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色重生血,到处都是血。陈松意躺在废墟之中,身上压着半截倒塌的房梁。
她望着上方燃烧的城楼,耳畔充斥着敌军的喊杀声和百姓的哭嚎。将军府已经不复存在,
只剩下断壁残垣,火光冲天。"爹...兄长..."她虚弱地喊着,
声音却淹没在战火的喧嚣中。三天前,北狄大军兵临城下。身为镇国将军的父兄率军死守,
而她,堂堂将军府嫡女,本该在城破前撤离。但为了救一个"走失"的婢女,
她耽误了最佳时机。那个婢女,是程家安插在她身边的最后一颗棋子。"**,快走!
"师父陆无涯浑身是血,拖着受伤的腿,将她护在身后。这位曾经威震江湖的剑客,
为了保护她,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师父..."陈松意哽咽着,
眼睁睁看着敌军的长矛刺穿了陆无涯的胸膛。
"记住...你的命格..."陆无涯倒在她怀中,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
却给了她致命一击。命格。又是命格!陈松意惨笑。她终于明白了,为何上天如此不公。
她本是将军之女,却在襁褓中被程家设计调换,夺走她的命格和气运。
程家的亲生女儿程玉嫣顶替了她的位置,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荣华富贵,而她,
却在程家为奴为婢,受尽折磨。直到十七岁那年,将军府终于寻回了她。但那时的她,
早已不是那个金枝玉叶的嫡女。她懦弱、自卑,不懂礼仪,不会女红,甚至不会用筷子。
程家暗中散布谣言,说她才是被抱错的孩子,是程家好心收留的孤女。将军府虽认回了她,
却始终隔着一层。父亲陈远山对她客气而疏离,兄长陈临对她礼貌却生分。只有师父陆无涯,
看出了她的与众不同,收她为徒,教她武艺。可惜,她学艺太晚,根基太浅,城破之时,
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哈哈哈,镇国将军府的嫡女,也不过如此!
"北狄统领踩着陆无涯的尸体,大笑着向她走来。陈松意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她这一生,太过窝囊,太过憋屈。若有来世,她定要..."**,该梳妆了,
程家的马车已经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松意猛地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坐在一张雕花木床上,身上穿着粗布衣衫。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这是...程家的偏院?她十六岁时住的地方?"**?"婢女小翠疑惑地看着她,
"您怎么了?今日可是大日子,程老爷说,您的亲生父亲派人来接您回家了。
"陈松意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光滑细腻,没有战火留下的伤痕。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铜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稚嫩的脸庞,眼中还带着十六岁少女的懵懂与不安。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到了十六岁,回到了被将军府接回的这一天!"小翠,今日是什么日子?
"陈松意声音沙哑地问道。"回**,今日是天启十七年三月初八。"小翠一边回答,
一边拿出梳妆盒,"程夫人特意吩咐,要给您梳最漂亮的发髻,戴最贵重的首饰。
她说...您今日要见大人物,不能丢了程家的脸面。
"天启十七年三月初八...正是她命运转折的那一天。陈松意闭上眼睛,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记得,那天她穿着程家准备的华服,戴着程家给的首饰,
坐上了将军府的马车。程夫人抱着她哭得肝肠寸断,说舍不得这个养女。程玉嫣站在一旁,
眼中满是得意与嘲讽。而她的亲生父亲陈远山,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与失望。
回到将军府后,她努力想融入这个家,却处处碰壁。程家暗中挑拨,说她不知礼仪,
不懂规矩,是个野丫头。程玉嫣则装作温柔大度,处处帮她"解围",
实则是在众人面前贬低她。她越是努力,越是出丑。父亲对她的失望越来越深,
兄长对她也越来越疏远。唯一对她好的,只有师父陆无涯。这位曾经威震江湖的剑客,
是父亲的好友,看出她骨子里的倔强与不甘,收她为徒,教她武艺。可惜,她学艺太晚,
根基太浅。城破之时,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您怎么哭了?
"小翠惊讶地看着她。陈松意这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不是为前世的委屈,
而是为即将改变的命运。"小翠,帮我梳个简单的发髻就好。"陈松意擦干眼泪,声音坚定,
"我不需要那些华贵的首饰。""可是程夫人说...""今日之后,
我就不再是程家的女儿了。"陈松意打断她,"我是将军府的嫡女,陈松意。"小翠愣住了,
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的**。在程家,陈松意一直是个怯懦、顺从的养女,
从未有过如此强硬的态度。梳妆完毕,陈松意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裙,没有戴任何首饰。
当她走出房门时,程家的正厅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程老爷程德海,程夫人王氏,
以及他们的亲生女儿程玉嫣。还有几位陌生的客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铠甲的中年男子,
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是她的亲生父亲,镇国将军陈远山。"松意,
快来见过你的...亲生父亲。"程德海语气复杂,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陈松意没有上前,
而是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前世,她就是被这副假慈悲的面孔蒙蔽,
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程老爷,程夫人,"陈松意声音清冷,"今日我才知道,
原来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十六年来,你们待我如亲生,我本该感恩戴德。但有一事,
我想问个明白。"程德海脸色微变:"松意,你这是说什么?我们待你如亲生,
从未有过半分亏待...""是吗?"陈松意冷笑,"那为何我的生辰八字,
会与程玉嫣调换?为何程玉嫣从小锦衣玉食,而我却在偏院长大,连一件新衣都难求?
为何程家每逢大事,都要用我的鲜血祭天,说是为家族祈福?"程家众人脸色大变。
程玉嫣更是惊慌失措:"你...你胡说什么!"陈松意不理会她们,
转向陈远山:"陈将军,您可知,程家为何要收养我?又为何今日突然同意让我认祖归宗?
"陈远山眉头紧锁,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震惊了。作为镇国将军,
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却从未见过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如此冷静而犀利。"姑娘,有何证据?
"陈远山沉声问道。"证据?"陈松意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这是我在程家偏院的床下发现的。上面刻着'陈'字,还有将军府的徽记。
程家说这是捡来的,可为何偏偏埋在我的床下?"陈远山接过玉佩,仔细端详,
脸色骤变:"这...这是内子临终前所刻,一分为二,一半随她入葬,
一半留给我们的女儿...""程家还有一物。"陈松意继续说道,
"程玉嫣左肩上有一颗红痣,形状如梅花。而我,右肩上也有一颗同样的红痣。程夫人说,
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可将军可知道,双生子才会有同样的胎记?程玉嫣,
根本不是您的女儿,而是程家的亲生女儿!"程德海脸色铁青:"胡说八道!你这孩子,
不知感恩,竟在此胡言乱语!来人,把她带下去!"几个家丁冲上前,想要抓住陈松意。
陈松意却灵活地闪身避开,动作流畅自然,完全不像一个娇弱的闺阁女子。"陈将军,
您可知道,程家为何突然同意让您接回女儿?"陈松意大声说道,"因为三日后,
钦天监会公布一个预言:将军府嫡女命格贵重,是大周的福星。程家想借我的命格,
为他们谋取富贵!"陈远山震惊地看着她。这个预言确实是机密,只有少数几人知道。
这个少女,如何得知?"你...究竟是谁?"陈远山沉声问道。"我是陈松意,
将军府的嫡女。"陈松意挺直腰背,"十六年前,程家设计调换我和程玉嫣,夺走我的命格,
夺走我的气运。今日,我不要你们的施舍,我要讨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说罢,
陈松意猛地扯下头上的发簪,散下一头青丝。她将发簪扔在地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厅堂中格外刺耳。"从今往后,我与程家,恩断义绝!
"第二章破门而出程家厅堂内一片死寂。程德海脸色铁青,王氏捂着嘴,
似乎随时会哭出来。程玉嫣则躲在母亲身后,眼中满是惊恐与怨毒。几位家丁站在原地,
不敢上前。陈远山盯着地上的发簪,又看向陈松意散落的长发,心中震撼。这个少女,
言行举止,完全不像一个在乡野长大的孤女。她的气度,她的眼神,
都透着一股将军府嫡女才有的威严。"姑娘,"陈远山缓缓开口,"你所说之事,可有证据?
""证据?"陈松意冷笑,"程家每三年用我的血祭天,说是为家族祈福。
我身上有十几道伤疤,都是他们留下的。将军若不信,可请女医查验。"陈远山眉头紧锁。
他确实听说过一些关于程家的传言,说他们迷信邪术,但从未想过会如此残忍。"还有,
"陈松意继续说道,"程家暗中与北狄有往来。去年冬天,程德海秘密会见了北狄使者,
商议边境防线。将军若不信,可查程家的账本,其中有一笔巨额支出,去向不明。
"程德海脸色大变:"你...你血口喷人!"陈松意不理会他,转向陈远山:"将军,
我知您今日前来,是为认回女儿。但程家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您上钩。若我随您回府,
不出三日,程家就会散布谣言,说我才是被抱错的孩子,是程家好心收留的孤女。
他们会说我粗鄙无礼,不懂规矩,不配做将军府的嫡女。而程玉嫣,
会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现,赢得您的好感。"陈远山震惊地看着她。这个计划,
正是他心中所担忧的。程家在朝中势力不小,若真如她所说..."姑娘,
你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些?""因为..."陈松意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曾亲身经历过。
在另一个世界,我随您回府,却处处受制于程家。我努力想做一个合格的嫡女,
却越努力越出丑。程家暗中挑拨,说我不是真正的嫡女。您对我失望,兄长对我疏远。
唯一对我好的师父,在城破之时为救我而死。而我,最终成为了北狄的俘虏,受尽屈辱。
"陈远山沉默了。这个少女的话太过离奇,却又如此真实。她眼中的痛苦与绝望,
不像是装出来的。"将军,不要听她胡言乱语!"程德海急忙说道,
"这孩子从小精神就不大正常,常常说些胡话。我们本想好好教养,奈何...""是吗?
"陈松意打断他,"那为何我的生辰八字会与程玉嫣调换?
为何我的乳母在生下我后就离奇死亡?为何程家的祠堂里,
供奉着一块刻有'夺天改命'的牌位?"程德海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陈远山站起身,
身上的铠甲发出清脆的响声:"程老爷,今日之事,我会彻查。若真如这位姑娘所言,
程家必当付出代价。""将军!"程德海急忙喊道,"您不能听信一个疯丫头的话!
"陈远山不理他,转向陈松意:"姑娘,你可愿随我回府?我会请太医为你诊断,查明真相。
"陈松意摇摇头:"将军,我不要您的怜悯。今日我离开程家,是为讨回公道,
不是为寻求庇护。我陈松意,自有去处。"说罢,她转身向门外走去。程家的家丁想要阻拦,
却被陈远山一个眼神制止。"让她走。"陈远山沉声道,"若她所言属实,程家,
你们就等着御史台的弹劾吧。"陈松意走出程家大门,阳光刺眼。十六年前,
她被程家抱走时,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不同的是,那时她是襁褓中的婴儿,今日,
她是以复仇者的身份离开。街道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这个衣着朴素的少女。
陈松意没有回头,径直向城西走去。那里,有一座废弃的武馆,
是她前世与师父初次相遇的地方。"松意!"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松意停下脚步,
转身看到一个少年骑马追来。他约莫十八九岁,面容俊朗,身着锦袍,正是她的亲兄长,
陈临。"你...要去哪里?"陈临下马,眼中满是困惑与担忧,"父亲让我跟着你。
他说...你的话,他信了八分。"陈松意看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兄长,心中百感交集。
前世,她与陈临始终隔着一层,直到城破之时,才明白他其实一直想亲近她,
却不知如何表达。"我去城西,"陈松意轻声道,"那里有我该去的地方。""我陪你去。
"陈临不由分说,牵过她的手,"父亲说,若你真是我的妹妹,就不会让你独自一人。
"陈松意没有拒绝。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孤苦无依的孤女。她有父亲,有兄长,有师父,
有整个将军府。这一世,她定要活出不一样的人生。城西的武馆破败不堪,门匾歪斜,
院墙倒塌。陈松意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院中杂草丛生,练武的木桩早已腐朽。
"这里...荒废多久了?"陈临皱眉问道。"十年。"陈松意轻声道,"十年前,
这里曾是京城最负盛名的武馆。馆主陆无涯,一剑惊鸿,威震江湖。后来他得罪了权贵,
武馆被毁,他本人也失踪多年。"陈临惊讶地看着她:"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陈松意没有回答,径直走向后院。那里有一间小屋,门锁已经锈迹斑斑。她用力一推,
门应声而开。屋内空无一物,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个缺了角的木桌。但在墙角,
有一个暗格。陈松意蹲下身,打开暗格,取出一个布包。"这是..."陈临好奇地凑过来。
陈松意打开布包,露出一把古朴的长剑。剑鞘上刻着"无涯"二字,
剑柄上缠着暗红色的布条,已经褪色。"这是陆无涯的佩剑,'惊鸿'。"陈松意轻抚剑身,
"十年前,他将此剑藏于此处,说总有一日会回来取。""你...你认识陆无涯?
"陈临震惊地问。陈松意点点头:"我曾在梦中见过他。他说,我的命格特殊,
需要习武自保。他还说...我的家人在等我回家。"这不算谎言。在前世,
陆无涯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只是那时,她已经错过了最好的习武时机。"父亲知道此事吗?
"陈临问道。"不知道。"陈松意摇头,"这是我与陆师父的秘密。今日,我要去寻他。
""去哪里寻?"陈临问。"北山。"陈松意肯定地说,"陆师父若还在人世,
定在北山隐居。"陈临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妹妹,你真像父亲。做事果断,
从不拖泥带水。"妹妹。这个称呼让陈松意心中一暖。前世,陈临从未如此亲昵地称呼她。
"走吧,"陈临牵过马,"我陪你去北山。父亲说,若你真是我的妹妹,
就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危险。"陈松意没有拒绝。这一世,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家人,
有依靠,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两人共乘一骑,向北山进发。路上,
陈松意向陈临讲述了一些将军府的往事,都是她从母亲那里听来的。陈临听得入神,
眼中渐渐有了泪光。"母亲...真的这么说过?"陈临声音哽咽,
"她说...她会在天上看着我们长大?"陈松意点头。这些话,确实是母亲说过的。
只是前世,她从未有机会说出。母亲在生下她后就去世了,父亲将她的所有遗物都锁在箱底,
连看一眼都不允许。"妹妹,"陈临忽然认真地说,"不管程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你都是我的亲妹妹。从今往后,我陈临的妹妹,没人能欺负!"陈松意心中一暖,
眼中泛起泪光。这一世,她定要护住这份亲情,不再让它被外人挑拨离间。北山脚下,
陈临停住马:"我只能送到这里。父亲说,若你真能找到陆师父,就让他带你回府。
若找不到...三日后,我来接你。"陈松意点头下马,背起长剑。
陈临递给她一个包袱:"里面有些干粮和银两,还有...父亲的令牌。若遇危险,
可出示此令牌,各地官兵都会相助。"陈松意接过令牌,郑重道谢。看着陈临远去的背影,
她深吸一口气,踏上了北山的小路。山路崎岖,杂草丛生。陈松意凭着前世的记忆,
艰难前行。夕阳西下时,她终于看到了一座简陋的茅屋,炊烟袅袅。屋前,
一位白发老者正在劈柴。他身形瘦削,却精神矍铄,动作干净利落。听到脚步声,
老者抬起头,目光如电。"丫头,你找谁?"老者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陈松意单膝跪地,
双手奉上长剑:"弟子陈松意,奉师父之命,前来归还'惊鸿'。"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接过长剑,仔细端详。良久,他轻叹一声:"十年了,我早已不是什么陆无涯,
只是个砍柴的老头罢了。""师父,"陈松意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北狄大军压境,
大周危在旦夕。将军府需要您的剑,天下百姓需要您的剑。"陆无涯沉默良久,
忽然大笑:"好一个丫头!你竟知道北狄之事?此事连朝廷都尚未察觉。
""因为..."陈松意眼中闪过痛楚,"我曾亲眼见过城破之日,百姓流离失所,
将军府满门忠烈,却无人幸免。"陆无涯收起笑容,认真打量她:"你...究竟是谁?
""我是陈远山的女儿,陈松意。"陈松意站起身,"十六年前,我被程家设计调换,
夺走命格。今日,我重生归来,誓要讨回公道,守护家国。"陆无涯盯着她看了许久,
忽然一掌拍向她的肩膀。陈松意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下这一掌。她知道,
这是师父在试探她的根骨。"根骨不错,可惜习武太晚。"陆无涯收回手,
"但你能找到这里,说明与我有缘。丫头,你可知习武之苦?""弟子知道。
"陈松意坚定地说,"弟子愿承受一切苦楚,只求能保护家人,守护大周。
"陆无涯大笑:"好!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陆无涯的关门弟子。明日寅时,
院中**,迟到一刻,鞭刑十下!"陈松意心中大喜,恭敬行礼:"弟子遵命!"夜深人静,
陈松意躺在茅屋的草席上,望着窗外的明月,心中百感交集。这一世,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孤女。她有家人,有师父,有重新开始的机会。程家,你们等着。
这一世,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第三章习武初成寅时未到,陈松意就已起身。
北山的清晨寒气逼人,她只穿着单薄的衣衫,却站得笔直。陆无涯说,习武之人,
首先要学会忍耐。"太慢了。"陆无涯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手中握着一根竹鞭,
"习武之人,当闻鸡起舞。你比我预想的晚了半刻钟。"陈松意低头认错:"弟子知错。
""今日先练基本功。"陆无涯扔给她一个沙袋,"绑在腿上,绕院跑五十圈。跑不完,
今日无饭。"沙袋沉重,绑在腿上如同负重。陈松意咬紧牙关,开始奔跑。一圈,
两圈...十圈后,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双腿如同灌了铅。但她没有停下,
脑海中浮现出城破那日的惨状,父兄的尸体,师父的鲜血...二十圈,
三十圈...陈松意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呼吸急促。陆无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坚持住,丫头。"陆无涯的声音传来,"习武之路,没有捷径。
你前世根基太浅,今生必须加倍努力。"陈松意心中一震。师父知道她的秘密?她没有问,
只是咬紧牙关,继续奔跑。四十圈,五十圈...当陈松意完成最后一圈时,天已大亮。
她瘫倒在地,浑身湿透,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不错。"陆无涯扔给她一条毛巾,
"比我想的强。接下来,练剑。"陆无涯取出"惊鸿"剑,剑光如水。
他示范了一套基础剑法,动作缓慢却充满力量。"看清楚了,这是'惊鸿剑法'的第一式,
'鸿雁南飞'。"陆无涯一边演示,一边讲解要领,"剑法不在快,而在准。一招一式,
都要用尽全力,不留余地。"陈松意认真观看,将每个动作都记在心中。当陆无涯演示完毕,
她拿起木剑,开始模仿。"手太低了!"陆无涯的竹鞭抽在她的手腕上,"手腕要稳,
剑尖要准!""步法太乱!"又是一鞭,"脚步要轻,重心要稳!""眼神不对!"第三鞭,
"习武之人,眼神决定气势!"陈松意咬紧牙关,忍受着竹鞭的抽打。每一鞭都**辣地疼,
但她没有停下。她知道,这是师父在严格要求她,是在帮她快速提升。正午时分,
陈松意已经浑身是伤,却依然坚持练习。陆无涯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休息片刻,吃些东西。"陆无涯递给她一个粗面馒头和一碗清水,"下午练内功。
"陈松意接过食物,狼吞虎咽。这些粗茶淡饭,却比前世在将军府吃的山珍海味更加美味。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靠自己努力换来的。下午,陆无涯开始教授内功心法。
这是"惊鸿心法"的基础,讲究内外兼修,刚柔并济。"闭目,凝神,气沉丹田。
"陆无涯的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想象自己是一汪清泉,清冽纯净,不受外界干扰。
"陈松意依言而行,渐渐进入状态。她感到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前世,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那时她学艺太晚,根基不稳,内力始终无法凝聚。"很好。
"陆无涯点头,"你的悟性不错,可惜根骨一般。若想有所成就,
必须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陈松意睁开眼睛,坚定地说:"弟子明白。师父,
弟子有一事相求。""说。""弟子想知道,程家为何要夺走我的命格?
"陈松意直视陆无涯的眼睛,"他们说我的命格特殊,可究竟特殊在何处?
"陆无涯沉默良久,轻叹一声:"因为你是'天命之女'。""天命之女?"陈松意疑惑。
"十六年前,钦天监观测天象,发现紫微星旁有一颗新星升起,光芒璀璨。钦天监预言,
此星转世为人,将改变大周命运。"陆无涯缓缓说道,"陈将军的夫人临盆那日,
正是新星最亮之时。钦天监认为,将军府的嫡女,就是天命之女。
"陈松意震惊:"所以程家...是想借我的命格,谋取富贵?""不仅如此。
"陆无涯摇头,"程家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他们与北狄暗中勾结,想借天命之女的命格,
打败大周江山。"陈松意握紧拳头:"师父,您为何不早说?
""因为..."陆无涯眼中闪过痛楚,"十六年前,我本是钦天监的守护者,
负责保护天命之女。但程家买通了权贵,诬陷我杀害同僚,我只得隐姓埋名,暗中调查。
直到今日,我才确定,你就是当年的天命之女。"陈松意恍然大悟。前世,
师父为何会收她为徒,为何在城破之时拼死保护她。原来,这一切都有渊源。"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