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怕惹事上身,开始推卸责任,战战兢兢的解释:
“裴总,这是欠我们钱不还的,他爹跑了,就留下她,王总就扔给我们了。”
裴凛洲没回答,弯下腰解开捆绑着她的麻绳。
接着,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差点走光的身上。
外套很大,几乎将她整个裹住,衣摆垂到了大腿。
“没事,别害怕,我先带你回家!我那很安全的!”男人轻声安慰。
林晚柠点了点头,跟着裴凛洲回家,总比在这里好,况且裴凛洲看起来举止得体,很绅士和正经。
“人我带走了。告诉王总,欠款从我账上划。”
留下这句话,裴凛洲带着林晚柠一起离开了。
就这样跟着裴凛洲走了出来。
仓库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俊朗带笑的脸,典型的东方面孔,与裴凛洲的混血感截然不同。
男人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正懒洋洋地靠着,看到裴凛洲身后着个女孩出来,惊得烟差点掉下来。
“艹,真是活久见了!”
陆延庭眼睛瞪得溜圆,像见了鬼一样:
“裴凛洲?真是你?我他妈没眼花吧?你怎么带了个女人出来?”
裴凛洲没理他,单手拉开后座车门,示意她进去,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关上门。
“开车。”言简意赅。
裴凛洲打开车门,跟着林晚柠坐到了后排。
“艹,老裴,你把我当司机了?你俩坐后排了,要干什么?约会啊!”
裴凛洲瞪了他一眼:
“开车。”
男人开车前又看了林晚柠一眼,女孩眼眶通红,明显是刚哭过的,身上又披着裴凛洲的衣服,很难不让人多想。
“裴凛洲,说说,哪儿拐来的小美人?看这哭的,你欺负人家了?”
“开你的车。”
裴凛洲语气平淡,从车载冰箱取出瓶装水,拧开递给林晚柠。
林晚柠乖乖的坐在后面,缩在男人的西装外套里,只露出小半张脸,听着前面男人咋咋呼呼的话,身体又往里缩了缩,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不敢和裴凛洲靠得太近,只敢小口的喝水,偷偷的瞄着他们。
陆延庭却自来熟得很,全程说个不停。
“hallo,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林晚柠。”她声音很轻。
“我叫陆延庭。”
“名字好听看你年纪不大,学生?怎么落到那群人手里的?”
林晚柠抿唇不语,手指无意识绞着西装衣角。
裴凛洲替她回答:
“她父亲欠了王崇山的钱,人跑了,他们抓了她抵债。”
陆延庭笑着调侃,一副看戏的模样:
“王崇山?”
“那老色鬼的手下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裴总英雄救美,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再多说一句,你就滚下去。”裴凛洲低声警告。
“行行行,我不乱说了,不过…裴哥虽然看着冷,但比仓库里那些杂碎强多了,至少长得帅啊,跟着他总比待在刚才那鬼地方强。”
听着男人说着话,裴凛洲眉头紧皱,眼神里的嫌弃快要溢出来了。
林晚柠偷看他的时候正好被抓了个正着,陆延庭安静了没几分钟,又开始打趣,语气欠欠地:
“偷看**什么?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帅?裴哥,他这个人呢太古板,没什么意思!跟他在一起多闷啊,改天哥哥带你出去玩儿,吃好吃的,看风景,保证比他有趣……”
裴凛洲一个眼神扫了过去,脸色阴沉:
“陆延庭你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好好开车。”
陆延庭识趣的把剩下话收了回去,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语气埋怨:
“得得得,不开玩笑了,护得跟什么似的,说一句都不行,我闭嘴,专心当司机,放心,不抢你的女人。”
车子缓缓驶入半山腰的庄园,穿过修剪整齐的园林,最终停在一栋别墅前。
引擎熄灭,四周只剩下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凛洲的声音将林晚柠从半梦半醒的惊悸中拉回。
“到了。”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车子已经停了,自己竟不知何时歪着头,几乎要靠在身旁男人的肩膀上,吓到迅速坐直。
“对不起,裴先生。”
下了车,夜风微凉,吹得她裹紧了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西装外套。
陆延庭降下车窗,胳膊搭在窗沿,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目光在裴凛洲和林晚柠之间转了个来回。
“真不用我送上去了?”
他冲着裴凛洲挑眉,语调拖长:
“我这可不是关心你啊老裴,我是不放心咱们林妹妹,你这人,啧,半夜把小姑娘拐回家,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裴凛洲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只吐出一个字:
“滚。”
陆延庭早就习惯了他这德行,不以为意地笑笑,转向林晚柠时语气明显轻快了些:
“林妹妹,下次见啊!记住哥哥的话,要是这块冰山欺负你,或者你闷了想找人玩,随时打给我!”
说着,他从内侧口袋摸出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递出车窗。
林晚柠下意识想伸手去接,裴凛洲的动作却更快。
他两根手指夹过名片,看也没看,手腕一扬,那名片便轻飘飘地落回陆延庭腿上。
“走了。”
陆延庭在后面吹了声口哨,发动车子,尾灯划破夜色,迅速远去。
门被打开,暖黄的光晕和热风瞬间将林晚柠包裹。
她站在玄关,有些无措地打量眼前的一切。
极致简约的装潢,黑白灰的主色调,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将山下的璀璨江景与城市灯火毫无保留地框了进来。
如同悬挂着一幅星光点点的画卷。
空间开阔得有些空旷,每一件家具和摆设都透着冰冷的质感和不菲的价值。
裴凛洲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的女士拖鞋,放在她脚边。
“浴室在左手边第二间,柜子里有干净的毛巾和浴袍,也有未拆封的睡衣。先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洗完出来,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