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圈太子爷的头号舔狗。
这句话,是晏琛的白月光苏清许,当着所有人的面,笑着对我说的。
彼时,我正蹲在地上,用湿巾一点点擦去晏琛被她泼上红酒的白色球鞋。
昂贵的皮面沾染了酒渍,颜色变得暗沉。
晏琛坐在卡座的阴影里,长腿交叠,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周围是他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兄弟。
口哨声,哄笑声,混杂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林晚,你还真是不把自己当人看啊?”
苏清许的声音清甜,却淬着冰。
她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也是晏琛追了三年都没追到的人。
我没抬头,手上的动作没停。
直到最后一丝酒渍被擦拭干净,我才抬起眼,露出一张乖巧无害的脸。
“晏少爷的鞋子贵,弄脏了,我赔不起。”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
这是我妈,在晏家做了二十年保姆,教给我的生存法则。
永远不要和主家的人顶嘴。
苏清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晏琛,你看看她,多可怜啊。”
晏琛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在我身上,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苏清许。
那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充满了偏执的占有欲和求而不得的痛苦。
他喜欢苏清许,喜欢到发疯。
整个京圈都知道。
所以,当苏清许再一次拒绝他的告白,并且在他生日这天,潇洒地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出现时,晏琛失控了。
他砸了场子,却唯独不敢碰苏清许一根手指头。
最后,他拨通了我的电话。
“林晚,滚过来。”
于是我来了。
扮演一个尽职尽责的,能让他找回一点可怜面子的出气筒。
苏清许笑够了,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晏琛,你跟她谈,不觉得掉价吗?一个保姆的女儿。”
晏琛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收回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那眼神,冷得像冰。
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他突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说得对。”
他伸手,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扯进怀里。
力道之大,我的骨头都硌得生疼。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古龙水味,侵入我的鼻腔。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我的。
“所以,我在拿她练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亲吻,到开荤,总得找个人试试,免得以后在我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得太差。”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同情,鄙夷,和幸灾乐祸。
我能感觉到,晏琛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
这是一个即将要落下的吻。
一个充满了羞辱和报复意味的吻。
我的心跳得飞快,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生理性的紧张。
我闭上眼,顺从地仰起头。
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耳边传来晏琛的一声冷笑。
“怎么,很期待?”
我睁开眼,对上他讥诮的目光。
他的薄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滚开,你脏。”
他松开我,像是丢垃圾一样,将我推到一边。
我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
苏清许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挽着身边的男人,转身,姿态优雅地离开。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晏琛的兄弟们面面相觑,一个胆子大的凑了过来。
“琛哥,别跟苏清许置气了,不值当。你看林晚多乖啊,你说东她绝不往西。”
另一个也附和道:“就是,一个电话就到,多省心。”
晏琛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玻璃杯被他重重地砸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省心?”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目光阴冷地扫过我。
“一个只会摇尾乞怜的狗,当然省心。”
他说完,起身就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林晚,记住你的身份。”
“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低着头,声音温顺。
“是,晏少爷。”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才缓缓抬起头。
脸上的乖巧和顺从褪去,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平静。
我拿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
一个男生拦住了我,是刚才起哄最厉害的那个,叫周放。
他递给我一张卡。
“林晚,琛哥让我给你的。他说,今天辛苦你了。”
我看着那张黑色的卡,没有接。
周放有些不耐烦,“拿着啊,装什么清高。你跟在琛哥身边,不就是为了这个?”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然后,我伸出手,接过了那张卡。
“替我谢谢晏少爷。”
我把卡放进包里,转身离开。
走出酒吧,深夜的冷风吹在脸上,我打了个哆嗦。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
五十万。
这是我今晚“辛苦”的报酬。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的零,眼睛有些发酸。
我妈的病,有救了。
至于尊严……
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我收起手机,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回到晏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我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
只有二楼的走廊尽头,晏琛的房间,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我换了鞋,正准备回自己的小阁楼。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去哪了?”
我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晏琛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口。
他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头发还是湿的,显然是刚洗过澡。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出去了一趟。”我小声回答。
“哦?”他挑了挑眉,“这么晚,去见哪个野男人了?”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没有,只是出去走了走。”
他一步步走下楼梯,停在我面前。
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将我笼罩。
“林晚,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作为我的女人,就要有我的女人的样子。”
“不准忤逆我,不准欺骗我,更不准……”
他顿了顿,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背着我,去见别的男人。”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
我感觉自己的下颌骨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我没有。”我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他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逡巡,最后,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是吗?”
他俯下身,带着一身酒气,狠狠地吻了上来。
那不是一个吻。
更像是一种惩罚,一种啃噬。
他撬开我的牙关,粗暴地掠夺着我口腔里的空气。
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被迫承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了我。
我大口地喘着气,嘴唇**辣地疼,还带着一丝血腥味。
他用拇指擦过我的嘴唇,看着指腹上那一抹鲜红,眼神暗了暗。
“记住这个味道。”
“这是你撒谎的代价。”
说完,他转身,径直上了楼。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客厅的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我,依旧是晏琛的头号舔狗。
一个没有尊严,没有自我,随时可以被丢弃的玩具。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那是一个只有十平米的小阁楼。
又小又闷,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黑色的卡,和之前攒下的所有钱,放在一起。
厚厚的一沓,那是我的希望。
也是我忍受这一切的唯一动力。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晏琛发来的信息。
言简意赅,两个字。
“过来。”
我推开晏琛房间的门时,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背对着我,只留给我一个挺拔孤傲的背影。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味。
“晏少爷。”
我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点燃。
猩红的火光在他指尖明明灭灭。
“我妈让你来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夫人让我上来看看您。”
晏家的女主人,晏琛的母亲,秦舒女士。
一个优雅到骨子里,也刻薄到骨子里的女人。
她从来看不上我,也看不起我妈。
在她眼里,我们是下人,是依附晏家才能生存的蝼蚁。
但她很聪明。
她知道晏琛现在需要一个情绪的出口。
而我,是最好的人选。
听话,懂事,还便宜。
“她倒是挺会关心人。”晏琛冷嗤一声。
他转过身,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过来。”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顺从地走过去。
他将手里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一把将我拉到他面前。
“今天在酒吧,苏清许说的话,你听到了?”
我点点头,“听到了。”
“什么感想?”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像是在欣赏一个有趣的玩物。
我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苏**说得对,我配不上您。”
晏琛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到我的身上。
“林晚,你还真是……”
他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我。
最后,他吐出两个字。
“没劲。”
他松开我,坐到沙发上。
“你会做什么?”他问。
“我会做饭,会打扫,会洗衣服。”我老实地回答。
这些都是我妈教我的。
她说,女孩子多学点东西没坏处。
尤其是在晏家这种地方,多一项技能,就多一分安身立命的本钱。
晏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问的是,你会不会取悦男人?”
我的脸瞬间涨红了。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垂下头,不敢看他。
“我……我不会。”
“呵。”他嗤笑一声,“不会可以学。”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
沙发很软,我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他靠过来,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味道,混杂着烟草的气息,将我包裹。
“看着我。”他命令道。
我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从今天起,我教你。”
“教你如何接吻,教你如何调情,教你如何……在床上,做一个合格的伴侣。”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练手”。
把我当成一个空白的模板,刻上他想要的痕迹。
然后,再把这个完美的“作品”,呈现在他心爱的女人面前。
何其残忍。
何其可悲。
我的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好。”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晏琛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
他勾起我的下巴,这一次,动作轻柔了许多。
“很好。”
他的吻,随之落下。
和楼下的那个充满惩罚意味的吻不同。
这个吻,带着一丝探究和引导。
他很有耐心,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
教我如何呼吸,如何回应,如何沉溺其中。
我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理智告诉我,要推开他。
可是,我不能。
我需要钱,需要晏家的庇护。
我只能强迫自己,一点点放松下来。
笨拙地回应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
他看着我,眼底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有点长进。”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
递给我一杯。
“喝了。”
我接过酒杯,看着里面殷红的液体,有些犹豫。
“我……我不太会喝酒。”
“不会就学。”
他还是那副不容置喙的语气。
我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呛得我直咳嗽。
他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真没用。”
他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走到我面前,夺过我手中的酒杯。
将剩下的酒,也一并喝了下去。
然后,他俯下身,再一次吻住了我。
这一次,他的吻带着浓烈的酒意。
他将口中的酒,一点点渡到我的嘴里。
我被迫咽下,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却丝毫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
直到我喝下那半杯酒,他才松开我。
我趴在沙发上,咳得撕心裂肺。
他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以后每天晚上,都到我房间来。”
“直到我满意为止。”
他说完,就走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我趴在沙发上,缓了很久,才缓过来。
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被呛出来的生理盐水。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出他的房间。
回到我的小阁楼,我把自己摔在床上。
脑子里一片混乱。
晏琛的吻,晏琛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盘旋。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提线木偶。
所有的行动,都由他掌控。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我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我妈的照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妈,再等等我。
再等等我,很快,我就能带你离开这里了。
从那天起,我成了晏琛房间的常客。
他像一个严苛的导师,用他的方式,对我进行着全方位的“改造”。
他教我品酒,教我跳舞,教我如何穿搭,如何与人交谈。
他甚至会亲自给我挑选衣服和首饰。
每一次,他都会用那双挑剔的眼睛,将我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然后,给出他的评价。
“太艳了,换掉。”
“太素了,像奔丧。”
“这件还行,勉强能看。”
在他的“**”下,我褪去了原本的青涩和土气。
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金丝雀”。
当然,也少不了每天晚上的“亲吻练习”。
他似乎对这件事,乐此不疲。
从一开始的生疏和粗暴,到后来的熟练和温柔。
有时候,我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
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可是,每当他情动的时候,喊出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清许……”
那一刻,我所有的幻想,都会被无情地击碎。
我清醒地认识到,我只是一个替身。
一个可悲的,廉价的替代品。
有一天晚上,我们结束了“练习”后,他突然问我。
“林晚,你喜欢我吗?”
他靠在床头,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是在试探我,还是又想出了什么新的折磨我的法子。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喜欢啊。”
“我最喜欢晏少爷了。”
我用一种近乎痴迷的语气,说着违心的话。
这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也是我,必须给出的答案。
他似乎很满意。
他掐灭了烟,朝我伸出手。
“过来。”
我爬过去,像一只温顺的猫,蜷缩在他怀里。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动作难得的温柔。
“乖。”
那一刻,我差点以为,他对我,也是有那么一丝丝感情的。
哪怕只是一丝丝的怜悯。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将我打入了地狱。
“等我追到清许,我会给你一笔钱。”
“足够你和你妈,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原来,他连我们的结局,都已经想好了。
用一笔钱,买断我这段时间的“付出”。
然后,让我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真是……干净利落。
不愧是晏琛。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
疼得我快要无法呼吸。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不让他看到我此刻的表情。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温顺。
“好。”
“谢谢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