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失忆后,我假扮他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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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全是消毒水味,那种味道钻进鼻子里,像是要把脑仁都给腌入味了。

市一院脑外科的病房静得有点诡异。陈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把手里的CT片子放下,

语气四平八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代码报错日志。“颅内有轻微血块压迫,

导致逆行性遗忘。简单来说,谢同学把他的人际关系网格式化了一部分。”病床上,

谢犹青靠在枕头上。他那张常年霸占A大表白墙榜首的脸,此刻依旧没什么表情,

冷白皮在医院的白炽灯下晃得人眼睛疼。江念站在床边,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

她看着谢犹青那双此时透着清澈愚蠢……哦不,透着茫然的眼睛,

心里那个名为“搞事”的小恶魔瞬间挥舞起了三叉戟。这可是谢犹青。

那个跟她抢国奖、抢保研名额、连食堂最后一个糖醋排骨都要跟她拼手速的死对头谢犹青。

天赐良机。江念深吸一口气,根本不需要眼药水,只要想起上学期因为这人而被扣掉的绩点,

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圈。她猛地向前一步,双手精准地抓住了谢犹青放在被子上的手。

“谢犹青,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谢犹青的手指也是凉的,被她这一握,

条件反射地往回缩了一下。但他没抽动。因为江念使出了在食堂抢饭的劲儿,

死死扣着他的指缝。谢犹青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大脑CPU似乎正在疯狂运转,

试图从这具身体的本能排斥和眼前这个女人泫然欲泣的表情中找到一个逻辑闭环。最后,

在这个逻辑死循环里,他选择先解决报错源头。他问得言简意赅。“你是谁。

”江念吸了吸鼻子,声音软得像是刚出锅的糯米糍,带着十二分的委屈和三分的不可置信。

“我是你为了保研不想公开,只能在深夜图书馆偷偷牵手的女朋友啊!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两秒。陈医生拿笔的手抖了一下,在病历本上划出一道狂野的线条。

谢犹青那双总是像精密仪器一样理智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了一丝乱码般的错愕。他女朋友?

为了保研?这是什么离谱的逻辑链?谢犹青低头,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生理本能告诉他,他在排斥这种接触,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保持距离”。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江念眼尾那抹还没擦干的水渍,他那个向来只装满算法和代码的大脑,

突然弹出了一条最高权限的指令——【不论真假,先哄人。】谢犹青沉默了半晌,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遭。他反手,动作僵硬却不容拒绝地扣住了江念的手腕,

像是抓住了什么必须要修复的BUG。“别哭了。”江念眨巴着眼睛,心里已经在放鞭炮了,

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样。“那你还记得今天要给我剥虾吗?

”谢犹青:“……”虽然由于数据丢失,他无法检索到“我要给她剥虾”这条执行记录。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答应去修一台打印机。“记得。”……半小时后,

A大后街,“老王烧烤”。这一片的烟火气重得能把人熏个跟头,

到处都是拼酒的吆喝声和孜然辣椒面的味道。谢犹青坐在在那张油乎乎的红色塑料凳上,

身上那件版型考究的高定白衬衫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是把一尊极简主义的雕塑强行搬进了菜市场。江念坐在他对面,

看着桌上那盆红彤彤、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麻辣小龙虾,心里那个爽啊。爽翻了。

让高岭之花下凡尘,这简直是行为艺术。周围几桌全是A大的学生,

这会儿一个个连串都顾不上撸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手机摄像头悄摸摸地全对准了这边。

要是眼神能发弹幕,现在的谢犹青已经被满屏的“???”淹没了。“那不是谢神吗?

我是不是起猛了?”“他对面坐的是新闻系的江念?这两人不是上周还在辩论赛上互喷吗?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这真的不是在拍什么整蛊综艺吗?

”窃窃私语声苍蝇似的往耳朵里钻。谢犹青像是完全屏蔽了外界干扰,

神情专注得仿佛眼前的不是一盆小龙虾,而是一个等待拆解的核心主板。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戴上一次性手套。动作优雅,严谨,

并没有因为环境的嘈杂而有半分急躁。“咔嚓。”虾头被拧下,虾壳被利落地剥离。

他剥虾的手法极其精密,甚至连虾肉上沾着的一点点虾线都被毫无保留地剔除干净。

不过片刻,满满一小碗晶莹剔透、沾着红油的虾肉就被推到了江念面前。江念看着那碗虾肉,

原本幸灾乐祸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完了。玩脱了。

她本来只想看谢犹青面对油腻桌面的嫌弃表情,想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结果这人居然真的剥了?还剥得这么……一丝不苟?江念咽了口唾沫,拿筷子的手有点抖,

试探性地夹起一只虾:“那个……你也吃?”谢犹青摘下手套,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过每一根手指。

那一丝不苟的劲儿,看得人强迫症都治好了。他抬起眼皮,视线落在江念嘴边的油渍上,

眉头又不自觉地拧了起来。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洁癖在作祟。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反而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在她嘴角轻轻揩了一下。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做过了千万遍。

江念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尊石像,大脑一片空白,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是围观群众的三观破碎声。谢犹青看着指腹上沾染的一点红油,嫌弃地用湿巾擦掉,

语气却平铺直叙,甚至带着点说教意味。“吃太快对胃不好。”江念:“……”真的,

您别说了。再说下去,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跟他谈了一场感天动地的恋爱。

这反差感也太强了!平日里那个高冷毒舌、看谁都像看低智商生物的谢神去哪了?

江念心虚得厉害,低头猛往嘴里塞了两口虾肉,含糊不清地想终结话题。“那个,

我也吃饱了,我们回去吧。”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因为心脏过载而猝死,

或者被周围女生的眼刀凌迟处死。谢犹青没动。他坐在那张依然很不符合他身份的塑料凳上,

目光沉沉地盯着只想逃跑的江念,那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正在自检的AI系统。就在刚才,

他的记忆碎片其实已经完成了一次拼图重组。车祸是真的。脑震荡是真的。但他并没有失忆。

或者说,在听到那句“我是你女朋友”的一瞬间,

他那短暂混乱的大脑就像是被强行刷入了一个名为“恋爱脑”的固件。甚至他在想,

如果这是江念想要的,那配合一下也不是不行。毕竟。

看她现在这副心虚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比赢了辩论赛还有意思。谢犹青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来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拎过江念身后的背包。“走吧。

”江念如蒙大赦,转身就想往学校方向溜。“去哪?”身后传来那人没什么起伏的声音。

江念脚步一顿,回头一脸茫然:“回宿舍啊。”谢犹青迈开长腿走到她身侧,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既然是热恋期的地下情侣。

”他顿了顿,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毫无预兆地洒在江念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为了**帮,今晚去我那。”江念:“!!!”等等,情节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剧本里没这一出啊!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刚想开口拒绝,谢犹青已经直起身,

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仿佛刚才那句惊雷般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还要我抱你走?”他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补充了一句。“虽然我不介意,

但这不符合我们‘地下情侣’不想公开的设定。”江念看着这人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只觉得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口。这到底是她给谢犹青下了套,

还是谢犹青把脑子撞坏了连带着把羞耻心也撞飞了?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

手腕就再次被那只微凉的大手握住。力道在大和不大之间,刚好让她挣脱不开。“走了,

女朋友。”谢犹青咬重了最后三个字,牵着还在宕机中的江念,在众目睽睽之下,

理直气壮地走进了夜色里。江念踉跄地跟着他的步子,看着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忠犬……怎么感觉有点腹黑啊?

……如果不看谢犹青那张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脸,

这几天江念的日子简直过得像是在天堂。真的,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早八没课,

她还在被窝里跟周公下棋,手机就会准时震动。没有催命的闹钟,

只有某人发来的一条言简意赅的信息:『下楼拿早餐,还是我送上去?』如果是以前的江念,

看到谢犹青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第一反应绝对是这是一个病毒链接,

或者是这人又憋着什么坏水来嘲讽她的辩论稿逻辑不通。但现在,她是“女朋友”。

还是个除了只会气人以外,啥也不会的“作精女友”。A大图书馆四楼,靠窗的黄金位置。

这里平时是考研党的必争之地,硝烟味比食堂抢红烧肉的时候还重,现在却安静得有点诡异。

江念趴在桌子上,手里捧着一杯在这个季节很难买到的热杨枝甘露,

眼神发直地盯着旁边正在敲代码的男人。谢犹青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衫,没打领带,

领口随意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冷白的锁骨。

那双平时只用来在键盘上指点江山、顺便把对手喷得怀疑人生的手,

此刻正以一种几乎看不清残影的速度在她的笔记本上飞舞。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刷过。

江念看不懂那些复杂的逻辑运算,但她看得懂最后那个不断飙升的模型拟合度。

95%……98%……99.9%!

原本那个让她头秃了半个月都没跑通的新闻传播路径分析模型,

在谢犹青手底下温顺得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随着最后一个回车键敲下,谢犹青停下动作。

他推了推挺直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侧过头。“弄完了。”江念赶紧把脑袋凑过去一看,

整个人都要裂开了。这哪是优化啊,这简直就是重造!要是拿这个去答辩,

那一帮老教授还不得当场给她跪下唱征服?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谢犹青。

“那个……谢犹青?”男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视线还停留在屏幕上检查有没有漏网之虫。

“嗯。”“你不是失忆了吗?”江念忍不住问出了这几天的第N次疑惑。

“你连我是谁都记不住,怎么还记得怎么写代码?”谢犹青终于转过头看她。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黑沉沉的,没什么情绪,但看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被X光扫描的错觉。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江念两秒。“脑子坏了,不是手断了。”江念一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