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透明人,我嫁糙汉被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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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林建国,典型的传统男人,重视长子,视女儿为“别人家的人”。母亲王秀芹,偏心偏得明目张胆,对龙凤胎极尽宠爱,对长子和女儿则是工具般的对待——长子用来撑门面,女儿用来干活。

这个家,没有她的位置。

也好,林晚想。没有牵挂,才能走得干脆。

吃完饭,她主动收拾碗筷去洗。母亲王秀芹难得没再指派其他活,只说:“早点去早点回。”

下午两点,林晚走出家门。

三月的北京,空气里还带着寒意。胡同里灰扑扑的,墙上刷着标语。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驶过,骑车人穿着蓝色或绿色的工装,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色彩。

她凭着记忆走到街道办。那是一排平房中的两间,门口挂着牌子。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来开证明的,有来反映情况的,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旧报纸的味道。

林晚找到知青办公室,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女声。

推门进去,不大的房间里摆着两张办公桌,一个四十来岁、梳着齐耳短发的女干事正在整理文件。她抬头看到林晚,推了推眼镜:“什么事?”

“同志您好,我是林晚,林建国家的二女儿。”林晚尽量让声音显得诚恳,“我来问问上山下乡的事。”

女干事打量她一眼,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本子,查找:“林晚……对,有你的名字。你家给你报的名。”

“我知道。”林晚上前一步,双手放在身前,做出这个年代标准的乖巧姿态,“我想问问,我这算是主动报名,能早点走吗?而且……能不能申请去东北?”

女干事动作一顿,抬头看她,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主动报名?为什么?”

“我高中刚毕业,想尽快投入到广阔天地的建设中。”林晚背诵着这个年代的标准话术,但眼神认真,“我听说东北地大物博,更需要建设力量。而且我不怕冷,身体也好,病已经全好了。”

她特意补充:“我想去最需要的地方。”

女干事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你坐吧。”

林晚依言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小林同志,我认识你父亲。”女干事放下笔,语气缓和了些,“也知道你家的情况。你……真想好了?”

这话里有话。林晚明白了——这位干事知道她在家里不受待见,知道她这次下乡,多半是家里的意思。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同志,我想好了。留在城里,我也没工作,只会给家里增加负担。去乡下,我能劳动,能创造价值。去哪儿都是建设祖国,但我更想去东北。”

女干事沉默片刻,翻开另一个册子:“东北……现在有黑省、吉省几个地方有接收名额。黑省那边更远,条件也更艰苦些,但工分高,口粮足。你想去哪个省?”

“黑省。”林晚毫不犹豫。

“行。”女干事拿起笔,在册子上记录,“我给你登记上。现在主动报名的青年不多,你这个态度很好。我尽量帮你争取,但不能保证百分之百。”

“谢谢同志!”林晚站起来,诚恳地鞠躬。

“别急着谢。”女干事又说,“如果批下来,可能很快就要走。第一批出发的就在三天后。你能准备得过来吗?”

三天。

林晚心脏一跳,但面上平静:“能。我随时准备好。”

从街道办出来时,林晚手里多了一张回执——她已主动报名申请赴黑省下乡,等候最终通知。

春风还冷,但她心里有了底。

回到家里,母亲王秀芹正在纳鞋底。见她回来,头也不抬:“问清楚了?”

“问清楚了。”林晚平静地说,“我主动报了名,申请去东北。干事说,可能很快就要走。”

王秀芹这才抬头,有些惊讶:“这么快?东北……那么远。”

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低下头去:“远就远吧,反正都是下乡。你自己选的,别后悔就行。”

“不后悔。”林晚说。

她回到自己的小隔间,关上门。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旧包袱,把今天收拾的东西放进去,又检查了一遍。

钱、票、米面、小铁锅、茶缸、衣物、课本,还有那枚红五星徽章。

三天。

足够她做最后的准备了。

夜深人静时,林家其他人都睡下了。林晚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作业本最后一页空白处,用铅笔头写下几行字。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简单的交代。

写完后,她把纸撕下来折好,塞进五斗柜上那个搪瓷杯底下——那是父亲林建国每天早晨喝水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躺回那张硬板床上,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