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透明人,我嫁糙汉被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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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走到五斗柜前,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记忆里,家里的钱票都放在这里,用一块蓝布包着。

她拿出布包打开。

里面有几沓零散的钱,最大面值是五元,更多的是毛票和分币。粮票、布票、油票、肉票分别用橡皮筋扎着。她快速清点:现金总共一百四十三元七角二分,粮票二十八斤半,布票七尺,其他票证若干。

在这个年代,这不算多,但也是一个工人家庭攒了许久的家底。

林晚没有犹豫,数出一百元,又拿了十四斤粮票、三尺布票和部分其他票证。没有都拿走,只拿了一部分,总要给家里留些过日子的钱,她不是要逼死他们,只是拿走自己应得的那份。

原主这十八年,为这个家付出的劳动,远不止这个数。

她把剩下的钱票仔细包好,放回原处,自己那份贴身藏好。

然后她走向厨房——其实就是在过道里搭了个灶台。掀开米缸,里面有小半缸糙米,旁边面袋子里还有五六斤玉米面。墙角堆着几颗土豆、半颗白菜。

林晚找了个旧布袋,装了三斤糙米、两斤玉米面,又拿了两颗土豆。锅碗瓢盆都是公用的,不能拿。但她看到橱柜最里面,有个生锈的小铁锅,还有个掉了瓷的大茶缸子——都是家里不用、准备卖废品的东西。

“这些可以。”她一并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林晚回到自己那间小屋,开始收拾行李。

原主的衣物少得可怜:两件打补丁的工装(身上一件,箱里一件),一条单裤,一件秋衣,两双袜子,还有一床薄被。全部家当加起来,一个包袱就能装完。

她又从床底下拖出那个破木箱,打开。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还有高中课本、一个铅笔头、半本用过的作业本。最底下,压着一个手帕包着的小东西。

林晚打开手帕,里面是一枚褪色的红五星徽章。

记忆涌来——这是原主小学时参加活动得的奖励,是她十八年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把徽章握在手里,冰凉的金属渐渐被掌心焐热。

“我会好好活下去。”林晚轻声说,“连你那份一起。”

她把徽章仔细收好,然后开始整理思路。

明天知青办的人要来,她必须在那之前主动出击。被动等待分配,天知道会被分到哪里。主动报名,至少可以表达意愿——而她知道这个时期的知青办,对于主动报名、态度积极的学生,通常会在条件允许时考虑个人意愿。

“今天下午就去。”林晚决定。

她换上了箱子里那件稍微好一点的工装(其实也只是补丁少两个),把头发梳整齐,对着破镜子练习了一下表情——不能太精明,要符合这个年代“积极向上知识青年”的形象,但眼神要坚定。

中午,母亲王秀芹回来做饭,看到她起床了,撇撇嘴:“病好了?好了就赶紧帮忙,把这菜洗了。”

林晚默默接过那几根蔫巴巴的青菜,蹲在门口的水盆前清洗。

“妈,”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我下午想去街道问问下乡的事。”

王秀芹正往锅里贴玉米饼子,闻言回头,有些诧异:“问什么?不是都定了吗?”

“我想知道大概什么时候走,去什么地方,好提前准备。”林晚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毕竟是去支援建设,我想表现积极点。”

这话说到了王秀芹心坎上。她脸色好看了些:“这还像句人话。行,下午你去问问吧,回来告诉我。”

她顿了顿,难得补充一句:“问清楚了,家里也好给你准备点东西。”

准备什么?林晚心里冷笑。记忆里,原主听到下乡消息后,父母只说“家里困难,你自己克服”,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打算给。

但她面上不显,只轻声应了:“好。”

午饭时,父亲林建国和大哥林朝阳回来了。四菜一汤——炒白菜、咸菜丝、土豆片,唯一带荤的是一小碟炒鸡蛋,还有一盆玉米面粥。

鸡蛋自然是摆在父亲和大哥面前,龙凤胎弟妹也能分到一点。林晚面前只有白菜和咸菜,粥也是最稀的那碗。

席间没人问她病好了没有。父亲林建国一边吃一边说厂里的事,大哥附和着。母亲给弟妹夹菜,嘱咐他们多吃点长身体。

林晚安静地喝着自己的粥,观察这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