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是陛下外室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国公夫人:故事就是这样。

陛下:这对吗?

———

月色昏黄的私宅。

屏风后,冷香与檀木味交织。

徐令仪发现自己正跪坐在层层叠叠的红绸之上,身上的那件素白亵衣半褪,松垮垮地挂在圆润的肩头。

男人就站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

他身材高大,肩宽腰窄,腹肌紧实堆叠。

她竟半躺下,故意伸出一只光滑雪白的长腿。

下一秒男人扯住她的腿,拖到面前,她依然看不清男人的脸。

她伸出柔若无骨的手,指尖微颤抵住了男人玄色亵衣下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夫人……”

男人威严磁性声音传来,似乎在等她下一步的放肆。

她微微仰头,露出一截如天鹅般优美脆弱的颈项,眼神迷离地看着,手指顺着他衣襟的纹路,一点点滑入,指甲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紧实的腹肌。

她听到了男人呼吸逐渐粗重。

“你是谁?”她嗔娇。

她放肆贴了上去,温润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纤细的手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虚浮在男人怀抱里。

男人发出一声低哑的沉喘,翻身将她压在冰凉的红木榻上。

直到汗液渗出,肌肤相亲,一切才被深沉的夜色彻底吞没。

“——夫人。”

又是一声低唤。

徐令仪猛地睁开眼。

帐顶绣着素白缠枝莲纹,晨光透过窗纱落进来,没有半点梦中旖旎。

可她心跳得厉害。

徐令仪抬手按住额角,指尖却微微发烫,仿佛还残留着被人握过的温度。

她一个现代人,重生到大宣朝肃国公夫人张昭身上,守寡三年,清心寡欲,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怎会做这种放浪形骸的梦?

还是这般清晰,这般……不知廉耻。

徐令仪深吸一口气,掀被下榻,正欲唤人进来梳洗,却在起身时,动作一顿。

床榻边的小几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玉佩。

玉质温润,色泽如雪,中间却刻着极简的一道纹路,玉佩下方垂着墨色流苏,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徐令仪怔住了。

她清楚地记得,昨夜睡前,这里什么都没有。

而梦中,她似乎,也曾攥着这样一块玉。

指尖不受控制地伸过去,拿起玉佩。

那一瞬间,梦里的画面猝不及防地涌上来。

徐令仪猛地松手,玉佩“叮”的一声落回几上。

她后退半步,心底忽然生出一个极荒谬、却让人头皮发麻的念头,那不是梦。

就在她出神沉吟时,翠羽掀帘进来,“夫人醒了?”

徐令仪应了一声,恢复镇定。

翠羽见她坐起身,忙上前伺候,先递了温水,又取来帕子,动作利落妥帖。

她在肃国公府伺候多年,对自家夫人向来敬重,只是近几年,夫人身子愈发不好,连晨起洗漱都要慢上许多。

“姑娘一早就派人来问,说等着夫人一同用早膳。”翠羽一边替她挽袖,一边低声道,“瞧着精神头倒好,许是惦记着您。”

徐令仪点了点头,却没接话。

温水漱口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床榻边的小几。

那块玉佩静静躺在那里。

白玉无瑕,流苏垂落,怎么看都不像是肃国公府该有的物件。

徐令仪很快收回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她不能乱。

三年来,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她不是原主。

她是魂穿而来,对这个世界、这具身体,甚至对“张昭”这个身份本身,都没有任何完整记忆。

肃国公府的人情往来、过往恩怨、朝中牵扯,她统统一无所知。

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危险的不是别人怀疑她疯了,而是别人发现她什么都不记得。

所以从来的那一日起,她就给自己定下了一条活命的路。

装病。

大病初愈,旧疾缠身,时好时坏。

记性不好,是病;不爱见人,是病;行事保守、少言寡语,也是病。

这一场病,替她挡下了太多探究的目光。

想到这里,徐令仪垂下眼,任由翠羽替她梳发更衣,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安静。

“今日气色瞧着倒比前几日好些。”翠羽忍不住笑道,“夫人可要用些清粥?厨房新做了杏仁酥,姑娘特意吩咐留的。”

“好。”徐令仪淡淡应了一声。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方小几。

玉佩已经被她藏起来了。

在彻底弄清楚之前,它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包括谢鸢。

徐令仪缓缓吐出一口气。

花厅内已摆好早膳。

清粥、时蔬、酥点一字排开。

谢鸢坐在桌旁,见徐令仪进来,起身行礼。

“娘亲!”她面露喜色迎了上来。

徐令仪心口微微一软。

穿越至今,谢鸢是她在这个陌生王朝里唯一的软肋,也是她作为“肃国公夫人”唯一的慰藉。

“多大的人了,还像个皮猴。”她温声笑骂,落了座,“坐下用膳吧。”

谢鸢应了一声,乖觉地挨着她坐下,替她盛了半碗浓稠的米粥。

徐令仪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叹了口气。

这孩子,太容易把心思写在脸上。

“昨夜睡得可好?”徐令仪问道。

谢鸢闻言,手中停顿,抿唇笑了笑,“还行。”

徐令仪抬眼看她,慢慢喝了一口粥,没有继续追问。

片刻后,谢鸢自己先沉不住气了。

“娘亲!”她低声开口,“您……最近是不是不太想出门?”

徐令仪放下汤匙,拿帕子压了压唇角:“这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总是不爽利,不爱折腾。”

这是实话,更是她用来挡掉京中贵妇交际的一贯说辞。

谢鸢咬了咬唇,似乎犹豫了一下,才道:“可是下月初三,永安寺有祈福法会,京中许多府上都会去。听说……听说连贵人也会露面。”

“贵人?”徐令仪抬眸捕捉她的异样。

谢鸢脸颊飞起两片红霞,竟没躲开她的目光,反而迎了上来:“嗯。”

徐令仪的心微微一沉,少女怀春,大抵如此。

“你想去?”

谢鸢点头,又怕她多想,急忙道:“我不是贪热闹,只是……想为爹爹祈福,也想替娘求个平安。”

徐令仪静静地看着她。

这孩子,大概已经把心事藏了很久。

“寺里虽是佛门净地,可那种日子人多眼杂。”她缓声道,“你一个尚未婚配的姑娘家,若冲撞了哪位,终归是不妥。”

谢鸢的肩膀明显垮了下去,鼻尖微微发红,“可是娘,我已经及笄了。在这京城里,若再不出门见见世面,将来……”

徐令仪一怔。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出落得如花似玉的女儿,忽然意识到,那个在现代社会还是高中生的年纪,在此时的大宣,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归宿而战战兢兢。

“及笄了,也还是我的女儿。”徐令仪伸手抚了抚她的鬓发,“有些事,急不得。急了,便容易出错。”

谢鸢垂下眼应诺,可不甘心却写在眉眼里。

她做娘怎会不知道。

用膳结束后,谢鸢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徐令仪一眼,什么都没说。

徐令仪目送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