咱们就离婚。屋子里瞬间安静了。婆婆尖叫起来,
说我疯了,为了点钱就要离婚。周建国也火了,他指着大门说,滚,你有本事现在就滚。
他说,离了婚你看谁还敢要你这个二手货。我点点头,拿出了手机。我没报警,
我知道这笔钱被他转走了很难立刻追回。但我知道周建国的软肋在哪。
他最看重他的那份事业单位的工作。我也知道周伟那套房子的售楼处在哪。我转身就走。
周建国在后面喊,你干什么去,你有本事别回来。我没回头。我直接去了售楼处。
我找到了那个销售经理。我说,刚才那一笔五十万的房款,是盗刷的赃款。经理脸色变了。
我拿出存折复印件和我的身份证,证明这笔钱的来源。我说,如果不退款,我立刻报警。
没过半小时,周建国和周伟带着婆婆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周伟像个疯子一样冲过来要打我。
他说,陈玲,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我躲在经理身后,冷冷地看着他。周建国脸色惨白,
他求我,玲子,有话回家说。我说,没家了。我说,
我要去单位举报你偷窃妻子婚前巨额财产。周建国吓得腿都软了。婆婆在大厅里坐地撒泼,
哭天抢地。她说我不孝顺,说我心狠手辣要逼死婆家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拿出手机,
把存折的流水一张张拍给周围的人看。我说,大家看看,这就是这一家子,
偷我的钱给弟弟买房,还理直气壮。周伟的未婚妻一看情况不对,
直接把订婚戒指摘了甩在周伟脸上。她说,周伟,这种偷来的房子我不住,咱们分手。
周伟傻眼了,转头就开始扇自己的脸。周建国过来抓我的胳膊,试图把我强行拽走。
我直接扇了他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我攒了五年的委屈。我说,周建国,咱们法庭见。
我不仅要拿回我的钱,我还要让你净身出户。周建国跪在地上,哭着说他错了。
他说他也是被他**的。婆婆一听,跳起来就给周建国一个耳光。
这家人在大厅里打成了一团。我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恶心。
我拿到了售楼处暂扣房款的凭证。我走出售楼处,阳光很刺眼。我拉黑了周家所有人的电话。
这五十万,我会一分不少地拿回来。这个婚,我离定了。哪怕天王老子来了,
这关系也断干净了。2我刚到公司楼下,就看见一圈人围在保安亭那儿。婆婆正坐在地上,
怀里抱着个破蛇皮口袋,哭天抢地。她说,儿媳妇要逼死婆婆了。她说,
儿媳妇要把我儿子的前程全毁了。周建国垂头丧气地蹲在旁边,像个缩头乌龟,一言不发。
我面无表情地绕过人群,想直接刷卡进去。婆婆眼尖,一下就扑了过来,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她那双干枯的手劲头极大,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了。她喊,陈玲,你这个丧门星,
你非要把咱们家拆了你才甘心?我低头看着她,说,放手。婆婆撒泼打滚,说,我不放,
除非你答应我去单位撤销举报。她说,建国的工作要是没了,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我冷笑一声,说,我都要跟他离婚了,他有没有工作关我屁事。周建国这时候站起来了,
他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他说,玲子,咱们回家关起门来怎么闹都行,你别来单位闹。
他说,领导今天已经找我谈话了,说要是处理不好,就让我停职。
我看着周建国那张写满自私的脸,心里只有恶心。我说,偷钱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的前程。
我说,让你弟全款买房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那是我的血汗钱。周建国还想狡辩,说,
那钱不是还没划走吗,售楼处已经扣下了,你又没损失。我说,那是我去堵门才拦下的,
要是我晚去半小时,那钱就进了开发商的兜了。这时候,周伟也从旁边钻了出来。
他脸上还带着被未婚妻甩了的青紫,看起来狼狈不堪。他指着我的鼻子骂,姓陈的,
你别给脸不要脸。他说,我妈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他说,你今天不把这事平了,
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大门。我直接拿出手机,对着他的脸就开始录像。我说,周伟,
你接着骂,我正好把这些证据都交给警察。周伟缩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喊,你吓唬谁呢。
我理都不理他,转头对保安说,这几个人骚扰我办公,报警吧。婆婆一听要报警,
哭声更大了,在那儿边捶地边喊,老天爷啊,没法活了。这时候,
我公司的几个同事正好路过。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眼神里全是审视和八卦。
周建国看人多了,突然变了副面孔。他竟然也跟着跪了下来。他流着眼泪说,玲子,
我承认我是一时糊涂,可我也是为了我弟啊。他说,我就这一个亲弟弟,我爸走得早,
我不帮他谁帮他。他说,你不能这么狠心,把我们全家往绝路上逼。周围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有人说,这媳妇是不是太心狠了点,自家亲兄弟帮一把怎么了。有人说,
闹到单位确实有点过分了,这是要砸人饭碗。我环视了一圈,大声说道,
他偷了我婚前攒的五十万,去给他弟买房。我说,这钱是我天天加班、不舍得吃不舍得穿,
攒了五年的救命钱。我说,我想请问各位,如果是你们的钱被老公偷去送给小舅子,
你们大不大度。刚才议论的几个人瞬间闭了嘴。周建国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婆婆看软的不行,又开始撒野。她跳起来冲着我的脸就抓过来,喊着,
我撕烂你这个小**的嘴。我侧身一躲,婆婆用力过猛,直接撞在了旁边的玻璃门上。
她哎哟一声倒在地上,捂着头就开始喊头晕。周伟像疯了一样冲上来,一拳砸在我肩膀上。
他吼道,你敢打我妈。我被打得一个踉跄,肩膀生疼。但我没哭,我死死盯着周伟。我说,
周伟,这一拳,够你进去待几天了。我立刻拨通了110。周建国看事情闹大了,
想抢我的手机。我反手把手机塞进内衣兜里。警察来得很快。带头的警官问怎么回事。
我指着肩膀上的红肿,还有公司大门口的监控。我说,警察同志,他蓄意伤人,
还有他们这一家人,长期骚扰我。婆婆还想装病,躺在地上不动弹。警察说,行了,
都别在这儿闹了,全部带回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周建国还是那副样子,不停地求我。他说,
玲子,咱们是夫妻,没必要闹到这一步。我说,从你拿走存折那一刻起,咱们就不是夫妻了。
周伟在审讯室里还在叫嚣,说我是他嫂子,他打我是家务事。警察拍了桌子,说,
什么家务事,法治社会,谁给你的胆子动手。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墙上的时钟。
我联系的律师也到了。律师把那份离婚协议书递给了我。我拿着协议书,走进了调解室。
周建国看见协议书,手都在抖。我说,第一,那五十万必须全额退回到我的账户。我说,
第二,这套咱们现在住的婚后房,是你父母出的首付,但还贷一直是用我的工资,
我要一半的房款。我说,第三,现在就签字离婚,否则我就起诉你盗窃罪。周建国大喊,
这不可能,这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婆婆也跳起来喊,你想得美,一分钱都没有。
我笑了笑,把手里的举报材料晃了晃。我说,那你们就等着周建国丢掉工作,
周伟因为故意伤害进去坐牢吧。我说,我也想看看,你们周家这面子还要不要。
调解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周建国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他说,陈玲,
你真的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说,我以前是傻,现在我醒了。我坐在椅子上,
安静地等着他们做出选择。周伟在隔壁不停地叫喊,想让他妈救他。婆婆瘫坐在椅子上,
一直念叨着造孽。周建国拿起笔,手一直在打摆子。他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他在协议书上签了第一个字。婆婆突然冲上来,把协议书撕得粉碎。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想要钱,除非我死了。她拉着周建国就往外走,喊着,走,咱们回家,看她能把咱们怎么样。
我看着地上的碎纸片,一点也不意外。我说,好,那咱们就走法律程序。
我走出派出所的时候,肩膀还在隐隐作痛。但我心里很痛快。我直接回了那个所谓的家。
我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打包。周建国和婆婆随后也赶回来了。他们看我在收拾东西,
竟然把门给锁上了。婆婆坐在玄关那儿,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她说,今天你不把这事平了,
谁也别想走出这个家门。她把我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用剪刀剪碎。她说,我宁愿毁了,
也不让你带走。我拿出手机,正准备报警。周建国突然从后面抱住我,把我手里的手机夺走。
他把我推进了卧室,反锁了门。他在门外喊,玲子,你在里面好好想想,想通了再出来。
我拍着门,大声喊救命。但我知道,这套老房子的隔音很好。我坐在地板上,
听着外面婆婆剪衣服的声音。这种声音,像是在剪断我过去五年的愚蠢。
我看着窗户外面的街道,大脑飞速运转。我想起我的包里还有备用的工作手机。
我悄悄拿了出来,发了一条信息出去。信息是发给我那个在律所实习的表弟的。我说,
带人过来,坐标我家,带上开锁公司。我坐在床边,听着外面周家人的争吵。
周伟好像回来了,他在外面骂骂咧咧。他说,哥,你干脆把她手机里的那些举报材料都删了。
周建国说,我试过了,她加了密码,我进不去。周伟说,那就逼她说出密码,不给点颜色看,
她真以为咱们好欺负。脚步声停在了我的卧室门口。门锁发出了转动的声音。
我紧紧握住手里的一把修眉刀。3卧室门咔哒一声开了。周建国拎着一根皮带走了进来。
周伟跟在他后头,脸上带着一股子狠劲。婆婆没进来,但在门口守着,手里还攥着那把剪刀。
周建国把门反锁死。他把皮带在手里对折,抽得啪啪响。他说,陈玲,最后问你一遍,
密码是多少。我往床角缩了缩,手里死死攥着那把修眉刀。我说,周建国,非法拘禁是重罪,
你嫌你自己进去的时间太短吗。周建国狞笑着走过来。他说,这叫两口子吵架,
警察管得着吗。他说,你把举报撤了,把证据删了,咱俩还能凑合过。我呸了一声。我说,
想让我撤诉,除非我死了。周伟没耐心了,在旁边煽风点火。他说,哥,跟她废什么话,
这种女人就是欠收拾。他说,当初要不是为了你的钱,谁稀罕娶你这个木头桩子。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最后那点火星子也灭了。周建国突然扑上来,想按住我的手。
我挥舞着修眉刀,在他手背上划了一道。血一下子冒了出来。周建国疼得大叫一声,
眼睛立刻就红了。他抡起皮带就往我身上抽。皮带抽在胳膊上,**辣地疼,
像被火烧了一样。我缩成一团,护住脑袋。我大喊,救命!杀人啦!婆婆在门口扯着嗓子喊,
喊什么喊,两口子打架天经地义。她说,邻居们都听着呢,这是咱们家务事,谁来也没用。
周伟过来抢我的包。他把我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地上。口红、钥匙、纸巾撒了一地。
他翻到了我的主手机,扔给周建国。他说,哥,快试密码,是不是她生日。
周建国试了我的生日,又试了他的生日。全是错的。他气急败坏地又抽了我一记。他吼道,
到底是什么!我咬着牙说,是那天我发现你偷钱的日期。我就是要让他记住,
他这辈子是怎么毁在贪心上的。周建国气得跳脚。他一把拽住我的头发,
把我从床上扯到了地上。头皮疼得像是要被掀开了。我用脚乱蹬,踹在他的膝盖上。这时候,
客厅里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咚咚咚。力气大得像是要把门砸穿。婆婆在外面没好气地问,
谁啊,大半夜的。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有力。他说,开锁公司的,
有人报警说这里有非法拘禁。我心里一喜,我知道是表弟带人来了。周建国脸色变了,
他小声对周伟说,快,把她嘴堵上。周伟随手抓起一件被剪碎的衣服往我嘴里塞。
我拼命挣扎,牙齿狠狠咬在他的虎口上。周伟疼得惨叫,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一股血腥味。外面的敲门声停了。接着是电钻钻锁的声音。
婆婆在客厅尖叫,你们干什么,这是私宅,我要报警抓你们。表弟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他说,我是律师,这是我的工作证,我们怀疑屋内人员有生命危险。周建国慌了。
他赶紧把皮带收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他对我说,陈玲,等会儿你敢乱说话,
我让你走不出这个小区。我没理他,我盯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咔嚓一声。大门开了。
紧接着是婆婆的哭喊声和推搡声。卧室门也被表弟带人撞开了。表弟冲进来,
看见我满身是伤,眼珠子都快裂了。他大喊一声,周建国,你还是不是人!
他身后的两个同事立刻把周建国和周伟隔开了。我扶着床沿站起来。我的头发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